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文笔终局

“接招吧偷剑贼！万象更新水水山山入画诗！” 陈青衣捂着渗血的肚子，依旧挺着胸膛，像只斗败了还硬撑的公鸡，脸上满是得寸进尺的傲慢。他显然对这场黑暗游戏玩上了瘾，压根没察觉屠城眼底早已燃起的杀意，比灶膛里的火还旺。

“狗书生，我受够了！” 百里屠城猛地攥紧拳头，周身元神之力骤然涌动，衣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老子不想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聚起一团莹白光波，寒光一闪，精准射向陈青衣的肚子，快得像流星。

“嘭！”

一声闷响炸开，陈青衣惨叫着倒在血泊里，一截小肠从伤口处炸飞出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看得人头皮发麻。幸亏他有元神护体，换作常人早已毙命。他挣扎着爬起来，双手死死按住肚子，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声音都在发抖：“你也算屠城者？文采不行就玩阴的，简直有辱威名！跟耍流氓似的！”

“别再说屠城哥哥了。” 小柔突然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像个维护自家哥哥的小丫头，“我的文采都是他教的。要不，我这个小女子陪你比试比试？保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你区区弱女子，也配和我斗？” 陈青衣狰狞地笑起来，脸扭曲得像修罗，唾沫星子飞得老远，“我非把你这丫头的狗头捏爆！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他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白扇，遮住大半张脸 —— 扇面上画着一只血眼罗汉，眼神凶戾，看得人心里发毛。众人见状吓得连连后退，连江程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悄悄往后面缩了缩。

屠城在一旁听得冷笑，体内的心魔已开始蠢蠢欲动，对鲜血的渴望如潮水般涌来，心里暗骂：这书生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打不过我，就想拿文采扬长避短，差点让我中了套，幸好我反应快。”

“小妞，你要敢比，输了就得做我的娘子！伺候我一辈子！” 陈青衣的声音里满是猥琐，眼神色眯眯地盯着小柔。没人知道，他幼时曾因比不过邻居大胖的文采被殴打，从那以后便一边苦读一边修炼元神，内心早已扭曲，见谁都想比一比。他盯着小柔，突然喃喃自语：“你这死胖子，我的文采早就比你好了！现在还有美女做娘子！”

众人皆是一怔，连屠城都暗自咋舌：又遇到个变态，还是个脑补怪。

肖虎凑到龙拳斗士耳边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陈参谋这本事，去黑狼会怕是也能排上号吧？比江程那蠢货强多了。” 龙拳斗士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没接话，显然懒得搭理他。肖虎见状也识趣地闭了嘴，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

“开始吧，尖嘴书生。” 小柔丝毫不怕，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我输了，做你娘子便是，说话算话。”

“接招！说一声去也送别河头叹梦里长驱过桥便入天涯路！” 陈青衣一口气说完，差点没背过气去，得意地摇着扇子 —— 明明天气不热，他额角却渗出冷汗，显然是伤口疼得厉害，硬撑着罢了。

“盼今日归哉迎来道左喜故人握手见面还疑梦里身！” 小柔脱口而出，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泉水，一点不拖泥带水。陈青衣猛地后退一步，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火辣辣地疼，他死死咬着牙，强装镇定，脸都憋红了：“区区内力，我丝毫不痛！跟挠痒痒似的！” 可鲜血早已渗过衣襟，染红了腰间的玉带，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肖虎和众人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屠城更是瞪大了眼睛，差点把舌头咬到：这丫头竟出口成章，落落大方，文笔竟如此厉害！比师傅当年教他的还溜！他握紧大剑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了，竟也想看看这场对决的结局，心里还隐隐期待小柔能赢。

“尖嘴猴腮的书生，记住了，屠城哥哥是我老师。” 小柔不慌不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像只斗赢了的小孔雀，“你连我都比不过，还敢招惹他？简直是自不量力！”

屠城听得脸颊发烫，像被太阳晒过似的，望着小柔的眼神满是复杂 —— 就像成绩差的学生看着品学兼优的女班长，既羞愧又佩服，尤其对方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少女，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听好了！痛饮独离骚千古奇文欣赏？值歌凝红树声断绿云如霓裳羽曲奏太液池边知音者焉肯场错过？” 小柔一口气说完，气都不喘，还朝屠城眨了眨眼，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本事，可爱得不行。

“这题太难了！陈青衣遇到对手了！怕是答不上来！” 关实脸色凝重地说道，手都替他捏了把汗。江程也急得抓耳挠腮，像只猴子：“书生能行吗？可别输了啊！” 肖虎望着无花果园的方向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城主楼的火势已被扑灭，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仓库前的血泊，泛着诡异的红光。

“孤舟棹雪夜一时逸兴遄飞更有星浮琳殿...” 陈青衣憋了半天，脸都憋紫了，才吐出半句话，刚说完就猛地喷出一口血，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似的。众人见状，都知道他已受了重伤，撑不了多久了。

“书生哥哥，应该是‘孤舟棹雪夜一时逸兴遄飞更有星浮琳殿月涌瑶峰似玉叶琼花烂蕊珠宫里会心人能不任地逍遥’，对吗？” 小柔歪着脑袋，眼神清澈得像泉水，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得意。

陈青衣的白扇 “啪” 地掉在地上，扇面上沾满鲜血，彻底没了力气。他两眼一翻，直直倒在血泊里，元神气息渐渐微弱，像风中残烛。他望着肖虎，眼神里满是幽怨与祈求，像斗败的公鸡，又像摇尾乞怜的狗 —— 他知道，自己输了，唯有城主能救他，可他想多了。

“把他抬下去，剁碎喂狗！别脏了我的地方！” 肖虎面无表情地说道，刚挤出半丝笑容，又瞬间僵住，比哭还难看。几个家丁战战兢兢地上前，像抬着块烫手山芋，抬着陈青衣的尸体，匆匆消失在夜色里，生怕晚了自己也遭殃。

胜利的小柔像邻家妹妹般笑起来，蹦蹦跳跳的模样花枝招展，辫子甩得欢快，没有半分做作，全是发自内心的欢喜，看得屠城都忍不住笑了。“你文笔居然这么好，真是卧虎藏龙，藏得够深啊。” 屠城感慨道，语气里满是佩服，“我的文采在你眼里，怕是个跳梁小丑吧？以前还敢在你面前装，真是丢人。”

“各有所长而已，你剑法厉害呀！” 小柔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像月牙儿，“我还羡慕你呢，能一剑砍翻那么多人。”

“这两人文武双全，太可怕了！谁上啊？我们打得过吗？” 众人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像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小柔依旧得意地笑着，屠城却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重新握紧了大剑的剑柄 —— 他在等，等一个杀光所有恶人的时机，心里的杀戮欲早已按捺不住。

“我答应陈参谋的约定，你们可以走了。” 肖虎突然开口，语气怪怪的，让人捉摸不透。

小柔和屠城假意鞠躬道谢，憋着笑：“谢谢城主大人，您真是大好人！” 心里却暗骂：鬼才信你的话。

“快走吧，在我改变主意前消失，不然可就走不了了。” 肖虎笑得意味深长，眼神里藏着算计。

屠城心里冷笑：果然是阴谋，还想玩阴的。他巴不得对方动手，正好顺理成章地大开杀戒，省得自己主动出手落人口实。

“1，2...” 肖虎开始数数，笑容里藏着狠戾，越数眼神越凶，“想走？去向地狱吗？没那么容易！”

龙拳斗士突然上前一步，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脸上的刀疤因狞笑而扭曲，看着更吓人了：“拦住他们！别让这两个小崽子跑了！城主有赏！”

小柔吓得立刻躲到屠城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声音都有点发颤：“屠城哥哥，他们要动手了！”

“你这混蛋，敢拦你爷爷的路？” 屠城眼神一沉，杀气瞬间弥漫开来，“想把明年今日变成你的祭日？我成全你！”

“9，10！数完了，你们玩完了！” 肖虎大笑着，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胜券在握，周围的家丁、护卫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抄起家伙，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小柔，像饿狼盯着肥肉。

“屠城哥哥，杀出去！别跟他们客气！” 小柔拔剑出鞘，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虽然害怕但气势不能输。

“我早就急不可耐了！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屠城忍不住笑起来，双眼渐渐泛起红光，体内的心魔彻底苏醒，像挣脱了枷锁的野兽。

众人还在狂笑，肖虎笑得嘴都合不拢，仿佛有苍蝇飞进去都不会察觉。突然，月亮被乌云遮住，天地间瞬间暗了下来，远处传来乌鸦的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十名家丁挥舞着扫把从城主楼跑出，疯了似的朝屠城冲来，嘴里喊着：“打残他！城主有重赏！能娶媳妇呢！”

时机到了！

“呦呵～体内的元神，动起来！别睡了！”

屠城一声大喝，百级元神的威力轰然爆发！地动山摇，风云变色，黑色的元神烟雾如潮水般席卷全场，强大的灵压让所有人瞬间喘不过气，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这股气息带着净化般的毁灭力，凡是元神不足三级的人，身体竟开始寸寸撕裂，惨不忍睹。

两名家丁首当其冲，连人带肩被撕成两半，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像泼了红油漆；紧接着，又有两人被无形的气浪劈成两段，死得不能再死。有的家丁还没冲到跟前，就被灵压撕裂了四肢，倒在地上哀嚎，声音凄厉得像杀猪。眨眼间，仓库前已是血肉模糊，鲜血溅得满地都是，连青苔大剑上都沾了不少。

屠城用手指向众人，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像个掌控一切的恶魔：“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别浪费时间，我还饿着呢。”

原本的狂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龙拳斗士都脸色惨白，腿肚子转筋。肖虎攥紧了拳头，声音发颤，再也装不出镇定：“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杀气！比黑狼会的干部还吓人！”

“至少七十级元神！只有这个等级才能有如此灵压！太可怕了！” 龙拳斗士哆哆嗦嗦地说道，说话都不利索了，心里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阴影里，屠城叼着不知何时摸出的烟（不知道从哪来的），歪嘴邪魅一笑，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区区一百级而已，不足挂齿。你们太弱了，没意思。”

惨叫声、惊呼声、风吹过的呜咽声、铁盆落地的 “咣当” 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他高举青苔大剑，剑尖在月光下泛着嗜血的寒芒，猩红的眼眸扫视着惊慌失措的众人，笑得愈发疯狂：“来啊！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