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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山海志异:七神器 作者:唐精心 本章字数:8630字 发布时间:2026-02-02

第十八章


下午的秋风寨大厅里,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积着薄尘的木桌和墙角的酒坛上,映得空气里的浮尘都清晰可见。百里屠城背着那柄爬满青苔的大剑,步伐慢悠悠地跨过门槛,剑鞘蹭过木门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刚站定,就见唐天从酒桌旁 “噌” 地一下弹站起来,手还按在半满的酒碗上,语气里满是急切:“五夜呢?你们俩不是去后山决斗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剑还没拿回来?”

“谁知道呢。” 屠城伸了个懒腰,抬手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说得轻描淡写,跟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晒太阳” 似的,“说不定已经死在哪个沟里喂野狗了,也可能重伤躺地宫地板上,得等阿牛伯打扫卫生时才能发现。”

“五夜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天盯着屠城上上下下瞅了足足三遍,见他除了衣服沾点灰、头发被风吹得乱了点,连块油皮都没擦破,顿时慌了神,手都开始微微发抖,酒碗里的酒晃出了大半,“他轻功那么好,跟阵风似的,怎么可能栽在你手里…… 你该不会出阴招了吧?”

“谁死了?我曹五夜命硬着呢!阎王爷都嫌我吵,不肯收!”

一声中气十足却带着明显哭腔的喊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差点震落房梁上的灰尘。众人齐刷刷转头一看,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 —— 五夜跟个活脱脱的刺猬似的,四肢着地爬了进来,身上插着十来支弓箭和短刃,连后颈都别着一支断箭,走路一瘸一拐,身上的铁器摩擦着破烂的黑衣,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活像个移动的兵器架,脸上还沾着几道灰印,狼狈得不行。

“你…… 你居然还没死?” 唐天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这都插成筛子了,怎么看都只剩半条命啊!能爬回来简直是奇迹,快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屠城背着手,憋着笑故意调侃:“没想到你这么抗造,黑灯瞎火的被暗器扎成这样,居然还能摸回寨子,属实福大命大,不去当靶子可惜了。刚才在地宫喊得那么凶,我还以为你多能打呢。”

“谁说我受伤了?” 五夜梗着脖子嘴硬,费劲地伸手把破破烂烂的黑衣扒开,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 —— 好家伙,肌肉上居然粘着一层金光闪闪的鳞片甲,只是甲片被暗器崩得坑坑洼洼,边缘还卷了边,“幸亏老子穿了祖传的护身铁甲,不然今天真要交代在那破地宫!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早知道不跟苏九打赌了!”

他边说边伸手去拔背上的箭,“呲溜” 一声拔出一支,箭杆上还带着点皮肉,随手 “当啷” 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冒冷汗,却还强装镇定地挺直腰板,假装那点疼不值一提。

唐天赶紧凑过来,脑袋往前探了探,一脸好奇:“百里屠城,你到底怎么把他折腾成这副惨样的?快说说,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籍?”

“秘密。” 屠城挑了挑眉,笑得一脸神秘,心里却在偷乐:他才不会傻乎乎暴露自己是百级元神,毕竟扮猪吃虎看别人震惊的样子,可比顶着 “大陆最强者” 的名头有趣多了。

“别秘密了!我来说!这小子太缺德了!” 五夜疼得倒吸凉气,还是硬撑着把经过一五一十倒了出来,“他看破了我的机关阵!那破阵得靠动作指令操控,我打哈欠是射箭、挠头是放斧、叹气是喷铁枣,全是暗号……”

“然后呢然后呢?” 唐天听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凑到五夜嘴边听,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他就学我的动作!一模一样!” 五夜气得拍大腿,结果一巴掌拍在伤口上,疼得直抽抽,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学我打哈欠,暗器全朝我飞!还学我挠头,把大吊灯射碎了,屋里一片黑,趁乱拿走了他的破剑!最缺德的是,他走了居然不解除指令,害我在那儿蹲了半个时辰,等一万支箭全射完才敢摸出来!我的宝石啊,三个月俸禄呢!”

唐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活像只被雨淋懵的蛤蟆,舌头都快吐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对着屠城竖大拇指:“行啊你小子,脑子比猴还灵光!对了,小柔一直在找你,刚才还在院子里转圈,急得快把寨门踏平了,你快去看看她吧,不然待会儿又要发脾气了。”

“不急。” 屠城笑得雅痞,抬手拍了拍背上的大剑,剑鞘上的青苔都晃了晃,“你们还有什么考验?尽管来,我奉陪到底,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刚才在地宫还没尽兴呢。”

“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五夜赶紧摆手,刚凑过来的苏九也连忙点头 —— 苏九是喝酒喝得头疼欲裂,眼眶都红了,五夜是浑身扎得疼得钻心,俩人对视一眼后,捂着各自的伤处,头也不回地溜了,倒还挺有 “难兄难弟” 的默契。

唐天赶紧打圆场,搓着手笑道:“误会误会!都是兄弟们开的小玩笑!你确实厉害,脑子转得快,身手也利落,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还请多多关照!”

屠城笑了笑,故意装傻,挠了挠头:“什么玩笑?我刚才光顾着爬地宫了,脑子还晕乎乎的,忘了。以后还请兄弟们多照顾,我这人记性不太好。”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刚才比试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连窗外的鸟儿都被惊得飞了起来。

正笑着,门口突然走进个高头大汉,正是孙子启。他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手上的鲜血吸引了 —— 鲜红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红渍,连指甲缝里都沾着血污,身上的黑皮夹克还沾着点泥土。

“阿启,回来了?” 唐天笑着打招呼,眼神不自觉地瞟了眼他的手,又赶紧移开。

“嗯。” 孙子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今天吃了碗面”,抬手随意抹了把手上的血,蹭得袖口全是,“山下有人骂我‘断指怪’,我下山杀了个解闷。” 杀个人在他嘴里,跟踩死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似的随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孙子启。” 屠城主动开口,朝他点了点头。

“何事?” 孙子启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以后多多关照。”

“好。” 孙子启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朝二楼走去,断指的右手甩在身后,步伐沉稳,倒有几分莫名的潇洒,路过楼梯时还踢飞了一块小石子。

“别介意,他就这样,看着浑身带刺,跟谁都欠他钱似的,其实是个好人,上次还救了寨里掉进水井的小杂役。” 唐天赶紧凑过来解释,怕屠城心里不舒服。

屠城 “哦” 了一声,心里却在哀嚎:昨天通宵赶路,脚都磨起了泡,今天又跟五夜折腾半天,连口热饭都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 —— 倒霉到家了!他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百里屠城!你跑哪儿去了?” 商小柔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来,她扶着木质栏杆走下来,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我找你半天了,嗓子都快喊哑了!”

“抱歉,刚才跟兄弟们玩了会儿。” 屠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旁边的唐天等人赶紧低下头,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还得强行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尴尬得能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

“我上楼给你收拾房间,一转头你就没影了!” 小柔叉着腰站在楼梯下,眼神却慢慢软了下来,带着点担忧,“你知道山下多危险吗?黑狼会的人已经盯上你了,刚才阿启还解决了十个探子,个个都是好手!”

屠城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星光似的,不像是骗人的,顿时有些惭愧,挠了挠耳朵:“对不起寨主,我不该乱跑的,下次一定跟你说一声,绝不擅自行动。”

“寨主?” 小柔突然 “噗嗤” 笑了出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快步走到他面前,凑过来娇声道,“再叫一声我听听?叫着还挺顺耳,比叫我小柔好听多了。”

“你真无聊。” 屠城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半步,耳根却悄悄红了。

“哼,真拿你没办法。” 小柔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忍着笑说道,“二楼最里面那间是你的房间,我让阿牛伯收拾干净了,铺了新褥子,对面是阿启的,三楼最东边是我的。记好了,别走错房间 —— 阿启可是喜欢男人,到时候被他缠上我可不救你,我还得看热闹呢。”

“知道了。” 屠城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困得直打哈欠,眼泪都飙了出来,“没别的事我先睡了,困死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得等我睡醒再说,谁叫都没用。”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楼上走,刚踏上两级台阶,就隐约听见楼下传来对话声。

“你们疯了?居然跟屠城比试!下手还那么重,万一把他打伤了怎么办?黑狼会的人快来了,少个人少份力!” 是小柔的声音,带着点责备,却没真生气,语气里还藏着点笑意。

“对不起小柔姑娘…… 我们就是想试试他的本事,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唐天等人的声音蔫蔫的,满是尴尬,还夹杂着五夜远远传来的辩解:“是他先操控暗器打我的!我那铁甲都被打坏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 小柔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阿启下山,解决的是跟踪屠城的黑狼会探子,一共十个,看来大部队快来了,咱们得赶紧准备。”

“十个?这么多?这小子面子够大的。” 唐天的声音带着惊讶,还有点难以置信。

“嗯。” 小柔应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吃香,元神才二十级,居然让黑狼会派十个探子来盯梢,呵,倒是有点本事,没白让我把他捡回来。”

“你们还躺在地上干什么?装死啊?脸都快贴地板上了,灰尘都吃了半斤了!” 小柔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笑意,“赶紧起来布置陷阱!搬石头的搬石头,埋竹签的埋竹签,别磨磨蹭蹭的,待会儿黑狼会的人来了,看谁跑得慢!”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屠城好奇地扒着楼梯扶手往下看 —— 只见几个刚才还 “重伤倒地”、哼哼唧唧的家丁,立马跟装了弹簧似的蹦了起来,脸上画的 “伤妆” 蹭得乱七八糟,红一道黑一道,跟马戏团的小丑似的,有的嘴角还沾着灰,边跑边笑,活像下课铃响后冲出教室的小学生,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瞎蹿,还互相推搡打闹,差点撞翻了院角的柴火堆。

屠城嘴角抽了抽 —— 合着刚才那堆 “哎哟哎哟” 的伤员,全是装的?他居然还真有点担心他们的伤势,甚至想过要不要露一手帮他们治伤,真是白操心了!这秋风寨的人,个个都是戏精。

楼下,小柔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的发梢都泛着金光,眼神里满是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接下来有场恶仗要打,你们怕吗?”

“不怕!”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洪亮得震得树叶都晃了晃,连屋顶的瓦片都跟着颤了颤。

唐天却皱着眉头,愁眉苦脸地嘀咕:“希望百里屠城那二十级的元神,能撑过这场仗吧…… 别到时候还得我们护着他,我自己都顾不上自己呢。”

“咚!” 小柔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打得唐天 “哎哟” 一声,她却笑得狡黠又得意:“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他啊,总能逢凶化吉,比泥鳅还滑,说不定到时候还得他救你呢。”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对着众人扬声道,“虽然元神只有区区二十级~”

楼上的屠城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 这丫头,怕不是早就看穿他的底细了?不然怎么敢这么笃定。他摇了摇头,推开自己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扑面而来,显然是阿牛伯刚熏过蚊虫,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裹着他,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响亮的呼噜,连做梦都在想着待会儿醒来能有碗热汤面吃。


第十九章


楼上的屠城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 这丫头,怕不是早就看穿他的底细了?不然怎么敢这么笃定。他摇了摇头,推开自己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扑面而来,显然是阿牛伯刚熏过蚊虫,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裹着他,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响亮的呼噜,连做梦都在想着待会儿醒来能有碗热汤面吃。

唐天得了小柔的口令,立马抖擞精神,挨个把众人召集起来,唾沫横飞地传达迎战指令,那架势比自家办喜事还热闹。

小柔则慢悠悠走向三楼,路过二楼时,脚步突然顿住 —— 她突然想起有几个关于龙笛的问题要问百里屠城。于是轻轻推开屠城房间的木门,探头往里瞅了瞅,差点笑出声:这家伙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活像头翻了肚皮的死猪,呼噜声震天响,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盖在身上的被子早被踢到了床底,露出半截沾着灰尘的裤腿。

小柔心里软了软:这是得多累啊,才睡得这么沉。她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弯腰捡起被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盖好。熟睡的屠城不知梦到了什么,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香草味 —— 他哪知道这是小柔的体香,迷迷糊糊就说起了梦话:“夏雪…… 你没事吧…… 我一定会找到苏生龙笛的…… 一定能再见到你……”

这话像根小针,轻轻扎了小柔一下。换作别的姑娘,听见心上人梦里喊着别人的名字,早该炸毛了,可小柔只是静静站了会儿,眼神暗了暗,随即淡然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去了 —— 她不是圣人,却也懂有些执念藏在心底最深处。

黄昏悄悄爬上莲花山,没有风,漫天晚霞把山花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几只山猴蹲在树梢上,正扒拉着野果往怀里塞,看样子是要预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主楼的屋顶上,两道人影并肩眺望远方,正是小柔和五夜。“寨主,海角城的精锐部队果然追来了,瞧这阵仗,八成是冲百里屠城来的。” 五夜指着山腰处的炊烟,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早料到了,按原计划来。” 小柔面无表情,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那抹光彩旁人看不懂,却透着股胸有成竹的霸气。

正说着,一只两尺来长的大山雀 “扑棱棱” 飞到小柔肩头,抖了抖油亮的翅膀,开口说道:“亲爱的主人,他们到山腰了,正在生火做饭呢!”

“嗯,大山做得好。” 小柔抬手摸了摸山雀的脑袋,笑着许诺,“等解决了他们,就给你吃最喜欢的山楂干。” 这只叫大山的山雀,是小柔从小的玩伴,跟着小柔修炼元神,也跟着成了精,开口说人话比唱山歌还流利。

唐天从主楼里跑出来,喘着气说道:“寨主,探查清楚了,全是海角城的精锐士兵,没见黑狼会的人。” 小柔扶着栏杆,目光扫过山下,淡淡吐出四个字:“大干一场!”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活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女王,只待时机一到便挥师出击。

“是,寨主大人!” 众人齐刷刷叩首,声音洪亮得震落了屋顶的几片落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沉进了山坳,月亮怯生生地露出小半张脸。山腰的树林里,四十一个满身铁甲的士兵正扎堆休息:有的捧着干硬的饼子狼吞虎咽,有的围在篝火旁吹嘘自己的战绩,有的背着长枪来回踱步巡逻,还有个年轻士兵托着下巴发呆,一看就是在思春。

主将关冲叉着腰站在篝火旁,唾沫横飞地训话:“都精神点!这次任务非同小可!抓到百里屠城,郡主大人定有重赏,不仅给你们加官进爵,还会亲自伸出大拇指夸你们‘好样的’!到时候你们就是人上人了,哈哈!”

这关冲是关实的儿子,身高马大,脸却长得跟被门挤过似的,奇丑无比,最擅长说谎话,连亲爹亲妈都骗过不止一次。

一名士兵忍不住插了句嘴:“郡主?她有手吗?我听说她是个残疾人啊,怎么伸大拇指?” 显然,这不是关冲第一次骗人了。

关冲脸一沉,怒喝道:“我最讨厌别人插嘴!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拖出去砍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一挥手,两个壮硕的士兵立马架起那名倒霉蛋,拖进了树林。没一会儿,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关冲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是精锐!都长点心!我的计划是完美夜袭,要像夜空的花火,低调又神秘……”

话音未落,草丛里突然飞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铁锁,“嗖” 地套住了旁边一个士兵的脖子。那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惨叫着被铁锁拖进了树林。铁锁一进一出,活像条作恶的银蛇,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名叫马瑞的士兵早没了踪影。

远处的小路上,一名黑衣男子骑着白马,威风凛凛地拽着铁锁,马瑞挂在锁尾,哭爹喊娘的声音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

“是马瑞!快去拯救大兵马瑞!” 几个士兵急得要冲上去。

关冲却突然喊停:“别追!这定是陷阱!再说…… 这小子平日也没少孝敬我,丢了就丢了!”

有士兵嘀咕:“那骑白马的是不是白马王子啊?”

“放屁!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 关冲翻了个白眼,“那是五夜,大陆有名的大盗贼,被他洗劫的将军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身手快得很,上去就是送人头!” 可偏有九个士兵是马瑞的铁哥们,根本不听劝,抄起家伙就追了上去,转眼消失在黑夜里。

关冲撇撇嘴:“傻缺!丢了就丢了,继续进军!” 刚走没几步,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报告将军!前锋部队掉进十米深的大坑里了!坑上站着个光膀子的酒鬼,丢了好多酒炸弹,前锋十人…… 全没了!”

“啥?我的兵这么菜?” 关冲一脸悲痛,眼神里却没多少伤心,只剩一丝丝绝望,“这酒鬼肯定是苏九,人称千杯不醉,醉拳耍得溜,从来没被人放倒过。撤!快撤军!”

众士兵刚列好撤退的阵形,就听背后一声大喝:“想走?没门!”

一道黑影疾步如风地冲了过来,手提九环大刀,右手只有两根手指,正是孙子启。

“是断指人!他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快保护我!” 关冲吓得躲到士兵身后。

可关键时刻,谁还管他?众士兵大喊一声 “快跑啊”,瞬间作鸟兽散。孙子启一把抓住吓得腿软的关冲,像拎小鸡似的拎回了主楼。那些逃亡的士兵,则被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慕容豪雪用九轮冰弓一一射倒,山间只留下几声凄厉的惨叫和乌鸦的聒噪。

这白衣少年慕容豪雪,元神七十级,出手狠辣,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爱跟在孙子启身后,人送外号 捡肥皂的“阿呆”。

此时的莲花山寨大厅里,灯火通明。苏九、唐天、慕容豪雪、孙子启并排站着,小柔则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端坐在中央的木椅上,高贵典雅,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被五花大绑的关冲跪在地上,嘴里还在硬撑。

“说!为什么进攻这里?受谁指示?” 小柔盯着他,语气冰冷。

关冲咳了一声,脖子一梗:“你们这些垃圾!明早黑狼会的大军就来捏碎你们!识相的赶紧给我松绑,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们不死!不然…… 男的做小黄鸭,女的做无毛鸡!好好伺候我还来得及!”

众人听得一阵无语,这货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嚣张。正说着,门口闪过一道黑影,五夜 “嗖” 地跳到小柔跟前,拱手行礼,脸颊居然还带着点红晕:“寨主,引入机关阵的敌将,全被我射死了。”

这曹五夜,江湖人称曹黑侯,抢劫采花无数,坏事做了一箩筐,可在小柔面前,却总像个害羞的毛头小子 —— 谁都知道,他暗恋小柔多年。

“做得好。” 小柔淡淡点头。

关冲见状,又开始叫嚣:“狼来了!明早黑狼会就来了!你们死定了!男做小黄鸭,女做无毛鸡!”

唐天看着他那张丑得辣眼睛的肥脸,心里一阵恶心,突然笑了起来:“是不是真的,试试就知道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梳妆镜,慢悠悠走向关冲。

关冲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这是笑笑老虎唐天,表面一副正人君子,心比蛇蝎还毒,准没好事!

“这镜子叫‘真景镜’,是我师父太虚真人送的法宝,能让人说实话。好久没用了,今儿拿你开个光。” 唐天笑得和善,抬手一照,一道精光射在关冲脸上。关冲瞬间像被抽了魂似的,眼神呆滞,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

笑笑老虎这名号可不是白来的,无论啥时候都在笑,尤其是折磨敌人的时候,笑得最开心。

“说!说出你的秘密,丑陋的癞蛤蟆!” 小柔懒得记他的名字,看他又丑又坏,干脆给了个 “癞蛤蟆” 的绰号。

关冲迷迷糊糊地开口:“我是关实的儿子…… 我娘李氏死后,我爹娶了丫鬟张氏…… 我每月都欺负继母…… 嘿嘿,还有很多肮脏事,要不我细细说来?”

唐天脸一红,赶紧摇了摇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们对这个不感兴趣,说点别的!”

“哦…… 那我说具体动作?我对体位很有研究,尤其是我爹的小老婆…… 嘿嘿嘿……”

“还敢废话!” 不知是谁从旁边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打得他嘴角冒血。

关冲这才换了个话题,依旧迷迷糊糊:“商小柔和那个剑士走后,我爹派吐蕃猴跟踪你们…… 我没跟我爹说,就自己带队来抓你们…… 跟城主、黑狼会没关系…… 刚才是吓唬你们的……”

小柔心里冷笑:这厮父子俩果然一个德性,只记得她的名字,却管屠城叫 “剑士”,定是没安好心。

唐天追问:“杀了你,城主和黑狼会会追究吗?”

“不会…… 我就是个小主将…… 城主说莲花山不好惹,要避锋芒…… 黑狼会那个豹子头,根本不知道有莲花山…… 我死有余辜…… 该死……”

唐天和众人对视一眼,小柔也点了点头,显然松了口气。唐天突然笑道:“站起来,脱了上衣,露出肚子。”

“干嘛?” 关冲下意识反问。

“还敢顶嘴?” 唐天笑容一收。

“别打别打!我脱!” 关冲赶紧爬起来,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连裤子都一并扒了,光着屁股掐着腰傻笑。他大概是觉得,被问出所有丑事太痛苦,早死早解脱。

唐天嘴角抽了抽:我没让你脱裤子啊!这货真是死到临头还丢人现眼。他对慕容豪雪使了个眼色,从背后取出十把涂着断肠草毒液的飞刀 —— 这断肠草剧毒无比,沾到一点就得暴毙。

唐天手腕一甩,十把飞刀 “嗖嗖” 射向关冲的肚子,慕容豪雪也不甘示弱,掏出冰弓连射十箭。眨眼间,关冲就成了个血窟窿,瘫倒在地,鲜血顺着地板缝流进了角落。

小柔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去抓吐蕃猴,你们处理尸体 —— 谁杀得多,谁就多处理点。” 这语气,活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众人瞬间垮了脸,唯有唐天乐呵呵的,还哼起了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手指,一只没有弟弟,跑得快~跑得快~” 众人听得牙痒痒 —— 谁都知道他杀得最少,这分明是在嘲笑断指的孙子启!

杀敌人时有多痛快,处理尸体时就有多倒霉。除了唐天一脸轻松,其他人都跟被雨淋过的蛤蟆似的,耷拉着脑袋收拾残局。

小柔刚走出山寨,就见漫天繁星缀满夜空,心里暗道:又是个不眠夜。这时,一阵鸟鸣传来,大山雀扑棱棱飞到她面前,爪子底下还叼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猴子 —— 正是那只吐蕃猴。

“大山太棒了!” 小柔高兴地拍手,接过吐蕃猴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吓坏了吧?我不会伤害你,乖乖听话就行。”

吐蕃猴在她怀里蹭了蹭,温顺得像只小猫:“小的不敢有坏心思……”

这吐蕃猴虽是低级魔物,却有两样本事:一是侦查,二是能模仿别人说话的原声,惟妙惟肖,分毫不差 —— 这也是小柔急着抓它的原因。

五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搓着手说道:“寨主,这猴子…… 要不做猴脑吃?我最拿手了!”

“把它和大山带到三楼,给它们找点吃的。” 小柔白了他一眼。

五夜赶紧点头:“好嘞!” 心里却拍了下脑袋 —— 忘了小柔是吃素的,真是嘴笨。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百里屠城还在睡,这事要告诉他吗?”

“不用了,多大点事。” 小柔摆了摆手。

五夜恭敬地拱手退下,眼神里满是崇拜 —— 在他心里,小柔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做什么都是对的。

第二天一早,海角城就传出了消息:主将关冲带着精锐部队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而此时的莲花山,百里屠城刚睡醒,正揉着肚子喊饿,压根不知道昨晚寨外发生了一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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