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9414字 发布时间:2026-02-08

清晨的阳光终于驱散了连下两日的雨,都汇府的家里亮堂堂的。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吃过早餐,洗好餐具收妥,一同回到了小卧室。

可意外还是来了,萌萌刚在床边坐下没多久,突然“哇”地一声吐了,污物全溅在身上的粉红色珊瑚绒连体睡衣上。原本干净漂亮的睡衣瞬间沾了污秽,失去了往日的鲜亮。

萌萌看着脏污的衣服,当即大哭起来:“妈妈,我把睡衣吐脏了……”

许惠赶紧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哄道:“没事儿的萌萌,不怕不怕,妈妈帮你擦掉。”说着便取来一摞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抽出一条轻轻擦拭睡衣上的污物。擦脏一条就放进旁边的水盆里,再抽一条继续擦,很快就用了八条方巾,每条都沾了污物。

季冬梅端起盛着八条方巾的水盆去了洗手间,仔细清洗起来。

许惠帮萌萌脱掉脏了的粉红色珊瑚绒连体睡衣,露出里面穿着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她把脏睡衣和另外三条自己、季冬梅还有萌萌穿过的长款白底草莓珊瑚绒连衣裙一起放进洗衣篮,对萌萌说:“萌萌,跟妈妈来。”

萌萌穿着可爱毛圈袜,趿上拖鞋,抱着洗衣篮跟在妈妈身后走向阳台。

许惠熟练地给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注到中高水位,倒入洗衣液,扭动旋钮。波轮立刻快速转动起来,搅出稳定的漩涡,中心很快浮起细腻的泡沫。她对萌萌说:“来,咱们把穿过的睡衣都洗洗。”

萌萌把那条粉红色珊瑚绒连体睡衣丢进缸里,睡衣一碰到水面,就在泡沫中心打着转儿,看起来渐渐变小,最后隐没在泡沫里。萌萌一看急了,“哇”地又哭了:“妈妈,我的睡衣不见了!”

“睡衣没被冲走呀,”许惠笑着指了指洗衣机,“它在里面‘洗澡’呢。萌萌乖,把咱们的小草莓睡裙也放进去洗吧。”

萌萌抽噎着,把两大一小三条长款白底草莓珊瑚绒连衣裙丢了进去。这下,漩涡中心不再只有泡沫翻涌,四条睡衣在水里欢快地转动起来,像四条彩色的小鱼在水中穿梭。

这时季冬梅也过来了,她手里拿着八条已经搓掉污物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一并丢进洗衣缸。八条方巾有的黏在睡衣上跟着转,有的藏进泡沫里,活像一群调皮的小鱼。

萌萌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哭声渐渐止住了。她发现,洗衣机洗衣服原来并不可怕,反倒像一场有趣的“水中游戏”。

十分钟后,洗衣机的波轮停了下来。萌萌乖巧地把四条珊瑚绒睡衣和八条六层纱布方巾从洗衣缸里捞出来,放进旁边的脱水桶,仔细压上压板,盖好盖子。

许惠在一旁将注水开关拨到脱水侧,又把脱水旋钮转到五分钟档位。脱水桶立刻高速转动起来,开始脱水。

五分钟一到,脱水桶缓缓停下。萌萌小心地取出脱水后的四条睡衣和八条白底碎花方巾,递给妈妈。

许惠接过,一件件晾在晾衣架上。两大一小三条长款白底草莓珊瑚绒连衣裙、一条粉红色珊瑚绒连体睡衣,还有八条方巾,在晨光里像一排彩色的小旗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晾好衣物,许惠抱起萌萌回到小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柔声说:“你看,洗衣机不可怕吧?它是在给你的连体睡衣‘洗澡’呢。你的连体睡衣小,洗衣缸里水多,就像在和你躲猫猫呀。后来和妈妈、阿姨的睡裙还有方巾一起洗,它就不孤单了,自然不会被泡沫‘藏’起来啦。”

萌萌似懂非懂地点头:“妈妈,以后我要和你、阿姨的睡衣一起用洗衣机洗。”

“好呀,妈妈答应你,”许惠笑着应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过你刚才吐了,可能还是不舒服。萌萌乖,妈妈把你包起来歇歇。”说着,她把萌萌放在床上铺好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包单上,让萌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先将包单对着头的一角叠好,轻轻裹住她的头发,再把另外四个角依次折过来,将萌萌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和穿着长款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的身体稳稳裹住。

一旁的季冬梅接过裹着包单的萌萌,放在那条白底碎花包被上,把她的小脑袋放进包被的帽子里,再将包被的几个角仔细掖好,最后用松紧带轻轻束住,柔声说:“萌萌,这样裹着是不是舒服多了?”

萌萌在包被里动了动,小声说:“阿姨,这样我就没法搂着你了。”

季冬梅笑着把包裹得像个小粽子似的萌萌抱进怀里,轻轻拍着:“这次换阿姨抱着你呀,萌萌乖。”

萌萌感受着身上的三层包裹——里面是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和可爱毛圈袜,中间裹着白底碎花六层纱布包单,外面又套着一层包被,软软糯糯的,舒服地说:“阿姨,好舒服呀,我真的变成奶娃娃了。”

季冬梅抱着她,柔声应道:“是呀,萌萌现在就是只会被照顾的奶娃娃。阿姨抱着你呢,别怕。你小屁股上还包着尿布呢,可不是奶娃娃嘛。阿姨会一直抱着你的。”

萌萌动了动,说:“阿姨,我要小方巾。”

季冬梅笑着从旁边抽了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小嘴巴,打趣道:“你看,它擦过你的小嘴巴,这下赖上你啦。”说着便把方巾塞到萌萌的身体和珊瑚绒连衣裙之间。

“嗯,软软的,好舒服。”萌萌蹭了蹭方巾说。

“阿姨知道你容易出汗,会把睡衣弄湿,有了它就不怕啦,”季冬梅解释道,“它还能当小手绢,给你擦手擦脸呢。”

萌萌小声说:“可是它擦过嘴巴,已经脏了呀。”

季冬梅笑了:“没关系的,弄脏一两条不怕。阿姨陪你打上肥皂洗干净,涮一涮,再用温水泡十分钟,晾上就好。要是不想洗,攒着也行,你有十几条呢,攒个七八条,就和咱们的碎花珊瑚绒睡衣一起用洗衣机洗,晾干了还能接着用。萌萌乖,先让它陪着你。”

萌萌想亲季冬梅的脸颊,可被包得紧紧的,动不了。

季冬梅看出她的心思,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萌萌,阿姨亲你啦。”

“阿姨真好,”萌萌满足地笑了,随即又小声说,“阿姨,我想出来。”

季冬梅轻轻摇了摇头:“萌萌,刚才你吐了,又被洗衣机吓着了,现在还不能出来,得乖乖包着歇会儿,好吗?”

萌萌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泪水,嘴唇一瘪,带着哭腔问:“阿姨,你真的不让我出来了吗?”

季冬梅放柔了声音:“阿姨就是想让你好好包在里面休息呀。要是不听话,阿姨可要把你的小内裤洗了,让你没内裤穿,只能一直包着尿布哦。”

萌萌急忙说:“我可以自己洗的,我都五岁了。”

“萌萌乖,阿姨就是想给你洗呀,”季冬梅哄道,“不光洗小内裤,还有你的珊瑚绒连衣裙、小袜子,阿姨都包了。你就听阿姨的,先不出来好不好?早晨吃的东西都吐了,肚子该饿了。你是奶娃娃,先喝点甜甜的奶粉,休息一会儿。妈妈刚才去给你冲奶粉啦。”

正说着,许惠拿着一瓶温热的奶粉回来了,把奶嘴轻轻塞进萌萌嘴里。

萌萌含着奶嘴,小口吸吮着香甜的奶粉,偶尔有奶液从嘴角流出,顺着脸颊滑落到脖子上那条三折叠的白底碎花纱布毛巾上。

季冬梅立刻拿出另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温柔地给她擦掉奶渍,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

兰坊机场的天空终于放晴,那架米171直升机再次腾空而起,朝着海岛方向飞去。海岛上的科研人员已滞留多日,周立伟和林峰的任务,便是将他们接回星城,确保科研进度不受影响。完成这次飞行后,他们能额外休息一天,加上周六周日,这周能连休三天。

驾驶舱内,周立伟坐在机长位,林峰在副驾驶位操控着飞机。林峰一边调整操作杆,一边说:“周哥,完事咱们就能歇三天,你正好回家陪陪惠姐和萌萌。惠姐是87年的,比你小四岁,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周立伟目视前方,操纵着直升机平稳上升:“我心里有数。你是91年的,今年29,比冬梅大四岁,她才25。你们俩因为上次那事一直住我家,冬梅帮着你惠姐带萌萌,也辛苦。回去好好跟她聊聊,她心直口快,是个实在姑娘。”

林峰笑了笑:“周哥,说句实在的,咱几个都是星城人,星城作为二线城市,确实更重契约精神。你发现没,二线城市的男性,跟县城姑娘处对象,往往容易有隔阂,这好像是常态。”

“这不难理解,”周立伟点头,“打个比方,你要是遇到个县城姑娘小芳,而非冬梅。假设你跟好朋友约好上午爬山、中午吃饭、下午唱歌,这时候亲戚突然来访,小芳大概率会劝你推掉朋友的约,觉得不陪亲戚就是不懂事。但二线城市讲究契约精神和社会规则,答应了的事就得算数;县城是熟人社会,得罪一个亲戚,可能处处受掣肘。二线城市看能力,行就行,走程序办事;县城更重人情往来,规则不一样。”

林峰深以为然:“还真是这么回事。幸亏冬梅和我都是星城人,互相能理解。真要是你说的那个小芳,估计得麻烦不断。”

周立伟接过话头:“你看轶辉,他是你同学,现在是EC145直升机的主管机长。他跟前妻离婚,就是因为对方是县城人。轶辉是星城人,去年19年结婚时他28,前妻也是28。办婚礼那天,轶辉考虑到飞行安全,坚持不喝酒,他前妻就觉得丢了面子,全程没好脸色。最后俩人闹到法院起诉离婚。不过轶辉当时风险意识挺强,直接给了15万,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盖了法院的章。而且他嘴严,从没说过前妻一句坏话。这些都处理妥当了,两个月后就跟小他五岁、96年的思瑶结了婚。”

林峰追问:“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门道就是钱给足、脸给足、白纸黑字落定,”周立伟解释道,“除此之外,他还跟咱们北方航空公司打了招呼,等于多了层保护。”

“那轶辉20天前被打是怎么回事?”林峰又问。

周立伟一边调整操作,一边说:“那是县城里的固有观念在作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虽说轶辉钱给够了、面子给足了,协议也写死了,但县城的环境不一样,有些人觉得‘大闹才有饭吃’。所以他前妻的四个娘家哥把他打了。后来公安介入,他前妻和那四个哥都被刑拘了。”

“那最后还是和解了?”林峰接着问。

“轶辉是不想惹麻烦,才走了和解,”周立伟说,“这样对方不至于判刑,也就不会丢工作或被双开,能避免他们产生更强的报复心理。”

说话间,直升机已稳稳降落在两栋相距120米的建筑物之间、直径100米的圆圈中心。科研人员们有序登上飞机,在机舱内坐好。

周立伟确认舱门关闭,对林峰道:“林峰,起飞。”

林峰轻轻拉动总距杆,将悬停高度拉升到8米后推变距杆,直升机一边升高一边加速,朝着星城的方向平稳飞去。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萌萌正轻轻揉着许惠那双穿着可爱毛圈袜的脚,仰着小脸说:“妈妈,你的袜子真漂亮。”

许惠笑了,把脚往萌萌身上挪了挪,放在她穿着同款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的裙摆上:“因为这是萌萌给妈妈洗过的呀。乖孩子,妈妈知道你揉得累,不过揉完了,妈妈还要好好照顾你呢,今天你吐了,肯定很难受吧。”

萌萌继续隔着袜子揉着,尽管中间隔着一层毛圈袜和一层肉色连裤丝袜,还是能摸到妈妈那珍珠般圆润的脚趾,她小声说:“妈妈,就算脚有点味道,我也给你揉。”

说着,她凑近闻了闻,又补充道:“妈妈,好像有点点味道呢。”

许惠一听,眼圈顿时红了,带着点委屈说:“萌萌,你是不是嫌弃妈妈脚臭呀?妈妈穿的连裤丝袜不吸汗,外面再套着毛圈袜,难免有点味道……你这么说,妈妈心里好难受呀。”

萌萌见妈妈快要哭了,自己的眼睛也红了,急忙摆手:“妈妈,你别哭呀,我给你洗袜子好不好?”

许惠看着女儿也急得要掉眼泪,赶紧软下语气:“萌萌,是妈妈刚才说话重了,对不起呀。妈妈知道你肯定能把袜子洗得干干净净的,对不对?那今天就辛苦你给妈妈洗洗这双毛圈袜吧。不过现在呀,先让你哭一会儿,要是又哭又洗袜子,该洗不干净了。”

萌萌的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晶莹的泪水顺着圆润的脸颊往下淌,很快打湿了围在脖子上那条三折叠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

许惠连忙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哭吧哭吧,妈妈在呢,哭出来就舒服了。”

萌萌的哭声没有停下,泪水依旧不停地流着。许惠就那么抱着她,让她把小脸贴在自己的碎花珊瑚绒连衣裙上,哪怕衣服被洇湿一小块,也舍不得松开,只想着让女儿痛痛快快哭一场,把委屈都发泄出来。

季冬梅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小卧室,见这情景,赶紧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心疼地给萌萌擦着眼泪:“萌萌,怎么又哭啦?”

萌萌抽噎着说:“阿姨,我做错事了……”

“怎么了呀?做错事也不用哭得这么厉害呀。”季冬梅柔声问道。

“我刚才给妈妈揉脚,说妈妈脚臭,把妈妈惹伤心了……”萌萌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季冬梅把萌萌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姨明白,你是想帮妈妈洗袜子、洗脚丫子,再给妈妈换干净袜子,对不对?这多好呀,你都把妈妈当成小公主疼了呢。其实呀,阿姨和妈妈还有你,有时候脚都会有点味道,这很正常的。不过你这么轻易就哭,可不好哦。”

萌萌委屈地说:“可是我把妈妈惹哭了……”

“傻孩子,阿姨都懂,”季冬梅笑着回忆,“你还记得吗?去年你刚过4岁生日,重新上小班的时候,你不小心踩疼了阿姨的脚,阿姨都没说什么,你自己先哭了。那时候我和你李阿姨、明雪阿姨多心疼呀?那周正好是你李阿姨轮保,哄了你好半天你才止住哭呢,我们三个当时都心疼坏了。萌萌听话,不哭了,先让妈妈抱咱们一会儿。再哭的话,阿姨真要把你所有小内裤都洗了,让你只能包尿布啦。”

萌萌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在季冬梅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许惠伸手把两人都紧紧搂住,一个是像亲妹妹般、比自己小八岁的季冬梅,一个是自己的女儿。她柔声道:“萌萌,不哭了好不好?不然妈妈和阿姨都要跟着你一起哭啦。”

萌萌也在妈妈嘴唇上亲了亲,小声说:“妈妈,我以后不嫌你脚臭了。”

“妈妈懂你,”许惠摸了摸她的头,“妈妈知道你是想帮着把妈妈穿得有点味道的小可爱毛圈袜洗干净。不过现在呀,先让妈妈和阿姨抱着你,好不好?”

萌萌含着泪应道:“好,我听妈妈的。”

季冬梅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柔声哄道:“萌萌乖,不哭了哦。”

萌萌感受着妈妈和季冬梅环抱着自己的温暖,眼泪慢慢止住了,脸上渐渐绽开可爱的笑容,像一朵在风雨后悄然绽放的小花,清新又动人。

星城机场,那架米171直升机已安全降落,滑行至指定位置后,科研人员们有序下机,朝着停在旋翼尖50米外的柯斯达客车走去。

周立伟和林峰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随着发动机泄压的声音缓缓降低转速,清晰的轮廓渐渐显现。

两人向地勤机械师交接完直升机,便走向停车场,登上那辆黑色迈腾。周立伟插入钥匙启动车辆,挂挡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高速公路。

林峰望着窗外掠过的景物,感慨道:“周哥,你说得真没错,县城终究是县城,就算发展得再好,底子还是那套人情大于天的逻辑,绕不开那些复杂关系。”

周立伟点头:“县城环境相对封闭,很多事都是闭环。在那儿混得好的,无非是公务员、事业单位人员,再就是做土方等大项目的,或是开棋牌室、网吧、歌厅的地头蛇。就像我之前说的,你要是没遇到冬梅,而是那个县城的小芳,碰到你和朋友约好爬山唱歌时亲戚来访,她多半会劝你推掉朋友的约,在县城,得罪一个人可能就得罪一片,还会被说不懂事。但冬梅这样的星城姑娘,大概率会让你按约去,她自己能应付妥当。咱们几个,我和你惠姐、你和冬梅、你永新哥和你婷婷姐,都是星城人,星城作为二线城市,没北上广深那么卷,也没县城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确实更舒心。”

“县城那地方,喝酒都恨不得往死里劝,格局还是小了,成不了大气候。”林峰说。

“可不是嘛,”周立伟接过话,“就说轶辉,他前妻在婚礼上劝酒,他考虑飞行安全不喝,就被说不懂事。这里面,一方面是沟通问题,更重要的是他前妻没真正理解,飞行员起飞前48小时绝对禁酒,这是用血泪换来的规矩。”

林峰追问:“所以轶辉因为这事儿让前妻没面子,离了婚再娶思瑶,他前妻气不过,就找县城的亲戚来星城闹事?”

“差不多是这理,”周立伟分析道,“他前妻大概觉得,自己多年的感情,居然败给了只认识两个月、比她小五岁的思瑶。去年轶辉再婚时,轶辉已经过了28岁生日五个月,思瑶刚过23岁生日一个月。轶辉前妻觉得喝酒是讨彩头,因为不喝酒丢了面子还离了婚,气头上找四个娘家哥动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差点把自己送进监狱。”

林峰接着问:“周哥,那轶辉前妻找人揍他,最后他还是谅解了,是不是就因为县城人玩的是你说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套?”

周立伟点头:“没错。在县城人的观念里,都是亲戚熟人,喝酒是常事,飞行员起飞前48小时不能喝酒这规矩,在他们看来就不能变通吗?总不能影响了‘彩头’。说难听点,他们觉得轶辉这是欠揍,该紧皮,家里又不是没男孩子,上去三四个人总能把人揍趴下,大不了工作生意都不要了。但这是县城的观念,星城是二线城市,还是省会,外地人跑到这儿来打人,四个人结伙还有主谋,这已经构成预谋闹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谅解,大概率是因为县城人确实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坚持起诉,他们能跑到轶辉父母家,或者他岳父母,也就是思瑶爸妈那里去闹。再者,我和你永新哥、顾涛哥、志刚哥,还有你和轶辉,都在北方航空公司这个国航下属的大型国企飞直升机,他们也可能跑到单位闹;弄不好还会牵扯到思瑶的单位,毕竟思瑶和你惠姐都是都汇府小学的在编音乐教师,你家冬梅、婷婷姐、明雪都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你想,轶辉和咱们一样是飞行员,思瑶是在编教师,那帮人敢闹,就是摸准了国企职工和体制内的人怕影响名声,把咱们当软柿子捏。轶辉选择谅解,也是在规避风险,怕真的被牵扯太深。”

林峰又问:“所以最后是你劝轶辉能和解就和解了?”

“你和轶辉都是91年的,比我小八岁,你有小四岁的冬梅,轶辉有小五岁的思瑶,都是有家的人。我带过你和轶辉,轶辉成了机长,你一直跟着我,万一轶辉前妻娘家人真闹起来,肯定会牵扯到咱们仨。”周立伟缓缓道,“所以我觉得他选择谅解是对的。一方面,他前妻和四个娘家哥在看守所待了20天,已经够受了,又没到37天检察院批捕的节点,这时候谅解容易办,最后放人,给人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留条路。真要是弄到判刑进监狱,出来后恐怕更危险,毕竟监狱里的环境更复杂。”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还在陪着萌萌。许惠轻轻解开裹在萌萌身上的包被和白底碎花六层纱布包单,露出她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的小身子,还有脚上那双可爱的毛圈袜。她掀起萌萌的裙摆,看到包着尿布的小屁股,像裹着一条雪白的小内裤,柔声说:“萌萌真乖,尿布都没湿呢。就算湿了也不怕,妈妈给你换,给你洗。”

萌萌蹭了蹭妈妈的手,说:“妈妈,这样好舒服呀。”

许惠笑了,拿出一条小内裤,轻轻给萌萌穿在尿布外面:“这样呀,就算憋不住尿,也先尿在尿布上,小内裤就不会湿啦。要是都湿了也没关系,妈妈给你洗,不用怕的。”说着,把萌萌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萌萌眨眨眼,说:“妈妈,我想要你的袜子。”

许惠笑着脱掉脚上的可爱毛圈袜,露出里面肉色的连裤丝袜,把袜子递给萌萌:“喏,妈妈的袜子给你啦。”

萌萌把袜子攥在手里,摸了摸,说:“妈妈的袜子软软的。”

“那它就赖上你啦,”许惠打趣道,“晚上睡觉可以当你的小手套,平时也能当小手绢,多好看呀。”

萌萌凑过去,在妈妈嘴唇上亲了一下:“妈妈,我喜欢你。”

“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啦,”许惠搂紧了她,“不过现在呀,妈妈想把你当小宝宝抱着,不用下床,不用自己洗袜子,这些都交给妈妈。也不用跑去卫生间,憋不住尿就尿在尿布上,要是闹肚子,拉脏了尿布也没关系,妈妈都会给你收拾干净的,乖哦。”

萌萌皱了皱小眉头:“妈妈,我不要这样,太丢人了。”

许惠轻轻摇了摇头:“不行哦萌萌,这次就听妈妈的好不好?你要是不让妈妈照顾,妈妈可要把你的小内裤都洗了,让你只能一直包着尿布;把你的小袜子也都洗了,只给你留两双换着穿;还有你的珊瑚绒连衣裙,也都用洗衣机洗了,只留一条给你备用。不听话的话,妈妈真的会这么做哦。”

萌萌的眼圈红了,带着哭腔说:“妈妈,我不要嘛……”

“这次就听妈妈的,乖,”许惠拍着她的背,“妈妈不逼你做别的,就让妈妈抱着你,好不好?”

季冬梅在一旁看了,也帮着劝:“萌萌呀,妈妈是真想好好宠宠你呢。听妈妈的话吧,万一妈妈真的把你的小内裤、小袜子还有睡裙都拿去洗,妈妈洗衣服多辛苦呀,你看了也会心疼的,对不对?”

萌萌想了想,点了点头:“阿姨,我听妈妈的,让妈妈抱。”

季冬梅笑了,伸手摸了摸萌萌穿着毛圈袜的小脚丫:“这就对啦,听妈妈的话最乖了。阿姨和妈妈一起宠着你,好不好?”

萌萌甜甜地应道:“好呀阿姨,我让你和妈妈宠着。”

季冬梅笑着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萌萌真乖,阿姨现在就想让你安安稳稳睡一会儿,一点委屈都不受。”

萌萌小手摸着季冬梅身上和自己、妈妈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软软糯糯的触感让她很安心,小声说:“阿姨,我就喜欢让你抱着。”

季冬梅轻轻拍着她的背,打趣道:“那阿姨跟你说好哦,过了这个暑假,你和小一班的小朋友们就都升中班啦。到时候我和你李阿姨、明雪阿姨都会在你们班,每个人轮一周负责保育工作。要是你把阿姨惹哭了,那阿姨中午就挤到你的小床上跟你一起睡,你还得负责哄阿姨——要是哄不好,阿姨直接就哭给你看,到时候你也得跟着哭哦。”

萌萌歪着脑袋想了想:“可是那样的话,阿姨就没法看着其他小朋友睡觉了呀。”

“没关系的,”季冬梅解释道,“李阿姨和明雪阿姨不管谁带上午班,中午都会值班看着小朋友们午睡。阿姨轮保那一周会特别累,你就心疼心疼阿姨,让阿姨抱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阿姨要是睡不好,也会偷偷哭的。”

萌萌赶紧点头:“阿姨,我让你抱着我睡。”

“这才乖嘛,”季冬梅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那可得答应阿姨,不能反悔哦。要是你拒绝了,阿姨就告诉妈妈,让妈妈给你拿一身备用的衣服袜子换上,把你现在穿的都拿去洗,到时候让你看着阿姨搓衣服,看你心不心疼。”

萌萌连忙凑过去亲了亲季冬梅的脸颊:“阿姨,我不要你洗衣服,太辛苦了。”

“那就要说话算数,让阿姨抱着你睡哦,不然阿姨真的要去洗衣服啦。”季冬梅故意板起脸说。

许惠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伸手给萌萌理了理脚上的可爱毛圈袜,又抚平她身上睡衣裙摆的褶皱,静静地陪在旁边,屋里满是暖暖的气息。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家,见许惠、季冬梅在小卧室陪着萌萌,周立伟便对林峰说:“冬梅和你惠姐正带着萌萌呢,咱俩去客厅坐。”

“好嘞周哥。”林峰应着,跟着在沙发上坐下。

周立伟倒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自己也落座,缓缓说道:“说实在的,我就喜欢这种安安静静的日子。家里亲戚多了,事儿也跟着多,屋子容易乱糟糟的,我和你惠姐心烦,萌萌也不舒坦。别看她才五岁,却爱干净,见不得别人把她屋子弄脏。有一回,她床上的珊瑚绒毛巾被被不懂事的亲戚弄脏了,气得让你惠姐赶紧用双缸洗衣机洗了。我问她为啥这么较真,她说‘爸爸,外面的人太脏了,我的小卧室除了爸妈,只有冬梅阿姨能进’。”

林峰点头附和:“是啊周哥,萌萌这孩子虽说听话懂事,心里却有数。冬梅常跟我说她在幼儿园的表现,这孩子有边界感,我觉得特别好。”

周立伟叹了口气:“现在有些父母是真糊涂,亲戚家孩子弄脏了自己娃的东西,反倒打骂自家孩子,让孩子受委屈。说难听点,这是智商不在线吗?难不成亲戚家的孩子是自己的私生子?放着自家孩子不护,去维护别人家的?这当爹妈的都拎不清,孩子能不出问题吗?”

“就像冬梅,”林峰接话道,“她从不碰我卧室展示柜里的合金直升机模型。一来她知道这是我一点点攒钱买的;二来她清楚得护着这些东西,免得亲戚家熊孩子来了,折腾得跟空难现场似的;三来她明白,家里是咱俩的,该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这才是经营家庭的样子,”周立伟赞许道,“冬梅最大的好处就是拎得清,跟咱们一样是星城人,对亲戚间的人情世故拿捏得明白。哪怕被人说‘不懂事’,宁愿不让人来家里做客,也不能让人毁了自己的小日子。可要是换成县城姑娘,就难说了,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很容易出问题,一出就是大问题。”

“幸亏我和冬梅都是星城人,能互相理解,而且都是独生子女,少了些牵绊。”林峰庆幸道。

周立伟感慨道:“说实在的,县城人活得太累,个人意愿总得以宗族面子和舆论为先。一线城市内卷厉害,反倒不如二线城市舒心,物价没那么高,人际关系也有边界感,不容易被人指手画脚。”

林峰笑了:“是啊周哥,咱是二线人,过着二线的日子,不也挺好嘛。”

客厅里两人轻声交谈,小卧室里许惠、季冬梅陪着萌萌嬉闹,整个家里弥漫着浓浓的幸福感,温馨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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