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看了一眼罗曼，又看了看墙上的巨幅照片，似乎有点困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罗曼似乎很满意，朝小南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小南妈妈有好东西给你”罗曼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科技感十足的机器人。
小南接过来，掰了掰机器人冰冷的胳膊腿，又按了几下它身上那个红色按钮，机器人发出一串他听不懂的英语，小南又按了几下，又变幻了好几种语言， 没有一种是他能听懂的，小南很快感到索然无味，把机器人扔在一边。
“怎么？小南不喜欢吗？”罗曼拾起机器人。
小南撅着嘴：“不喜欢，听不懂。”
“这个可以讲故事的”罗曼在机器人身上又按了几下按钮，果然一个甜蜜的有点虚假的声音娓娓道来地讲起了故事。
小南还是摇头“夏老师讲得比它好，它好丑，小南不喜欢。”
“你喜欢夏老师吗”罗曼目光里带着探寻的味道。
“小南喜欢”说到喜欢两个字时候小南的眼睛亮起了星星，嘴吧咧得露出虎牙尖尖，张赢看着小南天真的样子，伸手在他毛茸茸的发顶揉了揉。厨房里传来老式榨汁机笨拙的嗡嗡声，张赢朝那边瞥了一眼，玻璃窗上映照一个沉默的影子。
“那，小南告诉妈妈，平时都是夏老师教你的吗？”小南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夏老师平时都教你什么呢？”罗曼追问。
小南歪着头，似乎这是个很难的问题，他认真地想了想，“夏老师教小南烤小熊饼干，教小看蚂蚁洞，观察树叶，教跳小南企鹅操，还给小南讲兔子和狐狸的故事，还有……还有……”他似乎努力的在想，他总觉得夏老师教了他很多很多神奇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却想不起来了，他觉得很奇怪。
罗曼已经觉得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拉过小南，“好的，小南，不用再想了，妈妈问你”她严肃的神情像老师考问学生：“小南，告诉妈妈，你都会背什么诗？”
“小南不会背诗”小南撅着小嘴回答。
“夏老师没有教过你吗？”罗曼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夏老师教过，小南不喜欢，夏老师就不再教了，夏老师说小南不用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小南眼神坚定，好像夏老师的话能解答对他的一切考问。
罗曼的面色明显的沉了下去，偏过头对张赢低声抱怨着，“老杨找得这什么人啊？把孩子耽误成什么样，同龄的小朋友都会好几国语言，小南再怎么样背几首诗还是要的吧，你也是，老杨他人老实你也不提醒着点。”
小南不是很理解罗曼话，不过他本能的感觉到罗曼语气里的不满与轻视，他皱着眉头大声抗议：“夏老师说了，小南不用会背诗，小南只要会像像树叶一样生长，蚂蚁一样努力，会烤香香的小熊饼干就是最棒的”他两只小手攥得紧紧的，关节甚至泛了白，眼边红红的，好像马上就要流出眼泪来。
“好了小南，去找夏老师喝果汁。”张赢把小南拉开，结束了这场对小南的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