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句杀人的台词
第403章 无名尸体
牛望川想了一会儿，然后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章梦远，说：“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老板娘房间里现在有3万块现金，昨天我上你们旅馆2楼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这钱是明天老板娘妹妹要拿去交房租的，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把它弄出来。”
章梦远可是吓着了：“等等，这可是犯罪啊！数目这么大，要坐好几年牢啊！你喝多了吧？”
“你别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弄这3万块钱吗？”
章梦远一脸茫然，摇摇头。
“远弟，我是为了你，你知道吗？”
“为了我？”章梦远更是吓着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睛放着绿光的牛望川，“为什么呀？”
“你知道吗？你得了什么毛病你知道吗？你得的是血液里面的毛病，是很严重的一种病，医生已经说了，如果再不住院治疗的话生命就危险了，住院要先交5万元，兄弟，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多钱啊？我估摸着咱哥俩手上加起来也就2万块钱左右，就差这3万块钱了，你知道吗？有了这3万块钱，你就有救了。”牛望川又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这一下，章梦远听得明明白白，听得脸色煞白，非常震惊：一是因为兄弟情谊感天动地，二是因为自己的病情如雷轰顶。他呆呆地望着公园里面的树梢，突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心里一阵阵寒意袭来。
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突然，小男孩指着章梦远说：“妈妈妈妈，你快看，快看，这两个人像不像假人？”
“别乱说，别乱说。”男孩的妈妈大声地斥责。
章梦远和牛望川久久没再说话，他们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沉默大概持续了足有五六分钟，章梦远终于抬起了头，问：“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弄？”
看到章梦远终于表态了，觉得有戏，牛望川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再一次和盘端出了今晚的行动计划。
回到旅馆，展梅俊已经在前台了，看到他们回来了，展梅俊松了一口气，她对章梦远说：“没事吧？刚刚听说你突然有事出去了。”
章梦远低着头，小声说：“我没事。”
他是刻意躲避展梅俊的眼神。
牛望川替章梦远解围说：“章梦远刚才说不舒服，我陪他去附近的药店配了点药。”
展梅俊很关心地说：“人不舒服赶紧回宿舍休息去吧，今晚你就不要来上班了，这里我会盯着的。”
牛望川对展梅俊笑了笑，说：“那多不好意思，老板娘，我先陪着我兄弟回楼上休息了，谢谢你了！”
展梅俊答应得很爽快，说：“没事，没事，你们去吧！”
夜已经很深了，快到凌晨四点了。夜空依旧繁星点点，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很沉闷。夜晚很诡异，月光洒在安静的街道上，所有裸露在外面的静物上，泛起白闪闪的银光。旅馆的各个过道死一般的寂静，过道大理石的地面上，在节能灯灯光的照射下，像一条条窄窄的湖面，波光粼粼的。到处是静悄悄的，整个城市是一片静谧的银色海洋。
黎明就要到来了，黎明前的黑暗神秘且突兀。
就在这时，两个黑影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进了展梅俊的房间。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灯也被拉亮了，一个女人发出尖利的嘶吼声：“保安，你们想要干什么？”
展梅俊的声音刚一喊完，牛望川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他拦腰一把就搂住了展梅俊，另外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老板娘，你别喊，你别喊，我知道我们错了...”
章梦远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牛望川紧紧捂住展梅俊的嘴巴，展梅俊死命挣扎，死命叫喊。牛望川捂得越紧，展梅俊挣扎地越凶，反抗也越激烈，使劲用脚踹他，这使得牛望川非常惊慌。
“有贼啊！...快来人抓贼啊！...有贼...”展梅俊顽强地摆脱了牛望川，刚喊了两声，又被牛望川给捂回去了。
“快来帮忙啊！”惊慌失措的牛望川，用颤抖的声音对着呆若木鸡般的章梦远说。
经牛望川这么已提醒，章梦远如梦初醒，冲上去紧紧抓牢了展梅俊的两只手。
“有贼啊！有贼啊！...”展梅俊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随着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弱...
章梦远和牛望川几乎同时松开了手，两个人一松手，展梅俊就顺势瘫倒在地板上。
章梦远和牛望川如释重负，浑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牛望川结结巴巴地对章梦远说：“快，快，快把钱拿上，赶紧走！”
趁着夜色，两个人沿着火车站的方向一路狂奔。到了火车站，两个人交换了很久的意见。在天色破晓之前，章梦远和牛望川挤上了一趟北去的列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S市火车站有点冷。
年轻的检修员拿着手电筒巡视即将发车的各个车厢，走到某个车厢的车轮边时，忽然拔腿就跑，边跑边喊：“轧死人了！”
司机一开始以为他是睡蒙了，因为离发车时间还有20多分钟，车子还没来得及启动，怎么可能会轧到人呢？
直到几个人一起走到轨道旁，看到那具几乎全是红色的躯体后，他们才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报了警。
躯体全身都是红色，是因为到处都是血迹。
死者个子不高，从穿着上看是个没有钱的中年男性。但他的面部已经被翻飞的血肉所覆盖，已经完全辨认不出五官了，简直就像传说中的赤面鬼。凶手应该是拿起类似石头的钝器，在他的脸上狠命乱砸了一通，浓烈的血腥让每个到场的警察都有些反胃。
法医解剖和现场勘查的情况显示，死者并不是直接被砸死的，而是被吓昏，然后被凶手掐死的，然后再被拖到铁轨边上虐尸。
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躺在铁轨上的姿势很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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