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绝境血战

骸骨平原上，铁山和莫雨的处境比陈浩想象的更糟。

黑袍人没有亲自追杀陈浩，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启动荒古祭坛。徐长风和鬼手去追陈浩后，黑袍人命令鬼面、老驼、金三钱看住剩下的两人。

“何必负隅顽抗？”黑袍人站在祭坛下方，仰望着悬浮的黑色圆盘，“等本座集齐六枚道符，打开混沌海通道，便能获得永生之谜。届时，你们这些下界蝼蚁，连仰望本座的资格都没有。”

铁山浑身是血，重锤拄地，大口喘息。他的左臂无力垂下，显然已经骨折。右腿被老驼的阵法困住，每动一下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依然挡在莫雨身前，像一堵不会倒下的墙。

莫雨的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去。她手中的毒药已经用尽，只剩下最后一瓶“腐骨粉”。淡紫色的瞳孔因为灵力透支而黯淡，持针的手在微微颤抖。她身后的地面上，躺着十几具被毒杀的怨魂尸体——那是黑袍人召唤来消耗他们力量的炮灰。

“老驼，金三钱！”铁山怒视那两个叛徒，“角斗场待你们不薄，为何背叛？！”

金三钱搓着手，满脸堆笑：“铁山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接引殿给的报酬，够我在混乱之域潇洒三辈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老驼沉默不语，但手中的阵旗已经对准铁山。

鬼面站在稍远处，惨白的面具上看不出表情。他的两柄弯刀已经出鞘，刀尖滴着血——那是刚才斩杀几个试图逃跑的怨魂时留下的。

“时间差不多了。”黑袍人忽然抬头看天。

古战场上空的灰雾正在消散，露出一片诡异的星空。那些星辰排列成特殊的图案，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眼睛的瞳孔位置，正好对应祭坛上方的圆盘。

“九星连珠的前兆。”黑袍人喃喃，“虽然只集齐了三枚道符，但配合这个天象，足够打开一条通往混沌海的裂缝了。只要能进去，找到剩下的道符只是时间问题。”

他转身看向铁山和莫雨：“本座最后问一次，陈浩身上的道符碎片，你们可知他藏在何处？说出来，饶你们不死。”

“呸！”铁山吐出一口血沫，“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莫雨冷冷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上界走狗。”

“好，很好。”黑袍人不怒反笑，“既然想死，本座成全你们。鬼面，杀了他们。”

鬼面缓缓走向两人。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节奏上，那是随时可以暴起杀人的姿态。

铁山握紧重锤，压低声音对莫雨道：“待会儿我拖住他，你找机会逃。能跑多远跑多远，别回头。”

“不行——”

“听我的！”铁山低吼，“咱们总得活一个！你要是死了，陈浩那小子回来，我都没脸见他！”

莫雨咬紧嘴唇，淡紫色的瞳孔里泛起水光。但她很快压下情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最后一招。这瓶里是‘化血散’，沾上必死。但需要近身...”

“够了。”铁山咧嘴一笑，“近身的话，老子还是有办法的。”

鬼面已经走到三丈外。他停下脚步，面具后的眼睛扫过两人，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难听：“给你们十息时间，留下遗言。”

铁山一愣。这一路来，鬼面几乎没说过话，他们都以为这是个哑巴杀手。

“遗言？”铁山大笑，“老子的遗言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群杂碎！”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重锤，砸向地面！

“轰！”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铁山不是攻击鬼面，而是攻击困住自己右腿的阵法阵眼！老驼布下的困阵虽然厉害，但阵眼就在脚下。重锤全力一击，阵眼碎裂，阵法失效！

铁山重获自由，整个人如出膛炮弹冲向鬼面！重锤高举，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砸下！

鬼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动作不慢。双刀交叉格挡，准备硬接这一锤。他有自信，炼气八层对炼气六层，力量上不可能输。

但他错了。

铁山这一锤，灌注了全部灵力，甚至燃烧了部分精血！锤身泛起暗红色光芒，那是铁山独有的炼器秘法——“血炼术”！以自身精血为引，短暂提升法器威力，代价是修为倒退！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鬼面被砸得连退七步，每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双刀上出现细密的裂痕，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铁山也不好过。反震之力让他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摇摇欲坠。但他强撑着站稳，重锤再次举起：“再来！”

“你找死。”鬼面声音冰冷，终于动了真怒。

他双刀一展，身形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铁山！这是他的绝技——“鬼影三杀”！三道残影都是真的，因为速度太快，看起来像同时出现。每一刀都直取要害，避无可避！

铁山根本分不清哪道是真，哪道是假。他索性不分辨，重锤横扫，以攻代守！既然躲不开，那就一起死！

但有人比他更快。

莫雨动了。她将“化血散”洒向空中，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与毒粉混合，在空中化作一片淡红色的雾！雾中，莫雨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有无数个她同时出现。

“幻毒分身？”鬼面瞳孔一缩。

这是莫家毒术的秘传，以毒雾制造幻象，真身藏于雾中。鬼影三杀的三道攻击全部落空，斩碎的只是毒雾幻象。

真正的莫雨已经绕到鬼面身后，手中银针直刺后心！针尖淬了腐骨粉，只要刺入，鬼面必死！

但鬼面毕竟是炼气八层。危急时刻，他硬生生扭转身体，避开要害。银针只刺入左肩三寸，但腐骨粉已经入体！

“呃啊！”鬼面惨叫一声，左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他当机立断，右手刀一挥，斩下左臂！断臂落地，迅速化为一滩脓血。

断臂求生，够狠！

莫雨还想追击，但老驼的阵法已经笼罩过来！三道阵旗插入地面，形成三角困阵，将她困在中央。阵中传来强大的束缚力，让她动弹不得。

“小丫头，毒术不错。”金三钱啧啧称奇，“可惜修为太差。要是让你到炼气七层，今天我们还真可能栽跟头。”

铁山想去救莫雨，但鬼面已经缓过气来。虽然断了一臂，但战力仍在。独臂持刀，杀气更盛。

“游戏结束了。”鬼面冷冷道。

他不再保留，全力一刀斩出！这一刀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刀光如匹练，直取铁山咽喉！

铁山已经无力抵挡。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死亡没有来。

一杆漆黑的长枪，如黑色闪电般从天而降，挡在刀光之前！

“铛——！！！”

刀枪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鬼面被震得倒退三步，独臂颤抖。那杆枪纹丝不动，枪身上盘绕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恐怖的煞气。

“什么人？！”黑袍人厉喝。

长枪的主人从空中落下，站在铁山身前。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烂，但背脊挺得笔直，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滴着不知是谁的血。

“陈浩...”铁山睁开眼，看到那个背影，眼圈瞬间红了，“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莫雨困在阵中，看见陈浩的身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差点瘫倒在地。

陈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抱歉，来晚了。”

他抬起头，看向鬼面，看向老驼和金三钱，最后看向黑袍人。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接下来，交给我。”

二、破军之威

黑袍人盯着陈浩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破军枪...上古神兵，饮血十万，煞气冲天。没想到这种宝物，竟然被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小辈得到了。”

“炼气三层？”陈浩笑了，“那是过去的事了。”

他不再隐藏气息。荒古圣体第二重银骨境的力量全面爆发，加上两枚道符的加持，气势节节攀升！炼气四层、五层、六层...最终停在炼气七层巅峰！

“不可能！”徐长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和鬼手终于追来了，看见陈浩的修为变化，两人都目瞪口呆。

三天前还是炼气三层，现在竟然炼气七层巅峰？！这速度，闻所未闻！

“速之符...你得到了速之符！”黑袍人终于反应过来，“怪不得修为暴涨！好，很好！两枚道符都在你身上，省得本座一个个找了！”

陈浩不理他，转身一枪刺向困住莫雨的阵法。破军枪的枪尖点在阵眼上，煞气爆发，阵旗应声而碎！阵法解除，莫雨脱困。

“没事吧？”陈浩问。

莫雨摇头，快速检查他的伤势：“你受伤了，先处理——”

“不用。”陈浩打断她，“小伤，不碍事。你和铁山退后，保护好自己。”

“可是他们人多...”

“人多？”陈浩看向对面，“五个而已。”

徐长风、鬼手、鬼面、老驼、金三钱。黑袍人暂时不会出手，他要维持祭坛的运转。五对一，其中两个筑基期（徐长风和鬼手），三个炼气后期。

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面。

但陈浩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手握破军枪，身怀两枚道符，圣体突破第二重——他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自己现在的实力。

“狂妄！”鬼手第一个忍不住。他虽然断了一臂，但用毒之人，手臂不是关键。他袖中飞出数十根毒针，同时另一只手洒出一片绿色毒雾！

陈浩动了。

速之符的力量全面催动，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线，在毒针毒雾中穿梭！没有一根毒针能碰到他，毒雾也被他带起的罡风吹散。

眨眼间，他已经出现在鬼手面前！

破军枪刺出，简单、直接、快如闪电！鬼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勉强侧身。枪尖擦过肋骨，带起一蓬血花。煞气顺着伤口涌入，鬼手惨叫着倒退，伤口周围的皮肉迅速坏死、脱落！

“好快的速度！”徐长风脸色凝重。他不再托大，全力出手！筑基期的灵力全面爆发，一掌拍出，掌风化作青色巨手，覆盖方圆三丈！

这是青云宗的绝学“青云掌”，筑基期施展，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陈浩不躲不闪，破军枪横扫！枪身与掌风碰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周围地面的骸骨被震得粉碎，骨粉漫天飞舞。

陈浩连退五步，虎口崩裂，鲜血顺枪杆流下。但他挡住了！炼气七层，硬抗筑基期一击而不败！

“荒古圣体，果然不凡。”徐长风眼中杀意更盛，“但你我之间，终究差了一个大境界。今天你必须死，你的身体，本座要定了！”

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尊青色虚影——那是青云宗镇宗功法“青云诀”修炼到高深境界才能显化的“青云法相”！法相高达三丈，手持巨剑，威势滔天！

“青云法相，斩！”

巨剑斩下，剑未至，剑风已经压得陈浩脚下的地面下沉三尺！这一剑，徐长风用了全力，誓要将陈浩当场斩杀！

陈浩深吸一口气，将速之符和力之符的力量同时催动！左手手背的“力”字符文、右手手背的“速”字符文同时发光！破军枪上的煞气与两枚道符的力量融合，枪身泛起暗金色的光芒。

他双手握枪，向上刺出！

这一枪，名为“破军”！

枪尖与剑锋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刻，恐怖的爆炸席卷全场！青云法相的巨剑寸寸碎裂，法相本身也布满裂痕，最终轰然崩溃！徐长风喷出一大口血，倒飞出去，撞碎三座骨山才停下，气息萎靡，显然受了重创。

陈浩也不好过。破军枪脱手飞出，插在十丈外的地面上。他双臂骨骼尽碎，胸口塌陷，七窍流血，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还站着。

以炼气七层，硬撼筑基期法相，两败俱伤！

“怎么可能...”鬼手目瞪口呆。老驼和金三钱已经吓得两腿发软，想要逃跑。

只有鬼面，面具后的眼睛紧紧盯着陈浩，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黑袍人终于坐不住了。祭坛的启动还需要一点时间，但陈浩的表现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不能再等了。

“一群废物。”黑袍人冷冷道，“还得本座亲自出手。”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经出现在陈浩面前。筑基巅峰的威压全面释放，压得陈浩几乎喘不过气。

“能逼本座出手，你足以自傲了。”黑袍人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颗黑色光球，和之前那枚“灭魂咒”类似，但威力强了十倍不止，“死吧。”

光球缓缓飘向陈浩，速度不快，但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陈浩双臂尽碎，无法握枪，连移动都困难。似乎，真的到了绝境。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插在地上的破军枪，忽然自动飞起，回到陈浩手中！枪身剧烈震颤，发出激昂的龙吟！陈浩破碎的双臂，在枪煞气的刺激下，竟然开始自动愈合！

“枪魂认主？！”黑袍人脸色大变，“不可能！破军枪的枪魂沉睡了万年，怎么可能认一个炼气期为主？！”

陈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觉得破军枪传来一股磅礴的力量，修复他的伤势，提升他的修为。炼气七层巅峰的壁垒被轻易冲破，直接踏入炼气八层！

而且，枪中还传来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是万年前，破军枪最后一任主人的战斗画面。主人是个身穿黑甲的战将，手持长枪，独自面对万千魔族，死战不退。最后力竭而亡，枪魂也随之沉睡，等待下一个值得托付的主人。

“原来如此...”陈浩喃喃。他握紧长枪，感受着枪魂传来的战意，“前辈，今日借你之力，斩尽仇敌！”

破军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枪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黑龙虚影，缠绕枪身，仰天长啸！

陈浩的气势再次暴涨！虽然还是炼气八层，但战力已经不输筑基初期！

“装神弄鬼！”黑袍人虽然惊讶，但依然自信。筑基巅峰对炼气八层，依然是碾压的优势。他不再留手，双手齐出，两颗灭魂咒同时射出！

陈浩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速之符的力量被枪魂加持，达到极致！他仿佛化作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在两颗灭魂咒之间穿过，枪尖直刺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瞳孔骤缩，仓促间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盾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显然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铛——！！！”

枪尖点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但挡住了这一枪。

“本座的法器，岂是你能破——”黑袍人话音未落，脸色骤变。

破军枪的枪尖，竟然开始旋转！高速旋转的枪尖像钻头一样，硬生生钻穿了盾牌！盾牌炸裂，枪尖余势不减，刺入黑袍人肩膀！

“啊——！”黑袍人惨叫一声，暴退数十丈，肩膀处炸开一个血洞，煞气疯狂侵蚀他的身体。他急忙运转灵力压制，但效果甚微。

“你...你竟敢伤本座！”黑袍人眼中第一次出现恐惧。他堂堂接引殿执事，筑基巅峰修士，竟然被一个下界炼气期伤到了！

陈浩没有追击。刚才那一枪消耗太大，枪魂传来的力量正在消退。他必须速战速决。

“鬼面，老驼，金三钱，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黑袍人怒吼，“一起上，杀了他！”

鬼面沉默片刻，忽然转身，一刀斩向老驼！

老驼根本没想到鬼面会对自己人下手，猝不及防，被一刀斩断喉咙！他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

金三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鬼面速度更快，追上他，一刀穿心。

眨眼间，两个叛徒毙命。

“鬼面，你疯了？！”黑袍人又惊又怒。

鬼面摘下脸上的惨白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他看向黑袍人，声音嘶哑：“我没疯。我只是...不想再当狗了。”

“你说什么？！”

“接引殿把我派到下界，监视角斗场，一待就是十年。”鬼面缓缓道，“十年里，我杀人无数，替接引殿做了无数脏活。但你们答应我的‘洗髓丹’，始终没有兑现。我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条好用一点的狗。”

他转头看向陈浩：“刚才那一枪，让我想起了万年前的战无极。他也是用枪的，也是这般宁死不退。你们接引殿想打开混沌海，毁灭下界，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乡。”

黑袍人脸色铁青：“好好好！既然你想死，本座成全你！等本座杀了这小子，再把你炼成傀儡，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陈浩看着鬼面，点了点头：“谢了。”

“不必。”鬼面重新戴上面具，“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而且...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黑袍人种下的“控魂咒”正在发作，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显然，黑袍人早就防着他叛变。

“我帮你拖住他十息。”鬼面举起双刀，“十息之内，杀了他。否则，我们都得死。”

说完，他不等陈浩回应，已经冲向黑袍人！双刀舞出漫天刀影，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黑袍人又惊又怒，不得不全力应对。鬼面虽然只有炼气八层，但拼命之下，短时间竟真的拖住了筑基巅峰的黑袍人。

十息。

陈浩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力量灌注进破军枪。枪魂再次苏醒，黑龙虚影仰天长啸。力之符、速之符的力量融合，圣体气血燃烧到极致。

他缓缓举起长枪，枪尖指向黑袍人。

这一枪，赌上一切。

黑袍人感应到危机，想要摆脱鬼面，但鬼面死死缠住他，不惜以伤换伤。

“滚开！”黑袍人一掌拍碎鬼面胸口，但鬼面的刀也刺穿了他的小腹。

就是现在！

陈浩动了。

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贯穿长空！

黑袍人只来得及勉强侧身，但这一枪太快了，快到他根本躲不开。枪尖刺入胸膛，透背而出！

“呃啊——！”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破军枪的煞气在他体内爆发，疯狂破坏经脉、丹田、神魂。他想要挣扎，但鬼面死死抱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一起...下地狱吧。”鬼面咧嘴笑了，鲜血从面具下渗出。

黑袍人眼中闪过绝望，随即化作疯狂：“想杀本座？你们还不够格！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捏碎腰间的一块玉佩！玉佩炸裂，爆发出恐怖的灵力波动！

“不好！他要自爆！”铁山惊呼。

筑基巅峰修士的自爆，威力足以夷平方圆百丈！所有人都要陪葬！

陈浩想抽枪后退，但黑袍人死死抓住枪杆，不让他走。鬼面也抱得更紧，显然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祭坛上方的黑色圆盘，忽然剧烈震动！三枚道符同时爆发光芒，射出一道黑色光柱，贯穿了黑袍人的身体！

黑袍人的自爆被强行打断。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色圆盘：“为什么...道符怎么会...”

黑色光柱中，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接引殿的走狗，也想染指荒古祭坛？找死。”

光柱收缩，黑袍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吸进圆盘，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滩黑灰。

鬼面松开手，瘫倒在地，气息奄奄。他胸口的伤势太重，加上控魂咒发作，已经没救了。

陈浩拔出破军枪，走到鬼面身边。

鬼面看着他，面具后的眼睛已经涣散：“做得好...小子...下界...交给你们了...”

他抬起手，将一块黑色令牌塞进陈浩手中：“这是接引殿的‘执事令’...拿着它...可以进入接引殿在下界的所有据点...小心...他们不止一个执事...”

说完，手无力垂下，气息断绝。

陈浩握紧令牌，沉默片刻，将鬼面的尸体平放在地，用布盖住。

战斗结束了。

徐长风和鬼手见势不妙，早已逃之夭夭。老驼和金三钱已死，黑袍人被祭坛吞噬，鬼面战死。

荒骨平原上，只剩下陈浩、铁山、莫雨，以及那座正在缓缓转动的荒古祭坛。

铁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拍陈浩肩膀：“干得漂亮。”

莫雨检查陈浩的伤势，眉头紧皱：“伤得很重，必须立刻治疗。但这里不安全，徐长风和鬼手可能还会回来。”

陈浩点头：“先离开古战场。祭坛的事，从长计议。”

三人互相搀扶着，向古战场外围走去。

走出百丈后，陈浩忽然回头，看向那座祭坛。黑色圆盘上的三枚道符，还在缓缓旋转。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到底是谁？

祭坛深处，似乎还有更多秘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

等实力足够，他会再回来。到时候，一切谜团，都将揭开。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伤痕累累，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