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昭雪休息了三天,明显就感觉自己的体力和精神恢复了许多。
姬策这三天都没有来看过她,她也没有再去想他。反而精神变好了,她第一个想找的人是苏绾绾,她还没有谢苏绾绾。
梧桐本要拦的,可是想到那天女相是怎么挡下太医和嬷嬷,保护了娘娘和孩子,那个情景她到现在都还牢牢记得。娘娘想要亲自去谢,无可厚非。
上官昭雪要出宫,就要姬策的王令。
姬策就让御前侍卫跟随,只说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上官昭雪对待他的姿态只剩下疏离和恭敬,与从前判若两人。姬策明显的感觉到变化了,那种不适从心里转瞬即逝,他冷静的接受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难得出宫一趟,上官昭雪先回了一趟家里。
上官夫人听到她怀孕的消息高兴极了,完了就追问女相来了之后,姬策对她的态度有没有变化?
上官昭雪淡淡笑了,只说,母亲,往后王上对我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反而这世界上,我第一个要感谢的人,是女相。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她救了我。
国相府
“贵妃金安。”
月白提前在府门前等候,领着几个人拜了下来。
上官昭雪道,“都起来罢。”
“谢贵妃。国相出去见林将军了,请贵妃先到前堂,国相有传话,马上就会回来了。”
月白道。
“本宫就不坐下了。花园在哪里?”
“要进来喝杯茶再走吗?”
苏绾绾搭着林止的手从马车走了下来。
“要是你府里有你做的点…”。
林止攥紧她的手腕,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别回头!”
苏绾绾一言不发。
“有人跟踪我们”,林止观察到门口另一辆马车,那应该是上官昭雪的,“也有可能跟踪贵妃。”
“是皇上。”
苏绾绾道。
林止揽住了她,脸上堆着温柔的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睛里面却充满了冷漠,“你今天不要出府,我来摆平。”
“好。”
“娘娘坐下歇会儿罢,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梧桐小心翼翼的护在上官昭雪身边。
上官昭雪一直说没事,她就想多走走,休息那几天躺的骨头都僵了。
“这府里没什么花呢。”
一点儿都不像女子住的地方,上官昭雪道,“你知道国相喜欢什么花吗?”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月白缓缓道,“国相刚来的时候,管家也有说要找个花匠培育一些,看着也热闹。不过有一日奴婢和国相说话呢,国相就说她喜欢大树,自立自强。”
上官昭雪笑了笑,“国相果然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是啊。”
月白谈起自家国相也是有很多感慨。
上官昭雪想起那一天苏绾绾挡在她前面义正词严保护她的情景,真是终生难忘。
“国相来了。”
月白道。
“臣参见贵妃娘娘。”
苏绾绾拜下道。
上官昭雪道,“国相免礼,是本宫过来叨扰了。”
“娘娘言重了,请。”
二人一起在一张石桌前坐下了。
月白道,“国相,贵妃娘娘带来了好些礼物,奴婢已经都收下了。”
“谢娘娘恩典。”
苏绾绾恭恭敬敬道。
上官昭雪真诚道,“本宫确是为了那一日来谢国相的,若是没有国相,本宫这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臣只是做自己该做的,娘娘不必挂心。”
苏绾绾道,“娘娘母子平安,对王上,对广陵,都是一件好事。”
上官昭雪略自嘲的勾唇,“这些话,本宫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许国相你,才是对王上真正重要的人。”
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足矣唤起姬策的怜子之心,他却能听进苏绾绾的话,不伤害这个孩子了。
“娘娘今日登门,是对臣的信任。”
苏绾绾意味深长道,“臣与王上相识于皇城,臣在末路的时候,得赖王上的救助,因此臣才毛遂自荐,来到广陵以为王上的辅弼。”
“王上待人宽厚,决不会是为了私心犯错的人。臣多言,娘娘不必为往事疏远王上,毕竟娘娘的孩子也是王上的孩子,娘娘和王上之间,究竟是无法分开的。”
上官昭雪忍不住卸下心防,也听出了苏绾绾的话里有话。
苏绾绾有心暗示,也暗示了她不会把她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如果不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事情,苏绾绾做到这份上,也十分有诚意了。
人在受伤和失望的时候难免对当初的决定产生懊悔。
当初难道是她瞎了眼,才会喜欢姬策?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连后悔都没有资格,毕竟她无法预测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就算姬策没有对她和孩子那么狠心,将来就不会吗?
她以为是她没有看清姬策是什么样子的人,其实是她相信了姬策曾经是这个样子,以后也会是这个样子。
其实,人都是会变的。
未必是她选错,而是她太喜欢这个人,就会对这个人产生太多美丽的奢想。
“国相有心提点,本宫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