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题有九首古诗,在酒水中若隐若现十分神秘。众人又闻到一股酒香扑鼻而来,这香味幽雅舒适,香郁不过头,又恰到好处,香气幽雅而久远,飘渺如梦幻却又实实在在,没有一丝一毫香水和脂粉的华贵,酒香玲珑剔透,一派天成,多一分则浓,少一毫而无味。
洪昇又问脂儿道:“这酒如此之香,是何酒啊?”
脂儿答道:“这乃是董酒,产于西南遵义府的董公寺,有千年的历史。早在魏、晋三国年间就有了这种名酒,又叫钓藤酒,住说此酒的酿法出自天上的酒花仙子。”
洪昇听了,笑道:“尽瞎吹,哪有什么天上的酒花仙子。”又有侍女取董酒给洪昇等人斟上,洪昇微尝一口但觉此酒入口醇香浓郁,饮了甘爽味长,十分利喉,甘而不腻,微酸微甜略有药香,倒是清爽生津,清金上扬浊气下降,上下贯通,醇和浓郁甘爽味长乃协调平衡之道,细细慢品妙不可言。
纳兰又道:“这董酒在下倒从未尝过,只知唐代人喜欢以春字名命酒名,如竹叶春、梨花香、金陵春、曲米春、抛青春、松醪春、谢洪春、土窟春、石冻春、庆云春、瓮头春、蓬莱春、洞庭春、浮玉春、万里春、软脚春。”
洪昇听了,点头道,“我还知道宋代还有洞庭春、罗浮春、冰堂养、雅成春、千日春、蓬莱春,明代有玉围春、石凉春、葡萄春;当代有玉带春,瓮底春等名酒。”脂儿听了道:“看来你们对酒还蛮有研究的嘛,那我们不如以这香为题,吟诗句如何!谁吟不出罚酒三杯!”众人点头称好。
脂儿先开头道:“夜寒不去寝难成,炉香烟冷白亭亭。”
洪昇接道:“烛明香暗画楼深,满鬓清霜残雪,思难梦。”
纳兰又接道:“沈麝不烧金鸭冷,笼月照梨花。”
芹儿接道:“愁肠恰似沈香篆,千回万转萦还断。”
沈宛接道:“金炉犹暖麝煤残, 惜金更把金钗翻。”
董小婉接道,“夜香知与阿谁烧,怅望水沈烟袅。”
娇杏接道:“一柱烟中
得意,九衢尘里偷闲。隐几番一炷,露台湛空明。”
香梅接道:“记得同烧此夜香,人在回廊,月在回廊。”
春桃又接道:“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筝调,心字香烧。”
这时脂儿又道,“你们可知道无锡西施宴吗?”众人都言不知。脂儿便命侍女端上来一道名菜“太湖泛舟。”纳兰等人一看此菜盛在一个釉黑红菊花纹大盘中,以脆鳝、冰糖核桃堆出无锡的两座名山:惠山和锡山。然后在两山之间以胡萝卜刻成一座古色古香的城门,门下是一泓碧水,水中荡漾着一叶扁舟,也是用胡萝卜刻成的。纳兰见了赞叹道:“这厨师还真匠心独具,这是其中的脆鳝是怎么弄出来的啊? ”
脂儿答道: “这脆鳝的全名是梁溪脆鳝, 出自无锡的一个古地名,这太湖中盛产鳝鱼新鲜鲜嫩。大厨们将活鳝用沸水烫熟之后去骨刨成鳝丝,入油锅炸脆后再用酱油、冰糖、酒、五番粉等调料卤煮入味。”
洪昇等人一看此外观乌黑油亮,举箸一尝入口香脆,滋味甜中带咸,倒是一道可口的下酒菜。这时又有一个侍女端上一碗碧螺虾仁,用一个红地绿彩团花双凤盘盛着。只见此菜色泽绿白相映, 虾仁脆嫩并带有淡淡的茶香。脂儿道: “这乃是用苏州太湖洞庭山中的碧螺春叶和河虾混炒而成的,河虾仁一定要活拆现炒, 碧螺春茶叶也一定要是新茶。这碧螺春茶叶极为细嫩,是在清明谷雨节前后采取一第一叶或二叶的嫩茶叶所制成,芽叶之表面多白毛,故成带呈白绿色、鲜嫩可爱。这茶叶原名叫吓煞人茶,后来得到了当今圣上的垂青,才改名为碧螺春的。”
纳兰听了道:“想不到这小小茶叶,还是皇上御定的名称,了不起!”这时又有又有一个侍女端上一盘“太湖枪虾”,用一个斗彩庭院仕女图圆盘盛着。纳兰一看这虾是用白虾做的,这种白虾虽然个头不大,但通体晶莹透明,如同用水晶雕成的一般。脂儿又道:“这太湖中据说有三种珍贵的水产——白虾、白鱼、银鱼,并称太湖三白。这枪虾的做法分为两种,一种是活枪,就是把水晶活虾须脚稍微剪掉,扣在碗中,再用麻油、酱油、花椒、胡椒配成一碗作料,拿活虾蘸着吃。这虾子放入口中后,还在跳动,新鲜生猛极了,要有几分胆子才吃得下。另一种是雪枪,先把虾的头尾统统剪除使虾子呈颤抖的半死状态,然后用绵白糖拌上麻油、酱油、葱末蘸着吃。这滋味鲜又甜,由于主要佐料是绵白糖因而得名。”
沈家听了道:“这倒是有点残忍,这虾太倒霉了,我不想生吃,怕怕的。”
这时又有一个侍女端上一碗“八宝鸭”用一个粉彩长寿富贵盘盛着。纳兰一看这鸭子的外形丰腴饱满、鸭汁鲜美,上面还浇有虾仁和青豆,外观十分悦目。便问道:“这是何种鸭啊?”
脂儿道:“这叫八宝鸭,乃是江南华亭的特产,将带骨的鸭子由背部切开,填入八宝塞料, 扣在大碗中, 再用糯米纸封好,并将红烧改为水蒸,至于这鸭腹中的八宝填料分别是冬菇丁、肉丁、鸭肺片、火腿丁、干贝、栗子丁、莲子、糯米,山珍海味无所不匀。”
这时又有一个侍女端上一碗“明炉烤乳猪”,用一个青花缠枝牡丹桃纹大碗盛着, 这烤乳猪早在西周时代就被列为“八珍”之一,那时被称为炮豚。北魏贾思勰在《齐民要求》中描述其美味言:“色如琥珀,又类真金,入口消,状若凌雪,含浆膏润,特异凡常也。”
脂儿又道:“这烤乳猪可是岭南菜,也有二种不同烤法。一种是烧烤成光皮,用火较慢,烧时涂油少,有的可在光皮乳猪上烤出花纹图案,观感较佳。另一种先烧成麻皮,再用旺火烧制时不断涂油,利用油爆出的气泡使乳猪表皮出现麻纹,皮色金黄,皮层酥脆,入口即化。这烤乳猪首选之猪都为小猪,以不超过二十斤为宜,宰杀风干后先以麦芽糖抹匀猪皮,用腐乳汁、豆豉汁、甜面酱、蒜泥等通涂全身,使味道沁人,再上明炉上烧烤。”
纳兰听了用小刀将乳猪皮肉片开,切块后蘸上 酱油佐料食之,果然是皮酥肉嫩、色香味俱全,只是可怜这小猪未成年就沦为人们口中食物命运凄惨。
纳兰又道:“据说这岭南菜品种繁多,有烧乳鸽、炸黄莺、烹天鹅、豺狗羹,叉烧、芋蓉饺、糯米鸡、白灼牛百叶、萝炖牛杂、鲮鱼饼、瑶柱白果粥粉、猪肠粉、棉花糕、杏仁糊、酿苦瓜、韭菜猪红、五柳鱼、凤城鱼皮饺、鱼蓉粥等。”
脂儿听了道:“对啊!据说这岭南人对饮食十分有研究,光这吃鱼的方法就总结出八种——有生食、全食、块食、拆食、剁食、酿食、腌食。”
这时芹儿又让歌
伎进来歌舞助兴,一时轩中真有“越女长歌入彩云,燕姬醉舞娇红烛”之感。纳兰见了又吟诗一句云:“翠娥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