第八章

化气之术裹挟着两人化作一阵清冽的风，从地牢天窗飘出后，又顺着街道疾驰而去，刮得路边的灯笼晃悠悠直转圈，不过瞬息之间，便稳稳落在了城主楼大门前。百里屠城与商小柔并肩站定，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 窗户里透出的光比庙会还亮，一时都有些发怔。

“跑得真快啊，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百里屠城哥哥！比我家以前养的兔子还敏捷！” 小柔晃了晃脑袋，马尾辫甩得欢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丫头，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屠城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针扎了似的，脑袋 “嗡嗡” 作响，思绪瞬间被搅成一团乱麻，比被狗熊追时还混乱。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嘶吼，一遍又一遍，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我是谁？我的剑法一流，如狂风般孤高！千军万马又如何？青苔大剑在手，照样横扫千军，破军灭神！我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

这声音像附骨之疽，反复回荡在脑海里，激得他浑身血液都仿佛要沸腾起来，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成爪。自从元神满级，经历凤凰城一役后，这股神秘的力量便在他体内觉醒 —— 他清楚，这是心魔，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平日里，他全靠 “不能随便杀人，不然没饭吃” 的理性死死压制，可一旦松懈，恐怕整个大陆都要遭殃，到时候连烤鸡摊都得被掀了。

谁能想到，这个爱吃爱睡、上次杀鸡还闭着眼睛手抖的好好先生，体内竟藏着如此可怕的杀戮欲。屠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默念 “烤鸡、酱牛肉、绿豆汤”，用美食对抗暴戾，一遍又一遍地用意念压制那股冲动。眼角的红光渐渐褪去，混乱的思绪慢慢平复，直到心跳恢复正常，他才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而一旁的小柔正忙着用元神吹起五彩的泡泡，泡泡飘到他面前炸了，溅了他一脸水珠，压根没注意到他刚才的异样。

城主楼布局分明，地牢在地下，仓库与兵营则在主楼两侧，跟他以前见过的客栈布局差不多。大门外的街道上，墙体还留着他先前用霸王斩劈开的缺口，碎石茬子都没清理，本是方便出城的捷径，此刻却成了他重返险地的标记，像个大大的嘲讽。

小柔望着那道缺口，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 —— 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显然是在为招募到如此勇武的帮手而窃喜。屠城瞥了她一眼，满脸黑线：这丫头的心思，比景天藏糖的地方还明显，他一眼就看穿了。

“你在这等我，或是直接出城都行，我去拿大剑。” 屠城语气坚定，大剑不拿回来，他连觉都睡不踏实。

小柔立刻皱起眉，脸颊鼓得像个包子：“人都逃出来了，还回去干嘛？剑有那么重要吗？比小命还金贵？你该不会是想趁机私自逃跑，不守约定吧？我就知道你是骗子！”

“剑如我命。” 屠城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里满是郑重，像在宣读什么重要誓言，“那不是普通的剑，是我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你放心，我百里屠城说话一言九鼎，从不会食言，比城里的当铺老板还讲信用。”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这剑是上古神器，价值连城。以前家里穷，别的孩子都有木剑耍，就我什么都没有，只能拿树枝比划。父母为了圆我学剑的梦，偷偷和恶魔做了交易，献祭了自己的生命，才换来了这柄绝世神兵。后来，我如愿成了全镇最厉害的剑客，能一剑劈开木板呢……”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像是进了沙子，有些发涩，赶紧别过脸去。从剑客到剑王，从剑圣到剑神，这一路挨过的打、流过的血，他没再细说。可心底却涌起一股矛盾的渴望 —— 既想把过往深埋，像埋掉吃剩的骨头，又希望有人能懂他的委屈与不易。或许，他口口声声说不想入伙，内心深处却早已渴望能有真正的朋友，不用时刻提防算计。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眼眶都红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小柔的语气软了下来，眨着大眼睛，努力挤出温柔的表情，双手还比了个猫咪的姿势，“你的故事太坎坷了，听得我都快哭了。以后只要我在，一定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不开心，做你的开心果，或者小天使！保证随叫随到！”

她早听父亲说过，武器分十等，从下品到上古神器，后者在世上寥寥无几，比百年难遇的流星还稀有。能拥有上古神器的人，必定是天选之子。此刻，她更加坚信自己招募屠城是最正确的决定，比当初决定买那只金龟甲还正确。

“你这大累赘，干嘛非要跟着我？和我在一起的人，从来都没好运气，上次景天跟我去打猎，差点被野猪拱了。” 屠城嘴上嫌弃，语气里却没了先前的冷漠，像在跟自家妹妹拌嘴。

“哼，本姑娘才不在乎！我运气好，能给你带来好运！” 小柔气鼓鼓地撅起嘴，脸颊鼓得像塞了两个肉包子，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准备好了吗？接下来，可能要开杀了，下手轻点别溅我一身血。” 屠城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 “嘎巴” 响，元神已在体内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动手。

小柔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沉声道：“我已经准备好喜欢你了！” 不知为何，屠城身上那股温柔又坚定的魅力，总让她忍不住心动，比看到藏宝图时还激动。

“你说什么？” 屠城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小柔吐了吐舌头，脸颊瞬间红了，慌忙改口，声音都有些结巴：“我是说，我已经准备好陪你大闹一场了！对，大闹一场！”

“我们是去拿剑，不是去捣乱，尽量低调点。” 屠城无奈道，这丫头的脑回路比后山的山路还曲折。

“可我刚才吹泡泡的时候占卜了一卦哦。” 小柔露出小虎牙，笑得狡黠，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卦象显示，今晚必有血光之灾，想低调都难！”

话音刚落，两人便一脚踢开城主楼的大门，“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院子里的狗都叫了起来。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的土匪草寇正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磨刀声、划拳声混在一起，比集市还热闹。见两人闯进来，众人纷纷停下动作，用凶悍狠毒的眼神死死盯住他们，像饿狼盯着肥肉，气氛瞬间凝固，连苍蝇飞过去都能听见声音。

“抱歉，打扰了，走错门了。” 屠城和小柔对视一眼，默契地关上门，动作快得像被狗追，飞快地退了出来，后背都冒了汗。

“有了！我想到办法了！” 小柔灵机一动，突然拍手道，声音都亮了几分。她闭上眼睛，念起法咒：“元神为我所用，天灵灵地灵灵，变！变变变！” 几声娇柔的吟唱后，她清脆地打了个响指，“啪” 的一声，干脆利落。

屠城只觉得身上一轻，低头一看，自己和小柔的衣服竟变成了布满补丁的家丁服饰，灰扑扑的跟抹布似的。他摸了摸后脑勺，对这丫头的戏法暗自点头：比师傅当年变戏法哄他开心还厉害。

两人再次踹开大门，院子里已是另一番景象 ——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把月亮都遮住了，人群四处乱窜，喊杀声、救火声此起彼伏，跟炸了锅似的。“救火啊！快拿水来！”“是那个光头囚犯干的！别让他跑了！” 混乱的声音彻底掩盖了他们的身影，没人注意到两个 “家丁” 混在人群里。

院子角落种着五十棵挺拔的无花果树，叶子绿得发亮，正是城主最宝贝的果园，据说谁碰掉一片叶子都要被打二十大板。两人猫着腰，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脑袋凑在一起，正好避开了狂奔的人群，连灰尘都没沾到多少。

不远处，一个又老又黑的丑老头正叉着腰指挥救火，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看打扮像是城主管家。他的目光扫过果园，像鹰隼似的，很快就盯上了躲在树后的两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脚步重得踩得地面都发颤。屠城心里一紧：这老头手里还攥着把短刀，刀身闪着寒光，该不会直接动手吧？自己现在穿着家丁服，总不能当场亮元神，太掉价了。

“你们这俩呆子！还不去救火，蹲在园子里干毛！想偷懒是不是？小心我扁你们！” 管家大喝一声，声音粗得像破锣，黑黝黝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跟跳街舞似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没想到居然没被识破，心里暗自庆幸。“是，遵命！小的这就去！” 他们齐声应道，刚要起身，却被管家喝住，吓得差点腿软。

“等等！你们刚才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做甚？是不是想偷果子？” 管家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怀疑，像在审视两个偷鸡贼。

屠城脑子一转，随口道：“方便。” 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这借口也太烂了。

“方便？！” 管家气得跳脚，差点蹦起来，唾沫星子飞得老远，“敢在城主的无花果园里方便，你们活腻歪了！这果子可是要进贡给城主的！气死我了！快滚去救火！等救火结束，我非割了你们的是非根不可！让你们以后再也没法方便！”

两人装作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开了，鞋子都差点跑掉，身后还传来管家气急败坏的骂声，骂得比街上的泼妇还难听。他们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像两条泥鳅似的，一路朝着仓库的方向狂奔，心里默念 “别追了别追了”。

穿过熙熙攘攘的院子，躲过几个扛着水桶的家丁，仓库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那仓库又大又宽，门口还堆着几个木箱子，此时主楼的火焰已经蔓延开来，滚滚浓烟遮住了半边天，空气里都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屠城得意一笑，心想这下没人注意了，抬脚就要踹门，却发现门竟是虚掩着的，像在邀请他们进去。他轻轻一推，“嘎吱” 一声，仓库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渐渐映入眼帘 —— 满地的兵器和农具，还有他心心念念的青苔大剑，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第九章

仓库夺剑

仓库内的陈设杂乱得像被狂风席卷过，手推车歪在墙角，轮子还在慢悠悠转着，投石车的巨臂斜指着屋顶，像根歪脖子树，各式兵器堆得像小山，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而百里屠城心心念念的青苔大剑，竟被随意扔在农具堆里，和锄头、镰刀挤在一起，剑身上的青苔还沾了点泥土，活像被遗弃的乞丐。

两人轻手轻脚地关上仓库门，门板与门框摩擦发出的 “吱呀” 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吓得小柔赶紧捂住嘴，生怕惊动了人。

“这群愚民！竟然把我的大剑和农具混放，简直是暴殄天物！比把酱牛肉和野菜放一起还过分！” 屠城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大剑，动作轻得像抱婴儿，指尖拂过剑身上的青苔，眼神里满是疼惜，仿佛在安抚受委屈的老友。这柄剑于他而言，早已不是武器，而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上次剑鞘磕了个缺口，他心疼了三天。他闭起眼睛，细细抚摸着冰凉的剑刃，连剑面上附着的菌类与蕨类植物都一一拂过，仿佛在与老友叙旧，神情虔诚又享受，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

“好啦好啦，别感慨了，再不走咱们就得陪大剑一起睡仓库了！” 小柔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催促，眼神不住往门口瞟，“万一被发现，咱们就真走不了了，到时候连烤鸡都吃不上！”

屠城依言将大剑背上肩，熟悉的重量压在肩头，心里瞬间踏实了，比抱着一整只烤鸡还安心。他转头看向小柔，眼神柔和了许多 —— 此刻的他，早已把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当成了妹妹，虽然有点吵，但挺可爱。“我用化气之术，牵住我的手，别松手。”

“哎，又要握你这双油腻腻、汗津津的手，上次握完我洗了三遍！” 小柔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屠城的手掌布满老茧，粗糙却温暖，像晒过太阳的石头；而小柔的手滑溜溜、凉丝丝的，像上好的暖玉，不愧是少女的手，触感好得很。

就在两人准备催动元神的瞬间，“轰轰 ——” 两声巨响突然炸开，火花四溅，仓库门被一股巨力轰得粉碎，木屑飞溅得像下雨。门口挤满了人影，笑声与戏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比集市还热闹。

瓮中捉鳖

“是非之地？小柔姑娘不喜欢这里吗？不如随我回房坐坐？” 江程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轻佻，他斜倚在门框上，一只脚踩在碎石上，眼神色眯眯地盯着小柔，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小柔和屠城同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门口。“是你？你怎么找来的！” 小柔想起先前被他羞辱的场景，怒火瞬间涌了上来，抬脚就要冲上去，却被江程一脚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就是我，没想到吧？” 江程笑得越发猥琐，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像发面馒头，“看样子你记住我了，正好，我要你一辈子都记住我这张脸 —— 等会我就把你就地正法，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屠城哥哥，赶紧化气吧，咱们好快点逃离这里啊！”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听得人起鸡皮疙瘩，竟是黑脸管家在模仿小柔的语调，他掐着嗓子，扭捏作态，手还比着兰花指，那模样恶心至极。

屠城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原来早就设好了局，想瓮中捉鳖？你们这套路也太老套了，比话本里的反派还没新意。”

“没错，算你有点脑子。” 关实管家得意地扬着下巴，鼻孔都快朝天了，“你们乔装成家丁的时候就输了 —— 这城主府的家丁，我个个都认识，哪有你们这两张生面孔？一看就是冒牌货！”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身穿银甲、气宇轩昂的光头男人走了出来。他头戴虎头盔，头盔上的虎头栩栩如生，背后披着虎皮斗篷，随风飘动，眼神凶悍如虎，一看就不好惹。“敢闯城主府偷东西，还敢偷我的女人，真是活腻歪了！今天就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不用问，这定是海角城的城主肖虎，气场倒是挺足。

屠城定睛一瞧，门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十名家丁手持刀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江程与关实管家站在两侧，一脸得意；还有三个衣着华丽的人 —— 一个是浑身肌肉虬结的龙拳手，胳膊比屠城的大腿还粗；一个是白面书生模样的青衣人，手里还摇着扇子；再加上为首的城主肖虎，阵容挺整齐。

小柔吓得往屠城身边靠了靠，淡淡的兰花香飘进屠城鼻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没事。

那十名家丁见屠城身边搂着个美女，嫉妒得眼睛发红，像饿急了的狼狗，嘶吼着一拥而上，刀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小喽喽也敢放肆？是你们逼我的，本来不想动手的。” 屠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尊贵又威严，宛如王族后裔俯瞰众生，帅得不行。小柔在一旁攥紧拳头，心里暗道：屠城哥哥的大剑，怕是早就急不可耐想喝血了！

话音未落，屠城已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寂寞而高亢的嘶吼：“看杀！”

剑光骤然跃动，如龙腾蛇舞，划破仓库的昏暗，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不过一秒钟，墙壁便被鲜血染红，像泼了一层厚厚的红油漆，触目惊心。微风拂过，屠城已蹲在地上，细细擦拭着大剑 —— 剑身上的青苔沾了血，连附着的菌类都变成了深红色，倒是别有一番 “美感”。“这家丁服擦剑倒挺顺手，吸油又不掉毛。” 他浑然忘了自己身上也穿着同样的衣服，还蹭了不少血。

再看那十名家丁，早已倒在血泊里呻吟，声音凄厉得像杀猪。诡异的是，他们都没死，只是被精准地切去了四肢，伤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屠城的剑法早已臻至化境，哪怕用大剑的剑尖雕豆腐花也游刃有余，想切哪里，便切哪里，精准得很。

“可惜了，这些家丁以后不能给你们做工了，得找新的了。” 屠城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关实却阴恻恻地笑了，声音尖细：“非也非也。残疾了也能干活，生是城主的人，死是城主的鬼。这些残疾人，可有特殊用途呢，比完好的好用多了！” 他边说边朝着血泊中的家丁做鬼脸，那笑容里的贪婪与残忍，让屠城不寒而栗 ——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残疾人能有什么 “特殊用途”，难不成还能当诱饵？

“你就是百里屠城？果然厉害，比传闻中还能打。” 肖虎突然开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欣赏，“阁下真是棵挺拔的无花果，老夫佩服，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谢谢。” 屠城听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 “无花果” 是什么意思，却也懒得追问，说不定是什么好话。

“大剑，在下陈青衣，正想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切磋切磋。” 那个白面书生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斯文得像教书先生，眼神却藏着阴狠，一看就不是好人。

“去吧，就当酒宴后的热身，醒醒酒，别输得太难看。” 肖虎挥了挥手，一副看戏的模样，还拉了把椅子坐下，准备好好欣赏。

屠城心里冷笑：热身？我吃饱了丹药，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谁给谁热身还不一定呢，等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旁边三个衣着华丽的人已开始起哄：“有好戏看了！文学巨子对决草包！陈参谋加油！” 江程更是跑到那些无四肢的家丁面前，眯着眼嘲讽：“你们也想赌一把？赌陈参谋赢还是这小子赢？”

“智障越来越多了……” 肖虎自言自语，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些手下很无奈。

“你也是智障。” 屠城随口怼道，想都没想。

“我是智障，那你也是，毕竟你快输了。” 肖虎挑眉，一点不生气。

“这么说，我承认是智障，你也认？” 屠城故意逗他。

“哈哈，咱们都是智障！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竟异口同声地大笑起来，笑得旁边的人一脸懵，不知道这俩人在笑啥。

笑声戛然而止，屠城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声的笑 —— 那是掌控一切的笑，是猫玩耗子的笑，更是扮猪吃老虎的笑。他想起小时候师傅教过的文学典籍，虽然大多忘了，但基础题还是会的，底气十足：“来吧书生，快出招！我定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等会别哭着喊娘！”

小柔却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 她知道屠城太轻狂，可偏偏，她就喜欢这份不管不顾的张扬，觉得特别帅。

文笔对决

“第一题，听好了。” 陈青衣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故作深沉，“草枯鹰眼疾。”

“雪尽马蹄轻！” 屠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题太简单了，小学水平，他只当是寻常的文笔对答，心里还在想等会赢了要吃什么。

“该我了。” 屠城扬声道，随口出了一题，“山和山不相遇。”

陈青衣思索片刻，笑道：“人与人总相逢。” 回答得倒是挺快。

“承让，请出题，别出太简单的，没意思。” 屠城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春华不如秋华好。” 陈青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题可不简单。

“佐日常同古月明。” 屠城话音刚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剑刺穿，疼得他蜷缩在地上翻滚，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暗骂：这什么情况？

“错了！哈哈哈！” 陈青衣大笑道，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气，“是今月常同古月明！没文化真可怕！” 城主众人立刻鼓掌，拍得手都红了，看向陈青衣的眼神满是崇拜，像看神仙。

屠城这才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文笔对答，而是一场用元神与性命做赌注的黑暗游戏！答错一题，就要承受对方元神内力的攻击，太阴险了！早知道就不出风头了。

“该死，我要认真了！敢阴我，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吐掉嘴角的血沫，眼神变得锐利，像要吃人，“看招，风因得竹若殊遇。” 这题是他从师傅的旧书里看到的，冷门得很。

旁边的小柔却托着腮，一脸无聊，眼神飘忽不定 —— 不知是题目太深奥，她听不懂，还是压根没把这场对决放在心上，在想别的事情。

“水不在山无泪流。” 陈青衣脱口而出，显然也有两把刷子，随即又抛出一题，语气带着挑衅，“世事如棋一着争来千古业，下一句是什么？答不上来可就惨了！”

“柔情似水一时流尽几朝春。” 屠城冷哼一声，心道：跟我装文人，你还嫩了点！可话音刚落，他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肠胃像是被无形的气息搅碎，疼得他蜷缩在地上，视野渐渐模糊，胸口疼得几乎喘不上气，差点晕过去。

“哈哈哈！又错了！” 陈青衣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是柔情似水几时流尽六朝春！差一个字都不行，没文化就别装！”

肖虎众人再度鼓掌，掌声雷动，江程谄媚地喊道：“陈参谋太厉害了！不愧是城主的左膀右臂，文武双全！”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夸得陈青衣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肖虎得意地捋着胡须，点点头：“这棵无花果，真是你们当中最挺拔的！没白费我栽培他！”

“这人整天无花果长无花果短的，真是神经，难道是无花果园种多了？” 小柔低声嘀咕，一脸不解。后来她才知道，肖虎与无花果园的渊源极深，园里每一棵无花果树，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关乎他的修为。

“老子不…… 比了！” 屠城实在忍不下去了，体内的百级元神早已躁动不安，他不想再比文采这种破事，只想大开杀戒，把这些人都砍了！

可陈青衣一句话就堵死了他的退路，语气里满是嘲讽，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怎么？你，输不起？刚才不是挺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