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句杀人的台词
第402章 天大的事
回出租屋的路上,那3万块钱就像一道影子一样,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眼下章梦远看病不正缺钱吗?如果那3万块钱是自己的就好了,有了3万块钱,章梦远就可以住院了。
想到展梅华房间里的3万块钱,整个下午牛望川就没了别的心思,他想找老板娘去借钱,如果老板娘大发慈悲借给章梦远3万块钱就好了。那3万块钱对于老板娘来说肯定不算什么?可对于章梦远来说那就是一条命啊!但他又一想,老板娘会借吗?老板娘肯定是不会借的,凭什么借3万块钱给章梦远呢?章梦远只是一个保安,凭什么把这么一大笔钱借给章梦远呢?
牛望川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既然老板娘不肯借,那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借非但行不通,说不定章梦远还会因此丢了工作。谁会留着一个生着毛病的人在自己的旅馆做保安呢?老板娘虽然现在不知情,一旦她知道了,她肯定会辞掉章梦远的。看来,找老板娘借钱这条道是万万行不通的。
拐过农行的门口,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出租屋了。牛望川拉着空空的架子车,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对于那个纠缠了他一个下午的3万块钱,看来也是白琢磨了。
回到出租屋,牛望川索性什么都不琢磨了。他觉得自己好烦好累,他感觉自己是在自寻烦恼。他随便洗了把脸,便开始弄晚饭,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
吃过晚饭,天慢慢黑下来,牛望川觉得很无聊,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他就打算去章梦远那边坐坐,但想到下午已经去过了,想想还是算了。
就在牛望川感到百无聊懒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码是老汤,牛望川就接了。
老汤喊:“是老牛吗?怎么这么久都不过来找兄弟喝酒啊?”
牛望川把手机使劲贴近耳朵,大声说:“大兄弟,喝个毛球啊,今天收入又是大零蛋,你那边行情怎么样?”
老汤说:“也不咋样!昨晚儿从工地上搞点货过来,我请兄弟们一起喝两杯。”
牛望川心里有事,就很干脆地拒绝,说:“改天吧!今天晚上有事。”
老汤说:“行,那就改天吧,别怪我没喊你啊。”
挂了老汤的电话,牛望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听老汤的意思,看来他的收入一直不错。看着外面渐灰渐浓的夜色,牛望川就感到有些憋气,心想:为什么都是同行,老汤就过得那么滋润呢?要凭本事自己也不一定输给他呀!牛望川又一想,老汤的意思也很明白,他说的“搞”无非就是“偷”,这个家伙在这一点上是比自己强出很多,自己偶尔只会在走家串户的时候搞点小动作,不像老汤,动不动就敢到工地上搞“大家伙”。
想到老汤的“搞”,牛望川的思路就不再矜持了,jin 又开始活泼起来了。老话说得好: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老汤一定没少吃夜草,不然也不会那么财大气粗。
于是,牛望川又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老板娘旅馆里的那3万块钱。
广城车水马龙,灯火阑珊。
牛望川睡意全无,心烦意乱。他沿着出租屋河边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往前逛。河堤上杨柳成荫、树影婆娑,成双成对的年轻情侣在树影下的石凳上卿卿我我的。牛望川径直往前逛,逛到一家卤菜店的时候,他进店买了半斤烧鹅和两个卤鸡翅。出了店,牛望川原路返回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牛望川开始独自喝起了闷酒,酒喝得没有节制,不知不觉一瓶烧酒就见了底。一瓶烧酒下肚,牛望川有些晕乎,但感觉还是不尽兴,接着又开了一瓶。第二瓶喝到一半的时候,牛望川感觉酒量到位了,就靠在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牛望川的胆子大起来了,无可无不可了,他的思路也异常清晰了,他把下午的思路重新慢慢地梳理了一遍,梳理完之后,他终于得出一个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把老板娘那3万块钱偷出来,给章梦远治病!
有了这个清晰的目标之后,牛望川感到整个人都兴奋了。
目标明确了,接下来就是计划如何行动了。明天老板娘就要外出了,明晚儿就是最好的行动时间了,过了明晚儿一切计划就要泡汤了。而要搞到那3万块钱,那一定少不了章梦远的配合,章梦远愿意配合吗?章梦远的思想工作肯定是很好做通的,到时候把真相告诉他就行了,他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吗?为了他的命,他没有理由不配合自己的...
午夜时分,牛望川被自己的呼声给噎醒了,醒过来之后,牛望川感到胸口一阵阵的翻涌,他开始狂吐不止。狂吐之后,牛望川好受了很多,再次躺下,他感到轻松了很多。他望了会儿黑漆漆的天花板,然后闭上眼睛对自己说:“睡吧睡吧赶紧睡吧!明天一早就找章梦远去。”
牛望川来的时候,章梦远正在前台上班。牛望川一进旅馆就一本正经地对章梦远说:“出去有事说。”
章梦远说:“正上着班呢!”
牛望川再次很严肃地说:“比你上班重要,天大的事。”
看到牛望川很少有这么认真,章梦远知道事情一定很重要,便和前台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就和牛望川走出了旅馆的大门,跟着牛望川一直往前走,走出约有二里多地,在一个小公园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牛望川第一次用特别认真的态度看着章梦远,问:“老板娘今天出门了吗?”
章梦远觉得牛望川问得有些奇怪,说:“是啊,怎么了?”
牛望川又问:“老板娘妹妹是不是还没去交房租?”
章梦远再次被牛望川问糊涂了,说:“这事我就不明白了,不过老板娘的妹妹今天倒是还没出门呢,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想起问这些来了?怪怪的?”章梦远莫名其妙地看着牛望川。
“那就好,哥哥我今天晚上必须下手了。”牛望川果断地说。
“下什么手啊?”章梦远更是感到一头的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