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心里的光》
我总在收集落叶的纹理。
那是时间褪下的鳞片,我一片片夹进标本册,
像在给消逝的春天办欢送,好证明“我曾认真活过”。
却忘了你的掌心,才是初绽的光该去的地方。
它不要求我解剖脉络,不计算年轮几圈,
只摊开温热,等风来时,接住整片天空的摇晃。
让你走入我故事的影子里,是我最笨拙的分享——
影子是我唯一敢给的过去,褶皱里藏着
那年蹲在树下捡叶时,怕你看见的慌:
怕你把光投进来,照见我掌心的旷,
照见我宁愿在枯叶里考古,也不敢伸手接光的怯。
原来我们总在收集落叶的纹理,不是为了记住美,
而是用“可触摸的逝去”对抗“抓不住的现在”
——
人类最深的执念,是把“我曾拥有”做成标本,
却忘了“我正被爱”才是活着的证据;
最笨拙的分享,不是给影子,是终于敢摊开空着的手,
说:“你看,这里也能接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