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城主压根没给关实搭话的机会，俩眼珠子跟粘了胶水似的，死死黏在龙拳斗士身上 —— 那可是黑狼会的顶梁柱，元神等级少说也得六十多级，妥妥的硬茬。

“接招！”

龙拳斗士跟凭空冒出来的影子似的，悄没声儿出现在百里屠城身后，五指蜷成虎爪状，带着破风的呼啸就砸了过去。

“百里屠城，小心！” 小柔的惊呼拔尖儿地响起。

屠城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掌心一旋画了个圆，龙拳斗士的攻击就跟泥牛入海似的，全被他轻描淡写化解了。龙拳斗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围着面色轻松的屠城连攻二十回合，到最后喘得跟拉磨的老驴似的，屠城反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太慢了，真比我家隔壁大爷遛弯还慢。”

四周的鼓掌声差点掀了房顶，众人看得眼睛发直，这激烈的对打哪儿是高手过招，分明是俩猩猩在擂台上抡拳头，热闹得不行。

“累了没？” 屠城歪头瞅他，“足足打了十分钟，我都快困得站着睡着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化作道残影，眨眼就没了踪影。

龙拳斗士这一拳扑了个空，重心一失 “噗通” 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巧了，地上正好有坨新鲜热乎的狗屎，他脸不偏不倚就撞在了那团柔软温热的玩意儿上 —— 这波操作，简直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换我是你，早找根绳子自我了结了，毕竟弱成这样，属实有点拉低武林平均水平。” 百里屠城的声音从仓库屋顶飘下来，冷风卷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那模样活脱脱 “剑士无情，帅到不行” 的现实版。

小柔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也太帅了吧……”

“六十级元神在你这儿就是垃圾？” 龙拳斗士抹了把脸上的污物，气得牙痒痒，“我今儿非要撕烂你这吹牛皮的嘴！” 说罢双脚一蹬，跟炮弹似的朝屋顶的屠城扑去。

他双拳骤然亮起金光，一条金黄真龙虚影在拳间盘旋 —— 这是启动六十级元神的征兆！

屠城却笑了，声音里满是戏谑：“既然你都亮底牌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元神动起来，一百级，全开！气破山河风云斩！”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双手握住背后大剑，对着扑来的龙拳斗士狠狠横斩过去。

“赤 ——”

一道刺目的剑光骤然亮起，大剑刃口飞出一道十米高的莹光半月，带着凌厉的气势朝前飙射。百里屠城眼神冷冽，那模样仿佛在说：今儿这地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霎时间，凉风骤起，原本晴朗的天说变就变，狂风卷着沙尘乱刮。那道莹光半月突然暴涨，化作百米长的金光剑光，所过之处摧枯拉朽，连空气都在颤抖。

“你的结局，我早就看清了！”

“轰 —— 轰 ——”

爆炸声以龙拳斗士为中心炸开，周围的建筑跟着狠狠一颤！城主和围观的众人被气浪掀得额前头发竖老高，瞪着漫天飞沙走石，半天没回过神来。屠城站在原地，额前的斜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遮住了半只眼睛，那巨响先是像晴天霹雳炸在耳边，又化作闷雷滚过心头，尘土飞扬中，他的身影愈发挺拔。

人群里几个家丁直接被这气势吓傻了，眼神呆滞，嘴角淌着口水，跟抽风似的手舞足蹈，活像没上发条的木偶。爆炸后的庭院静得诡异，倒不像俩情侣刚腻歪完的沉默，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还能不能热闹得起来。

地上一滩刺目的血，混着模糊的烂肉，瞧着跟被大卡车碾过似的。那摊血肉里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龙拳斗士，他的皮衣沾满污泥和血污，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着什么，上半身和下半身早就分了家，惨不忍睹。

一只断手 “啪嗒” 掉在城主脚边，他面不改色地接住，随手跟丢垃圾似的扔了，转头对着屠城笑了笑。那笑容阴恻恻的，透着股子坏水儿，简直是坏到骨子里，坏得自己都快为这份 “坏” 骄傲了。

下一秒，城主带着这副坏笑化作一缕黑风，残影一闪就没了踪影。屠城环顾四周，眉头微挑 —— 这老小子居然凭空消失了？他背负双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你这个光头，都这时候了还执迷不悟！” 小柔对着空气喊道，话音刚落，一股妖风围着她转了圈，“嗖” 地一下也消失了。

“屠城哥哥！”

“怎么了，小柔？” 屠城循声望去，却没见着人影。

“城主会妖法，别被他击中！” 一株无花果突然晃动起枝叶，发出了小柔的声音。

屠城愣了愣：嗯？哪儿冒出来的无花果？他一脸疑惑地盯着原本小柔站着的地方 —— 人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棵绿油油的无花果树。脑子转了两圈，他瞬间反应过来：好家伙，这城主的妖法挺邪门，居然能把活人变成无花果！

城主慢悠悠走到无花果树旁，故作亲昵地靠了靠树干，脸上挂着假得不行的笑：“怎么样？这株秀丽挺拔的无花果，合你心意不？” 本来就一脸生人勿近的他，硬凹这温柔姿态，简直是装逼界的泥石流，尬得人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耍的什么鬼把戏？赶紧拿解药出来，不然饶不了你。” 百里屠城语气淡定，眼神却紧盯着那棵树。

“什么妖法？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肖城主双手一挥，嘴里念念有词，“六十级元神，给我上！” 那几句沉稳的发音，听得百里屠城心头一紧 —— 他怕的不是城主的元神，是怕自己栽了，小柔可就真没救了。

“屠城哥哥，你快走吧！别管我了，你还有梦想没实现，不能死在这儿！” 小柔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树叶里钻出来。

屠城望着那棵晃来晃去的无花果树，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四五十回合，俩人赤手空拳打得难解难分。按说六十级的城主压根不是一百级屠城的对手，可屠城就是不下死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怕伤到树里的小柔。肖城主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突然露出一抹阴笑，那笑容听得人头皮发麻。

城主手心冒出缕缕青烟，那烟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朝屠城飘去。屠城急忙从屋顶跳下，撒腿就跑，可那怪烟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电光火石间，屠城灵机一动，纵身一跃跳到肖城主面前，“噗通” 一下蹲了下去。肖城主一脸不屑：“想让背后的青烟打我？这种小伎俩我见多了！怎么，打不过要给我行拜礼求饶？”

果然，那怪烟像是接了指令，“嗖” 地朝着蹲在地上的屠城飞去。屠城却一动不动，跟吓傻了似的。

“屠城大哥，你反应不是挺快的吗？怎么蹲那儿不动了呀？” 小柔急得树叶都抖了起来。

屠城嘟囔着：“别管我，要是真死在这儿，也是我自找的。” 小柔一听，眼泪差点掉下来，又气他逞强又感动他不肯放弃自己，可偏偏这话又让她忍不住想笑 —— 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话，也真够奇葩的。

“哎哟，好痛！” 屠城被绿烟结结实实地击中，“噗通” 趴在地上，浑身立马冒起了绿烟。城主笑得前仰后合：“舒服不？马上你就跟这姑娘一样，变成一株脏兮兮的无花果啦！哈哈哈！”

“看样子是栽了，这招还真够狠的，难道就没破解的法子？” 屠城趴在地上，语气带着点遗憾。

“反正你们俩早晚都是一对无花果，告诉你也无妨。” 城主得意洋洋，“等会儿我就拿短柄斧把你们拦腰砍断！想自救也简单，只要让我失去施法的那只手就行 —— 不过你没戏了，马上就要变树了！”

“刚才光顾着躲了，没看清是左手还是右手，可惜了。” 百里屠城幽幽地叹口气。

“你问这干啥？反正我也忘了是左手还是右手了。” 肖城主笑得一脸嚣张。

黑暗中，百里屠城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 这老小子，上钩了。

第十二章

“刚才光顾着躲了，没看清是左手还是右手，唉！” 百里屠城趴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懊恼。

“你问这干啥？反正我也忘了左手还是右手了。” 肖城主笑得眼角都快飞起来，那得意劲儿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黑暗中，百里屠城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 这老小子，上钩了。

占上风的城主依旧张着嘴狂笑，那笑声尖利刺耳，可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突然僵住，眼里的得意慢慢被惊恐取代，笑声竟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哭嚎。

事情得回溯到五分钟前。

“好吧好吧，既然分不清，那两只手我全收了！” 百里屠城猛地抬头，脸上哪还有半分颓势，满眼都是狰狞的狠劲，他狂笑着握住爬满青苔的青铜巨剑剑柄，双臂青筋暴起，巨剑带着破风的呼啸，朝着城主的双手狠狠砍去。

“唰 ——”

剑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连剑刃划过空气的声音都没听清。这速度简直快过光速，能把沉重的巨剑使得这般灵巧，火候着实不浅！

肖城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双手一阵剧痛，鲜血 “噗嗤” 一下喷溅而出。刚才还气宇轩昂的他，瞬间在地上滚来滚去，哭声撕心裂肺：“疼死我了！我的手呢？我的手哪儿去了！”

断掉的手腕处，动脉还在 “滋滋” 地喷着血珠，不远处的泥地里，两只修长的手沾满污泥，血和泥搅成一团，脏得让人不忍直视。更讽刺的是，远处一条恶犬正伸着舌头淌口水，死死盯着那两只断手，跟盯着什么美味佳肴似的。

“城主，实在对不住，谁让我忘了是哪只手呢，索性全收了省事～” 百里屠城拄着剑站起身，语气里的 “遗憾” 装得十足。

话音刚落，旁边的无花果树突然泛起微光，枝叶慢慢舒展，竟一点点幻化成了位妙龄女子。小柔痴痴地望着百里屠城的背影，轻声叹道：“你真的和他一模一样，真是太帅了！” 这话听得人一头雾水，连地上哀嚎的城主都顿了顿。

肖城主趴在地上抱着断臂哀嚎，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茫然，显然没弄明白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本可以做个好人的，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百里屠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没了嘲讽，只剩淡淡的惋惜。

“如果我猜的没错，是因为你的等级比城主高，他的妖法才控制不了你，对么？” 小柔走到屠城身边，好奇地问道。

“他就是个破剑客而已，等级能比我高？净会吹牛皮！” 城主喘着粗气反驳，可声音虚得厉害，显然流血过多，连说话都费劲儿。

百里屠城挑了挑眉，笑道：“其实哪是什么等级压制，我以前看过解除妖法的古籍，早就提前备了解药而已。”

“屠城哥哥，你没事就好。” 小柔松了口气，眼里的担忧总算散去。

这回答合情合理，旁边突然响起三声怯生生的鼓掌声。

“你们三个也要打么？” 百里屠城元神微微膨胀，眼里闪过兴奋的光，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只见三个衣着华丽的貌美男子赶紧停了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身子却控制不住地打哆嗦。“大哥，大哥，我们哪儿敢啊！” 领头的男子连忙摆手，“我们早就看这光头不顺眼了！”

“就是就是，我最恨这老东西了！” 第二个男子说着，还朝地上的城主啐了口唾沫，那嫌弃劲儿跟踩了屎似的。

“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百里屠城缓缓把巨剑背到身后，剑身的青苔蹭得斗篷沙沙响，“我这青铜巨剑可不认人。”

“敢伤天首国城主…… 你们等着…… 吾皇不会放过…… 你们……” 肖城主躺在血泊里，气若游丝地咒骂，眼里满是怨毒，嘴角的血沫越涌越多，话音刚落，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屠城瞥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区区一个天首国而已，呵呵，倒真是很久没试过一个人跟一个国家叫板了，有点怀念。”

“城主，念你也算条性命，祝你投胎个好人家，下辈子别再做坏人了。” 小柔双手合十，刚要往下说，就被屠城打断。

“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走了，小柔妹妹，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小柔狠狠瞪了他一眼 —— 这可是她的 “必杀眼刀”，心里暗骂：又打断我说话，哼，真有你的！这丫头该不会又要打响指发脾气了吧？屠城感受到那无形的杀气，立马换上笑脸：“下次一定不打断你，真的。”

小柔没再追究，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百里屠城，回莲花山，去找龙笛。”

“龙笛……” 屠城心里默念着，眼神变得坚定，为了最爱的家人，就算付出生命也值得，“我一定要得到你！”

“走！”

百里屠城扫了眼四周：地上散落着城主的尸首，关实吓得跪在地上尿了裤子，龙拳斗士的尸体还泡在血泊里，旁边的丫鬟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淡淡一笑，背上巨剑，披好斗篷，和小柔朝着城门跑去。

他的笑容和肖城主的截然不同，一个阳光坦荡，一个阴险歹毒，可奇怪的是，这两种笑容都源自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夜色渐深，幽蓝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海角小城依旧安静，城主楼的杀戮似乎没吵醒熟睡的人们。月光透过木窗，在窗台投下斑驳的影子，幽蓝的光晕透着神秘，又带着几分温柔。

城外的树林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一男一女在月光下赶路，脚步轻快，别有一番惬意。

“莲花山肯定特别美！” 小柔蹦蹦跳跳地说道，眼里满是憧憬。

百里屠城挑了挑眉：“真有那么美？比我家乡还美？”

“那当然！” 小柔认真点头，“那里四季如春，有一条一千多米高的瀑布，水花溅起来像碎钻似的！听说那水还能包治百病呢！还有那里的桃树可神奇了，能结各种水果，甚至能结出大西瓜，是不是很奇怪？”

百里屠城嗤笑一声：“骗人的吧。”

“骗你是小狗！” 小柔立马赌咒。

“你本来就像只小母狗，还挺凶。” 屠城随口吐槽，他说话向来随心，从不在乎旁人眼光，可这话戳中了敏感的姑娘家。

小柔脸一鼓，追着他打：“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看我不揍死你这个神经病！”

“来啊来啊，追上我再说～” 屠城笑着往前跑。

打闹间，小柔突然问道：“百里屠城，刚才你真是提前吃了解药？还是你等级其实特别高？你元神到底多少级啊？”

屠城神秘一笑：“呵呵，秘密。”

“百里屠城！” 小柔叉着腰嗔道。

“好好好，告诉你。” 屠城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就是个元神 10 级的小剑客而已。”

小柔眼睛一亮：“我觉得你说实话的时候，越来越帅了。”

屠城挑眉，一本正经地补充：“不过记住一点。”

“记住什么？”

“我虽然帅，但你可千万别喜欢上我，我心里有人了。” 他顿了顿，指着背后的巨剑，“不过你可以爱上它。”

小柔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暗下决心：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屠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暗道：小柔妹妹是挺有趣的，可还是夏雪更重要啊。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笑声洒在林间的小路上，伴着虫鸣，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