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了，阳光照进破庙。林风靠着门框站着，右手扶着采药锄，左手伸进怀里摸了摸。
铜钱还在，硬硬的，边角有点扎手。他把三枚铜钱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干粮还在，匕首贴着身子放着，凉凉的。
他低头看右臂。包扎的布条黑了，血不流了，但动一下还是疼。炼体丹的热气还在身体里走，从胸口往下，经过手臂，到手指一跳一跳的。
这感觉不对。
不是灵气，也不是以前摔打出来的反应。像是身体里多了条路，刚通开，里面有东西在跑。
他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半透明的面板，蓝色底，金字，边上有些发光的纹路。
【凡级轮盘开启，消耗100能量点】
林风猛地抬头，看了四周。
没人。
庙外很安静，连鸟叫都没有。庙里有霉味和灰尘，神像断了头坐在角落，供桌翻了，地砖被撬过，坑是空的。
他盯着面板，心跳快了些。
这不是做梦。昨天在洞里就见过——杀了那个魔修后，面板跳出来，给了他三颗炼体丹，直接进了喉咙。
他闭上眼，心里想着面板。
【能量点：100/100】
果然够了。
“抽奖要一百点？”他小声说，“我刚活下来，你就让我全花？”
面板没声音。
指针转了起来，一圈，两圈，停在“力之法则碎片x1”。
林风睁眼。
“抽。”
嗡——
金光一闪，面板没了。一道金色的小碎片从空中飞来，冲向他的右臂！
他想躲，可动不了。碎片撞上伤口的布条，炸成金丝，钻进肉里。
“呃！”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掐住右臂。
疼。
不是割伤那种疼，是骨头被撑开、筋被撕裂的胀痛。整条手臂像灌了滚烫的铁水，血管鼓起，皮肤发烫，青筋乱爬。
他咬牙，牙酸，冷汗从额头滑下。
三年前他在山上采药，摔进山缝，左腿断了。他没喊疼，自己拖着腿走了十里回宗门。长老说他命硬。
现在这疼比那次重十倍。
但他没松手。
左手抠进门框的烂木头里，指甲劈了也不放。右臂肌肉开始变大，袖子绷紧，“刺啦”一声裂开。
五秒。
十秒。
金光慢慢消失，疼也退了，像水退潮。
他喘气，慢慢抬头，看自己的右臂。
袖子破了一半，露出小臂。皮肤颜色没变，但肌肉不一样了，结实有力。他握了握拳——咔一声，手指发麻，力气涌上来。
他站起来，退几步，看向那尊残破的石佛。
佛像坐着，高六尺，肩膀宽，手放在膝盖上，胸口刻着莲花。风吹雨打多年，脸没了，身子还在。
林风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拳，对准佛像胸口。
一拳打出去！
空气响了一声，拳头砸中石佛，轰——！
碎石飞溅，佛像晃了三下，胸口打出一个碗大的坑，裂缝像蜘蛛网一样 spreading。佛身歪了，差点倒下。
林风收回拳头，站着不动。
手没破，指节红了，但不肿。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七成力。
可这力量……远超炼体三重。
他低头看手，呼吸慢慢稳了。
“这就是法则？”他轻声说，“力之法则？”
话刚说完，一团拳头大的光球从他眉心飘出，浮在空中。银白色带点金光，慢慢转着，像一颗小星星。
“力之法则初级掌握。”光球说话了，声音机械，没有感情，“力量提升300%。”
林风看着它。
“你就是系统？”
“我是《天墟道主系统》核心意识，代号‘小墟’。”光球不动，“功能有限，只能播报和发任务。”
“刚才抽奖是你弄的？”
“是。”
“花了我全部能量。”
“投入越大，回报越大。你现在有了超越同阶的实力基础。”
林风没说话。
他走到佛像前，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坑。石屑还在掉，手指碰到裂缝，粗糙。
他忽然笑了。
“三百斤的力气，现在能打千斤石头。”他说，“以前扛药篓上山，一趟八十斤，走三里歇五次。现在……一拳能把山壁打出坑。”
小墟没回应。
光球静静浮着，等他想明白。
林风转身，走到门口，看向远处。
青云宗的方向，山线清楚。外门弟子该领月俸了，杂役房会排队。管事坐在高台，眼皮都不抬，扔下一袋灵米就算完。
他以前排过。
排到最后，米袋子瘪了，分量不够。他不说，拿了就走。
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头，把匕首拿出来，拔出半寸。刀光亮，没锈。
“任务还没发？”他问。
小墟光球闪了一下。
【主线任务触发】
【三日内突破炼体四重】
【奖励：气海丹×1】
【失败惩罚：无】
林风看着任务，没急着确认。
“三天？”他问。
“是。”
“我现在算几重？”
“炼体三重巅峰。因法则加持，战斗力接近四重初期，但经脉没通完，不能吸收更多灵气。”
“所以还得练？”
“系统指方向，不代替你练。你要自己突破。”
林风点头。
他把匕首收好，插进腰带。地图残片也拿出来，折好放回怀里。采药锄拿在左手，试了试，轻了——不是锄头轻了，是他变强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破庙。
佛像破了胸，地砖掀了一块，门框上有他抠出的木屑。这里不能待了。
追杀他的魔修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守洞口的没露面。那人可能发现同伴不见了，也许正在找他。
他必须走。
“三天，炼体四重。”他低声说，“够了。”
转身，出门。
脚踩在湿草上，一步一个脚印。阳光照在背上，暖。
右臂还有点热，力气藏在身体里，像一头随时能冲出去的野兽。
他没回头。
穿过荒草，沿山路往南走。这条路通外门后山，绕过去就是杂役区。他认得每块石头，每个岔口。
十年前他第一天进宗门，就是从这条路来的。那天也这样走，背着小包袱，鞋破了，脚趾露在外面。
现在他还是杂役，穿粗布衣，可手里握的东西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眉心。
小墟光球一闪，回到识海。
【能量点：0/100】
【当前状态：炼体三重巅峰（力之法则加持）】
【主线任务倒计时：71:59:47】
林风继续往前走。
前面山路拐弯，树影交错，杂役区的炊烟已经能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