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在地下。
很深，很黑，像一口吞了光的井。
白鸥带我下去，电梯坠了三分钟。
开门，是巨大的圆形大厅，墙上挂满任务屏，血红的字一行行滚动。
执行者们来来往往，黑衣，黑面具，黑刀。
没人看我第二眼。
白鸥把我扔进一间小房。
铁床，铁桌，铁窗。
“你的窝。”她说，“饿了去食堂，困了就睡。明天开始任务。”
她走前扔给我一套黑衣。
“小怪物，生日快乐。明天七岁了吧？”
我没回。
门关上。
我躺在床上。
心脏里的火安静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饿。
第二天，白鸥来敲门。
“第一个任务。”
她扔给我一份档案。
目标：教廷东方区情报主管，红衣主教卢卡斯。
地点：圣彼得大教堂地下忏悔室。
原因：他掌握了灰塔三条暗线名单。
任务：剔除。干净点，别留活口。
我翻开档案。
照片上，卢卡斯是个秃顶老头，笑得像慈祥的爷爷。
我合上。
“好。”
白鸥笑：“刀带着。饕餮饿了。”
晚上十点，我一个人潜入教堂。
教廷守卫森严，圣骑士巡逻，结界层层。
我从下水道进去。
黑刃划开铁栅，悄无声息。
忏悔室在最深处。
卢卡斯一个人跪着，背对我，在祈祷。
“……主啊，宽恕我的罪……”
我走过去。
他听见脚步，转头。
看见我，眼睛瞪大。
“小女孩？你怎么——”
我没废话。
饕餮出鞘。
黑刃划过他脖子。
血喷出来，溅了我一脸。
热。
他捂着喉咙，跪倒，眼睛里全是震惊。
“为……为什么……”
我蹲下来，看着他。
“任务。”
他想爬向警铃。
我一脚踩住他手。
骨头碎了。
他惨叫。
我抓住他舌头，拉出来。
饕餮一割。
舌头掉在地上，还在抽动。
我把它塞进他嘴里。
他眼睛翻白，血从嘴缝溢出。
最后一眼，看见我微笑。
不是开心。
只是习惯。
我把舌头缝在他嘴唇上，用他的红袍带子绑紧。
留个记号。
灰塔风格。
警报响时，我已经走出教堂。
身后，大火吞了整座地下室。
圣骑士冲进去，只剩一具焦尸，嘴缝着自己的舌头。
任务完成。
回灰塔，白鸥在顶层等我。
她看着我脸上的血，笑得开心。
“干得漂亮，Zero。”
“生日礼物，收好。”
她扔给我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草莓蛋糕。
和小时候妈妈买的一模一样。
我盯着看。
心脏里，火动了动。
“吃啊。”白鸥说，“从今天起，你是灰塔最锋利的刀。”
我拿起蛋糕，一口咬下去。
甜。
但尝不出味道。
只是饿感淡了点。
七岁生日。
我杀了第一个人。
感觉……
没什么。
只是，知道怎么杀人了。
更干净。
更快。
下一个，谁？
（第7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