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黯无光,𩴈山城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近处的房屋隐在其中看不分明,远处𩴈山所建的数丈山脉连绵起伏,围绕着中间的巍峨高山。
近处的房屋普通破败,与远处的隐绰群山形成鲜明的对比。
房屋的残骸遍及各处,有些稍微完好的建筑也难免徒增风霜。
昏黯的场景中,不知是谁先起了动作。
粗绳被内力震断,老人惊恐地坐到地上,缩成一团。
林婪目光带着一丝阴鸷看着老人,像是想干些什么。
“你是谁?何以易容,图谋为何?”
林婪这句话一语惊四座,除了那书生淡然自若,其余人皆倍感惊异。
林婪一早便看出老人易容之术得以乱真,但他还是发现老人身上本不属于他的另一张皮。
在行走间,老人身上的人皮总是轻微颤动,此异样不仔细观察或许就没人发现。
林婪便慢慢靠近老人,揭下一小片他身上的假皮。
那皮质感微脆,像是用了很久。
此时,天边一下像是明亮了起来,照亮了周遭。
几人惊呼,或思索,或商讨。
曹苡见此,便慢慢靠近老人。
“请原谅。”曹苡歉然道。
不顾其反抗,将老人脸部的皮扯掉。
此人年纪尚青,或在十四岁上下。他脸上带着惊恐,急急解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
“不必如此,你若是有何苦衷,说清楚便罢。”
“我是一年前被师傅丢下来的,他让我在这里帮他做事,我真是逼不得已。”这少年悲惨哭泣,肩膀耸动。
曹苡见此反而不愿再逼他,拍了拍他的肩便撤了回去。
莫栦也在一旁观察着事态的发展,神情微显沉重。
“小郎君,你若是不说清楚,可能会很难善了。你最懂这里的缘由,若是愿意说明,大家到时或许都能离开。”
莫栦旁边的年轻人开口道,语气温和有礼。
这年轻人是上官熠,乃上官云的表兄。上官熠生在官宦世家,不像上官云的父亲实为教书先生,其主业其实仍在经商。两家在困境中总是相互助力,往往能化险为夷。
上官熠少时便被家中培养,他父亲将他指定为继承者。但上官熠并不以此为毕生追求,便在两年前偷偷溜走了。
这两年他去了藏书中所提到的美景,和诗中的仙境。因此在外间的危险和欺骗中,他始终流连,不肯归家。
最近这段时间,他跟着商队来到了莲华国。游玩数日,近日无意来到此国的边境,莫名其妙掉入其中的沼泽中。
这一切的经历堪称一场梦,让他沉浸于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