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面对四人抛出的 “规矩”,百里屠城心里偷着乐:正好给这群眼高于顶的家伙上堂课,治治他们的嚣张气焰。他不动声色扫了眼四人的元神气息,瞬间憋住笑 —— 哪是什么五十级以上,分明全是零级!说好的高手呢?这反差比狗熊穿花衣还滑稽。
“这是自然界的铁律 —— 适者生存。” 唐天笑得一脸 “和善”,活像偷藏了鱼钩的猫,“就像把一群牲口关在笼子里,强者总得欺负最弱小的那个,哪怕对方遍体鳞伤,也得跟打落水狗似的往死里揍。你懂这道理不?”
屠城心里咯噔一下:这货江湖人称 “笑笑老虎”,果然名不虚传。那笑容看着温和,实则跟案板上明晃晃的菜刀似的,满是赤裸裸的算计。先前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合着全是装的!
唐天转身走到主楼旁的卧室门口,“哗啦” 一声拉开木门。几具旅人尸体 “扑通通” 滚了出来,足足八具,个个满脸血污,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张得能塞进拳头,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不想落得这下场,就拿出点敬意来。” 唐天笑得更 “甜” 了。
屠城暗自撇嘴:刚才还客客气气的,转眼就亮刀子,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真动手的话,这四个货不够他塞牙缝的。
突然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沉甸甸的元神威压 —— 这是遇到高阶修炼者才有的感觉!普通人遇上早憋得喘不上气,可屠城半点不慌,心里门儿清:这四个家伙先前藏了修为,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差点忍不住释放满级元神,但转念一想:猫捉老鼠的乐趣,可不是谁都懂的。于是他故意露出一副 “懵懂” 的表情,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笑。
“你肯定在想,这四人怎么突然有元神了?” 唐天故意挤眉弄眼,装出一副傻呵呵的样子,那演技比街头卖艺的还差劲。
“我们不过是藏了修为而已。” 苏九斜靠在栏杆上,边灌酒边斜眼瞅他,眼神还飘向窗外,“怕了就下跪,爷爷饶你不死!”
屠城心里冷笑:本以为能认识几个朋友,没想到又是群想找茬的。他脸上却挂着玩世不恭的笑,那眼神明摆着是 “你们这群菜鸡我根本没放眼里”。四人见状,个个冷笑不止。
“你这眼神,是对我们有意见?” 唐天皱着眉,笑容里藏着阴狠。
“意见大了去了。” 屠城耸耸肩,“但我对你们的规矩更感兴趣,赶紧开始吧!”
苏九终于舍得从酒壶上挪开嘴,慢悠悠道:“简单,给我弄瓶酒当见面礼,怎样啊,朋友?”
“朋友” 俩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屠城差点笑出声 —— 这脸皮比城墙还厚!但他还是爽快答应:“行啊,去哪儿弄?”
四人明显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痛快。
“山下城镇有个归魂店,小酒家。店主欠我三十瓶桃花仙,你去取来。” 苏九一字一顿,像是在下达命令。
“等着。” 屠城说着,在桌上点了根三寸高的蜡烛,转身就往外走。他眼神淡然得很 ——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挑战对他来说简直是开胃小菜。毕竟,他可是整个大陆仅有的三个元神一百级的顶尖存在,傲视一切的资本,他有的是。
唐天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这小子真敢去。”
“给他个下马威而已,我刚来的时候,比这惨多了。” 苏九灌了口酒,满不在乎地说。
突然一个人影从门口晃过,三人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看,原来是寨里的老帮工阿牛伯。这老伯据说十三岁就扎根莲花山,寨里的脏活累活全是他一个人扛,就是走路没声儿,总爱神出鬼没。
“牛伯!您老走路能不能出点声?吓死个人!” 唐天拍着胸口,心里暗骂:这死老伯,上辈子怕不是个幽灵!
牛伯摸了摸嘴上扎着小辫子的白胡须,没吭声就走了。三人都知道,他这是又来 “炫耀” 自己的胡须辫了,早见怪不怪,干脆把他当空气。
苏九清了清嗓子:“我给你们讲讲我吃霸王餐的故事。”
唐天和五夜立马支棱起耳朵 —— 这可是苏九的 “经典曲目”。
苏九放下酒壶,一本正经地说:“上个月,听说城里开了家东坡楼,我寻思着去尝尝鲜。”
“你肯定又没带钱吧?” 唐天忍不住插了句。
“别打岔!我那次带钱了!” 苏九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那店主和伙计以前是山贼,被黑狼会打散后才金盆洗手的。店主外号杀人凤,以前杀人不眨眼,脑袋光溜溜的,还纹了只火凤,现在照样嚣张得很。听说他以前杀人后爱分尸,现在开酒家,指不定在做人肉馅包子呢!”
“后来呢?” 五夜追问。
“我偏要去会会他,一进门就点了满桌菜。那杀人凤居然乐呵呵地亲自端上来,我看着就不爽,又点了盘东坡肉。他说没有,我当时就火了,骂道:‘你奶奶的!叫东坡楼没有东坡肉?信不信我砸了你铺子!’” 苏九拍着大腿,说得唾沫横飞,“那家伙好像怕了,转身就去后厨,没多久端来一大盘东西。”
“啥东西?” 唐天和五夜异口同声地问。
“他奶奶的!居然是一大盘稀烂的牛屎!” 苏九气得脸通红,“那杀人凤还说这就是‘东坡肉’!我当时就想动手,结果抬头一看,店里的顾客全抄起家伙站了起来 —— 合着全是他的人!三十来个围着我,我能咋办?只能溜了!走的时候还硬气地甩下一句:‘你欠我三十瓶酒,迟早我来取!’其实就是撑面子,自那以后我压根没敢再去,听说他们还把店名改成了归魂店。”
“所以你就把这烂摊子丢给百里屠城了?” 唐天笑道。
“等杀人凤知道他是秋风寨的,保管他有去无回!” 苏九得意地灌了口酒,三人顿时哄堂大笑。
突然一声清亮的男高音从屋外传来:“我回来啦!”
三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 百里屠城居然站在门口,桌上的蜡烛刚巧烧完最后一寸。
主楼外,四个黑大汉推着一车酒,“哗啦” 一声放在门口,扭头就溜。苏九和唐天眼睛都直了:这才半刻钟,他居然真从杀人凤那儿弄来了酒?
“苏九,看看够不够。” 屠城笑着指了指酒车,“怕三十瓶不够你喝,多要了二十瓶。”
苏九跟头饿狼似的扑过去,数了一遍又一遍,嘴里直嘟囔:“五十瓶…… 真的是五十瓶桃花仙!”
“你怎么做到的?杀人凤能这么痛快给你酒?” 唐天满脸狐疑地追问。
“他送的,本来要给一百瓶,我不好意思多要。” 屠城笑得神秘兮兮。
“具体咋回事?” 唐天不依不饶。
“秘密。” 屠城双眼微微发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你就算过了苏九的关,我的规矩还没说呢!” 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没半点感情,跟诈尸似的。
屠城回头一瞅,只见一道黑影 “嗖” 地蹿上房梁,不是五夜是谁。这黑厮的轻功倒是真不赖,就是出场方式太吓人。
“有话快说,只要不是让我自杀,别的都好说。” 屠城抱臂看着他。
五夜冷峻的脸上居然挤出一抹笑,那笑容阴恻恻的,活像索命的杀手:“完不成考验,你照样得死。”
“少废话,你想要啥?” 屠城不耐烦地问。
五夜舔了舔嘴唇,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一个人的命!”
第十七章
“你想要什么东西?” 百里屠城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像刚沏好的凉白开,手里还下意识摩挲着背后的剑鞘 —— 虽说剑还没丢,但这动作早成了习惯。
“一条人命。” 五夜咧开嘴笑了,那笑容藏着几分刻意的阴狠,仿佛觉得自己这话特霸气,正好戳中了屠城的期待 —— 他正愁没机会收拾这装模作样的家伙。
“哦?说来听听,想要谁的命?” 屠城双手抱臂,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半点没慌,甚至还偷偷打了个哈欠 —— 连续折腾半天,他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百里屠城,你的命!” 五夜笑得更得意了,边说边慢条斯理地整理黑色夜行衣,还特意拽了拽衣领,试图把褶皱捋平,然后缓缓戴上黑色蒙面纱,只露出一双透着凶光的眼睛。可他动作太急,面纱边角勾住了头发,扯得他 “嘶” 了一声,却还强装镇定,假装是故意停顿的气场铺垫,看得屠城差点笑出声。
“想要我的命?行啊,这主意不错。” 屠城点点头,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但咱总不能在这儿打吧?地方太小,连剑都挥不开,打赢了也没意思。”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要往外走。一阵微风刚好拂过脸颊,带着院子里的槐花香,一道黑影 “嗖” 地从他身边擦过,跟一阵黑旋风似的冲出了主楼,衣角还扫到了屠城的胳膊。
“嗖嗖 ——”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快得能划破空气,连门口的灯笼都被吹得晃了三晃。
屠城挑了挑眉:这黑厮的速度果然有点东西,难怪敢这么嚣张,就是这出场方式太像偷东西的贼了。
可下一秒他就变了脸色,手往背后一摸,立马大喊一声:“不好!我的剑!”—— 背上那柄爬满青苔的大剑居然不翼而飞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五夜干的,准是刚才擦身而过时偷摸顺走的,这小子下手倒挺利索。
“体内的元神动起来,风步!” 屠城低喝一声。这招是成破天师傅点拨的绝学,师傅只给了个引子,真正练得炉火纯青全靠他自己 —— 毕竟元神是灵魂的化身,只有自己才最懂怎么驾驭。这些年他日夜打坐修炼,大小战役打了上百场,早把这招用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熟练,连睡觉都能下意识催动半分。
话音刚落,他的双脚仿佛变轻了许多,脚尖一点地面就蹿了出去。脚底隐隐泛起两道淡青色的风轮,转得飞快,带着他往前疾驰,地上的尘土都被卷成了小漩涡。一旁的唐天刚端起茶杯,见状 “噗” 地喷了一地茶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 这等绝学简直闻所未闻,心里早被震得翻江倒海,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了。
屠城跑着跑着,脚底板干脆离了地,就像悬浮在半空的磁悬浮列车,又似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在离地半尺的高度飞速疾行,死死追着五夜不放。五夜回头瞥了一眼,见他追得这么紧,额角青筋跳了跳,突然一个急转弯,“扑通” 一下跳进了山寨角落里的一口古井,溅起的水花差点淋到追上来的屠城。
屠城见状猛地停住脚步,只驻足观望了一秒 —— 跑了这么久,可不能让这小子溜了,不然他的剑还得自己弯腰捡,多掉价。
他盯着那口直径两米的古井,井水黑沉沉的看不到底,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井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顺着井壁一路往下坠,耳边全是 “呼呼” 的风声,“扑通” 一声巨响在黑暗中炸开,显然是摔在了地上。幸亏有元神护体,不然这一下非得摔个骨断筋折不可,他摸了摸地面,是冰凉的石板,暗自琢磨:这井怕是得有几十米深,五夜这小子为了装酷真够舍得下本。
可井底居然别有洞天!他刚站稳,就看见一条幽深的洞道,洞道两侧整整齐齐挂着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清洞道墙壁全是大理石砌成的,缝隙里还嵌着细小的碎石,显然是仓促完工的。这时,五夜的声音从洞道深处飘了出来,带着刻意的回音:“百里屠城,你的剑在里边呢,来拿啊!哈哈哈 —— 有胆子就过来,不怕死的话!” 声音在甬道里来回回荡,透着股嚣张的得意,却因为回音太大,听起来有点含糊,差点让人听成 “来拿啊,我怕你死在这儿”。
甬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屠城心里暗骂:这该死的五夜,狂得没边了,还故意弄回音装神秘,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废了他的嚣张气焰不可!
他踩着风轮,慢悠悠往洞道里走,脚底的风轮蹭过地面,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突然透出光亮,他立刻加快速度,“嗖” 地冲出洞道,一下子闯进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这是个大理石砌成的圆形大厅,富丽堂皇得不像话,却透着股暴发户的俗气。墙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石人、石马、石猴,刀工精细得连石猴的毛发都清晰可见,可石人的鼻子歪了半寸,石马的蹄子少了一个,显然是雕刻师傅手艺不精。屠城抬头望向天花板,差点惊得叫出声 —— 天花板离地面足有三十米高,说不定还要更高!天花板正中央挂着一盏巨大的吊灯,吊灯上积满了尘土,蛛网都结了三层,可架不住上面镶嵌着七七四十九颗宝石,每颗都闪着耀眼的光芒,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那盏大吊灯上,正站着个黑影 —— 不是五夜是谁!他脚边赫然放着屠城那柄爬满青苔的大剑,还故意用脚踢了踢剑鞘,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震惊了吧?看傻了吧?” 五夜得意洋洋地晃着腿,脚尖还轻点着吊灯的金属架,发出 “叮铃叮铃” 的声响,“这是我花大价钱建的机关阵,一共八十一间密室,跟迷宫似的。每间都藏着杀招,不过其余八十间暂且关了,就用我平时练功的这间陪你玩玩,看看你命够不够硬!” 说完,他用手指着屠城挑衅,另一只手还在掏耳屎,指甲缝里的灰都清晰可见,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得屠城一阵恶心 —— 再华丽的地方,碰上这动作也显得 low 了。
屠城正琢磨着怎么上去把这货拽下来,顺便问问他建这阵花了多少钱、是不是被坑了,突然听见 “嗖嗖嗖” 几声怪响,背后一股凉风直往脖子里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对面墙壁上的石人嘴巴突然张开,一支支银剑 “咻咻” 地射了出来。那些银剑长两米、宽两寸,剑刃锋利得闪着寒光,一看就能轻易刺穿铠甲,可飞行轨迹有点歪,好几支都擦着旁边的石柱飞了过去。
“不好,要中招!” 屠城反应极快,腰身一拧,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来了个漂亮的倒挂金钩,动作流利得像一只疾飞的燕子,脚尖还差点踢到飞来的银剑。
银剑擦着他的脚尖飞过去,“笃笃笃” 全扎进了对面的大理石墙壁里,深深陷了进去,只露出半截剑柄,还在微微颤抖。
“打!” 五夜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发号施令,那不耐烦的样子,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可哈欠打得太急,眼泪都飙了出来,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假装是被灰尘迷了眼。
屠城刚一落地,五夜的指令就起了作用。又是 “嗖嗖嗖” 几声,他急忙转身,就见对面的石猴嘴巴里喷出无数颗铁枣 —— 每颗都有拳头那么大,估摸着得有一公斤重,密密麻麻朝他砸过来,跟下雨似的。
“啪啪啪!” 铁枣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膛上,疼得他闷哼一声,直直倒在地上,胸口瞬间红了一片。直到他倒地,石猴的嘴巴才停下喷射,最后还 “噗” 地掉出一颗漏网的铁枣,砸在他的胳膊上。
屠城吐了口鲜血,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剑,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全身隐隐泛起红光 —— 显然是真的怒了。“你这混蛋,居然玩真的!就不能提前说一声?砸得我胸口疼!”
他咬着牙嘟囔:“锋利之刃,最为致命。你的结局,我已经看到了!” 这话他练了好久,本来想在关键时刻说,结果被铁枣砸得差点破功。
“呵呵,就你这元神不足二十级的废物,谁会把你放眼里?” 五夜挠了挠头皮,头皮屑掉了不少,指着屠城骂道,“还想跟我们为伍?我看你是贪恋寨主的姿色吧!做梦!” 他骂得兴起,手劲没控制好,差点把自己的头发薅下来一撮。
话音刚落,墙壁上的石人、石马嘴巴全都微微张开,发出 “咔吧咔吧” 的巨石崩裂声,听得人牙酸。下一秒,无数把黑铁铸成的飞斧从石嘴里喷了出来,旋转着朝屠城飞去,斧刃闪着森冷的寒光,可飞着飞着有两把居然撞在了一起,“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体内的元神动起来,风步!” 屠城再次低喝,脚底的风轮转得更快,身形在飞斧之间灵活闪避,跟跳街舞似的。五夜却只是靠在吊灯上叹气,一只手还在掏耳朵,掏得太用力,疼得他皱了皱眉,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看得屠城心里犯嘀咕:他真这么不在乎?还是这掏耳朵的动作有猫腻?八成是在暗中控制暗器,就是技术不太行。
过了好一会儿,飞斧密密麻麻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却连他的头发丝都没碰到。耳边 “嗖嗖” 的破空声不绝于耳,五夜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怎么样?我这练功房不错吧?爽不爽?按理说你早该被扎成筛子了……”
“爽,太爽了,跟玩打地鼠似的。” 屠城边闪避边笑道,甚至还抽空拍掉了肩上的灰尘,“不过,我要认真了!再玩下去我晚饭都要错过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我就不信你体力无限!” 五夜嗤之以鼻,说着又开始挠头 —— 这次是真痒,不是指令。
“体内的百级元神,动起来吧!” 屠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依旧在闪避飞斧,可一股强大的灵压却突然炸开,整个大厅都跟着颤抖起来,吊灯上的灰尘 “簌簌” 往下掉,迷了五夜的眼。五夜脸色骤变,差点从吊灯上摔下来,他捂着胸口喘不过气,心里满是惊恐:刚才发生了什么?这股气息也太吓人了!不可能是那小子的!绝对不可能!他肯定偷偷带了帮手!
那些飞斧刚靠近屠城周身半尺,就被无形的灵压震成了粉末,簌簌落在地上,跟撒了一地面粉似的。周围的大理石墙壁出现了无数道裂痕,先前射进去的银剑、飞斧,也跟着 “噼里啪啦” 往下掉,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这空间里满是飞刃,按理说只要被其中一件击中,其余的就会趁虚而入,把人打成马蜂窝。可在屠城的百级元神面前,这些暗器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简直是送上门的 “粉尘原料”。
百里屠城终于不耐烦了,摆了摆手:“不玩了,太无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我该走了,再不走小柔该找我吃饭了。”
“嗡 ——!”
一声巨响突然炸开,整个地宫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连宝石的光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灵压震坏了宝石的发光机制。
黑暗中立刻传来五夜的哀嚎:“啊!糟糕!我的宝石!这可是我花了三个月俸禄买的!” 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慌乱,比刚才被追杀还心疼,“百里屠城你赔我宝石!这破阵的核心就是宝石照明,你把它弄灭了我怎么出去!”
紧接着,黑暗里接连响起五夜痛苦的惨叫声和惊慌的疑问:“哎哟!我的脚!踢到斧头了!百里屠城你搞什么鬼!到底怎么回事?我的机关阵怎么失灵了!你是不是带了炸药!”
屠城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对付这种货色,还用得着他动手?百级元神的灵压,足够让这破机关阵彻底报废了。他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刚想点燃,就听见黑暗中传来 “扑通” 一声,伴随着五夜的痛呼:“我的腰!撞到石柱子了!早知道就不在大厅里摆这么多破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