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归途设伏,智破杀局
书名:九州仙途:我靠三生镜今日又爆一卦 作者:浅秋时光 本章字数:4440字 发布时间:2026-02-03

马车轮子碾过碎石,发出咯噔一声响。谢挽缨掀了掀眼皮,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张追踪符纸——还是温的,没人起杀心。


她早知道会在这儿动手。


青崖拐,三面环山,一面断崖,官道像条细线缠在半山腰。往前是京城,往后是药王谷。想“出意外”,这儿最合适不过。


车夫老赵哼着小曲,鞭子甩得啪啪响,一脸“我走过十七趟闭眼都能摸到”的自信。谢挽缨没拆穿他,只淡淡说了一句:“前面坡陡,别赶太快,刹车多试两回。”


老赵回头咧嘴一笑:“姑娘放心,我这车轴新换的,缰绳也查过了,连刹车机关都上了油,稳得很!”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翻手里那本《乡野杂谈》。书页边角磨得发毛,封面还沾着点茶渍,看着就像个真·爱读书的良家女子。


其实她根本没看字。


她在等。


等那声滚石落下的闷响。


果然,刚转过一个急弯,头顶山壁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轰地砸下来,正正卡在路中央,后头又滚下几块小的,堆成一道临时路障。


老赵猛地勒住缰绳,马嘶一声人立而起,车头一歪,差点撞上山壁。


“谁?!”他跳下车,抄起车辕边的短棍,声音有点抖,“有劫道的?!”


树丛里窸窸窣窣,钻出七条黑影,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拎着刀剑棍棒,一看就是江湖上混饭吃的武夫。领头的往路中间一站,嗓门粗:“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算了,懒得念。把值钱的留下,人滚蛋!”


老赵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往车厢跑:“姑娘快躲!我来挡他们!”


谢挽缨慢悠悠合上书,放腿边,顺手把熏香囊往裙摆边挪了挪。她没动,也没喊,只是抬眼看了眼山顶——那里有根几乎看不见的麻绳,连着块更大的石头,等着她马车一停就往下砸。


挺标准的套路。


可惜,她不是来送命的。


她指尖轻弹,袖中那张追踪符纸依旧温热,没变色。这些人……只是拿钱办事,还没到“非杀她不可”的地步。


好办。


她悄悄从车壁暗格抽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昨晚从药王谷带出来的赤心藤粉末,颜色偏灰,闻着有点苦杏仁味。她捏了一撮,塞进熏香囊里,又用指甲在香炉底划了道小口,让烟能顺着缝隙慢慢漏出来。


火折子一点,香炉冒烟。


风正好从山口吹过来,带着药香,往前方那群人飘去。


她掀起帘子一角,静静看着。


前头两个杀手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步一晃,像是踩空了台阶,互相扶了一把。第三个揉了揉眼睛,嘟囔了句:“今儿这山风咋这么迷眼?”

第四个直接蹲下了,说头晕。

第五个还想硬撑,结果一刀劈空,砍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谢挽缨嘴角微动。


赤心藤提取物,低剂量可致眩晕、视觉模糊、肌肉协调失灵,高剂量才致命。她用的是最低浓度,够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绊死就行。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车后那根操控巨石的绳索还在微微晃动,说明拉绳的人还没撤。


她迅速从发间取下一根银簪,不是装饰用的,簪尾削得极细,针尖泛着幽蓝——昨晚涂的麻痹剂,干了刚好。


她手腕一抖,银簪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细不可察的弧线,直奔山顶树丛。


“啊!”一声闷叫,紧接着绳索松了劲,那块压轴的大石头轰隆隆滚下来,却因角度偏移,砸在了路外侧,溅起一片碎石尘土,硬生生在路障旁开出一条窄道。


杀手们全懵了。


“怎么回事?!”

“石头怎么偏了?!”

“老六呢?!”


没人应。


谢挽缨这才慢悠悠掀开车帘,走下车。月白襦裙,烟霞披帛,脚上是一双绣花软鞋,看着比林间晨露还无害。


她站定,拍了拍裙摆,语气像在问早饭吃了没:“你们雇主给的报酬,是多少?”


杀手们愣住,互相看看。


领头的反应最快,横刀:“少废话!交出财物,饶你不死!”


谢挽缨叹了口气,像是听了个冷笑话。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另一个香囊,轻轻一抖,倒出些淡黄色粉末在掌心,凑近鼻下一嗅。


瞬间,眼前发黑,膝盖一软,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唔……”她捂住额头,声音发虚,“头好晕……这风……有毒?”


杀手们对视一眼,有人冷笑:“装什么装?刚才那烟是你放的吧?”


“不……不是……”她靠在车辕上,呼吸急促,“我……我只是……带了点安神香……怎么会……”话没说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这一下太真实了。


几个杀手信了八分,立刻围上来,刀尖指着她:“别演了!把值钱的交出来!”


就在最前面那人伸手要拽她头发时,谢挽缨右脚鞋跟突然一沉——咔哒一声轻响,鞋底机关弹出一枚银针,正中那人小腿外侧穴位。


“啊!”那人惨叫,腿一麻,扑通跪地,刀哐当落地。


谢挽缨顺势往后一仰,像是被吓到,实则左手早已摸到腰带内衬,指尖一挑,那张追踪符纸终于变了色——烫!


有人对她起杀心了。


而且就在五步之内。


她眼神一冷,不再装。


翻身坐起,右手一扬,另一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射左侧偷袭者的腕部。那人手腕一麻,刀脱手飞出,插进树干。


剩下五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不是普通人!”

“别靠近她!她会用毒!”

“退!先退!”


可哪那么容易。


谢挽缨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中毒”的人。她脚尖一点,掠向那个还跪着的杀手,蹲下身,指尖轻轻挑起他下巴,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你中的不是毒,是赤心藤提取的神经阻滞剂——三个时辰内动不了腿,但不会死。”


那人瞪大眼,嘴唇发抖。


她继续说:“回去告诉幕后之人,下次若想杀人,别用这种连药材都辨不清的废物。赤心藤长在青崖拐东面山壁,朝南受阳,三年生最佳,你们拿的那是陈货,药性散了一半,还好意思拿来当迷香?丢不丢人?”


杀手脸色煞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剩下的四人:“你们也是。雇主许诺的银两,二十两每人,对吧?”


四人一愣。


“可那笔钱,根本没出府库。”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是昨晚让小童拓下来的账目残页,“昨夜我派人查过谢家内账,‘暗金支出’一栏空白。你们拿命换的钱,早在三天前就被挪去给嫡姐买新首饰了。”


四人面面相觑。


“不可能!”一人吼道,“我们亲眼见嬷嬷签的收据!”


“收据是真的,钱是假的。”她冷笑,“空头支票也敢接?你们以为谢家大小姐会为了杀个庶女,真掏二十两白银?她连自己的胭脂钱都要克扣,还能给你们发奖金?”


空气静了一瞬。


有人开始后退。


有人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刀,像是第一次觉得它沉。


谢挽缨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马车。她撩起车帘前,忽然停下,回头一笑,声音清亮:“告诉谢婉柔——她的杀手,太弱了。”


话音落,她登车,帘子放下。


老赵还在发抖,听见动静才回神,赶紧爬上车夫位,哆嗦着问:“姑、姑娘……咱们……还走吗?”


“走。”车内传来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按原路,继续走。”


老赵咬牙,甩鞭。


马车缓缓启动,从巨石旁那条窄道挤过去,轮子碾过碎石,发出熟悉的咯噔声。


车后,四个杀手站在原地,看着同伴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又看看彼此,最终没人说话,转身钻进密林,逃得比兔子还快。


---


山风穿过林间,吹乱了灌木,也吹散了残留的药香。


谢挽缨坐在车厢里,打开小铜镜照了照自己。脸上那层胭脂还在,发髻也没乱,只有额角出了点汗,被她用帕子轻轻擦掉。


她把银针一根根收回发簪,又把赤心藤粉末倒回布包,最后从荷包里摸出那枚铜钱,在掌心弹了一下。


叮。


一次。


目标确认。


她把铜钱收好,靠在车厢壁上,闭眼休息。


这场戏,她从三天前就开始排练。


从她写下那封“某”字信开始,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动。


谢婉柔那种人,输不起。被拒婚已经让她颜面尽失,现在她这个“草包庶女”不仅活着回来,还要光明正大回京,对方怎么可能忍?


所以一定会设局。


而她,就等着对方把局设好,然后一脚踩进去。


现在,局破了。


杀手跑了,证据留了,账目黑了,连她自己毫发无伤。


完美。


她睁开眼,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山路渐宽,前方已能看到平坦官道。阳光洒在路面,像铺了层金粉。远处有炊烟升起,应该是山脚下的驿站。


再走半天,就能进城。


她把窗户关紧,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还是素色,但换了双厚底绣鞋,方便走路。又把银甲重新绑在左臂,长袖一遮,看不出异样。


做完这些,她从包袱底层抽出一本册子,翻开,是昨晚拓下的《大胤疆域·南道支线图》。她在“青崖拐”旁边画了个圈,又写了几行小字:

“伏击时间:辰时三刻至巳时初,风向西北,利于烟散。”

“杀手配置:七人,无高手,战术粗糙,依赖地形。”

“幕后执行:嬷嬷牵头,账目造假,资金未出库。”

“动机:泄愤为主,保全面子,手段低级。”


她合上册子,轻轻敲了两下封面。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她需要一个理由回谢家闹一场。


现在,理由有了。


她不是被害者,她是执法者。


---


同一时间,谢家别院,绣阁。


谢婉柔正对着铜镜描眉,嘴角含笑。


“算算时间,这时候该动手了吧?”她自言自语,“山路一断,马车翻下去,连尸首都找不全。”


婢女在一旁捧着胭脂盒,小心翼翼问:“小姐,真的……不会查到您头上吗?”


“怕什么?”她冷笑,“是盗匪作案,又不是我亲自动的手。再说,娘说了,只要事成,她自有办法压下去。”


她拿起口脂,一点点涂上唇,颜色艳得像血。


“上次她毁我婚事,这次我就让她——”她顿了顿,唇角勾起,“永远闭嘴。”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嬷嬷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


“不、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谢婉柔手一抖,口脂画歪了。


“慌什么?说清楚!”


“人……人都败了!”嬷嬷喘着气,“七个杀手,三个瘫在山沟里动不了,四个逃回来了,说……说她不是人!”


“什么?!”谢婉柔猛地站起来,“什么叫不是人?!”


“她说用了什么……赤心藤神经阻滞剂!还说账目是假的!钱根本没给!她全都知道!”


谢婉柔瞳孔骤缩。


“不可能!她一个庶女,连药王谷都没待几天,能知道什么?!”


“她还让我们带话……”嬷嬷声音发抖,“她说——”


“说什么?!”


“她说……”嬷嬷咽了口唾沫,“‘谢婉柔,你的杀手,太弱了。’”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谢婉柔盯着铜镜,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发青,唇上的红像条蜈蚣。


她一把摔了口脂盒,瓷片四溅。


“她敢?!她竟敢直呼我名?!她算什么东西?!”


“小姐……现在怎么办?”婢女缩着脖子问。


谢婉柔死死攥着桌角,指节发白。


半晌,她咬牙切齿:“传话下去,盯紧城门。她要是敢回来……我让她进得了城,进不了家门!”


---


官道上,马车平稳前行。


谢挽缨掀开帘子,看了眼天色。


日头正中,阳光刺眼。


她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这是护心丹,防内息紊乱用的。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到底耗了些力气。


她闭眼调息片刻,再睁眼时,眸光清明。


老赵在前头喊:“姑娘!前面就是青山驿了!歇个脚喝口水?”


她应了一声:“歇吧,顺便换匹马。”


老赵答应着,赶车进了驿站。


驿站不大,几间土屋,一个马槽,几个商旅坐在棚下喝茶。见有马车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聊。


谢挽缨下车,活动了下手脚。


她走到马槽边,看着老赵给马喂水,忽然问:“老赵,你说……要是有人想害你,你会怎么办?”


老赵一愣,挠头:“那还用说?当然是先跑,跑不掉就拼命呗。”


“要是跑不掉呢?”


“那就……反杀啊。”他嘿嘿一笑,“我老赵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谁没想坑过我?最后活下来的,都是狠角色。”


谢挽缨笑了。


她拍拍他肩膀:“说得对。活下来的,都是狠角色。”


她转身走向棚子,挑了个角落坐下。


小二端来一碗茶,她接过,吹了口气。


茶水微烫,映着天光,像一汪流动的金。


她没喝,只是看着。


直到茶面平静如镜,倒映出她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她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苦的。


但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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