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菲把礼物盒递了过去。
“嗯嗯,合适就好,”一时间,梅雪竟然没反应过来,又走了两步才猛一停下身子,“给我的礼物?!!!!”
“这……不是很正常吗,咱们是朋友呀。”琳菲被梅雪这剧烈反应吓了一跳。
“谢谢谢谢谢谢……我,”梅雪接过礼物,有些语无伦次,“我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啦!”
“谢谢谢谢……”
梅雪小心翼翼地打开拆开礼盒条、打开盒子,礼物映入眼帘。“哦,是项链呀,谢谢……”
“不是项链哦,是个香囊。”
“香囊?”梅雪和筱夜同时发出疑问,又仔细地看了看那配着链子的金属球。
“是一种金属制的香囊。和传统认知里的布香囊一样,历史有上千年呢!”琳菲耐心且略带自豪地解释着,“哦,另外,这个‘小家伙’叫「鎏金银香囊」。”
梅雪将那香囊从镶嵌式包装中取出,端详起来。
鎏金银香囊由两个大小一样的半球组合而成,可以扣和开启,顶部还有金属的链钩。
香囊表面鎏金,装饰有花叶飞蜂、卷草云鸟等纹样,球身有部分镂空,可以让香气散出。在球体的内部有大小两个铆接在一起的圆环,圆环的正中心就是用于焚香的圆钵体状香盂。
这些圆环、香盂都可以自由转动。但无论香囊如何旋转,最中心的香盂都能始终保持水平状态,使得焚香时产生的火星子和香灰不会洒漏出来。
“另外,那个链子是可调节的,既可以带脖子上做项链,也可以佩戴在衣服上某处……”
没等琳菲说完,梅雪直接上前用力抱住琳菲。她把头靠在琳菲肩上,低着头,不说话。
“哎?”
…………
三人在热闹的街道上走着。
“抱歉,刚才一激动就抱上去了。”
琳菲倒是并不介意,反倒是关心起梅雪的身体:“说起来,你的疗程结束了吗。”
“没呢,计划是在后天开始。可能要在特制房间里待两天。”
说话间,梅雪偷偷瞟了眼琳菲,见她微微皱着眉头。
“毒素还没被抑制,出来陪我们没关系吗?”
“放心啦,我也算是有灵器做伴的人,也有几年经验了,这毒啥时候严重、啥时候轻松,我肯定有数啦,”梅雪说着又看了看琳菲,“对了,楚嘉前辈给我那植株我也用上了,有它们帮我恢复,缓几天再进行治疗也没问题的。”
琳菲都快忘记那些植株了,她回想起在洞穴里的战斗。“说起来,我一开始还以为那这东西能种地上然后迅速长成有战斗能力的大植物呢……”
梅雪被琳菲的想象力惊到了。“额……如果真有那种科技……貌似挺吓人的吧。”“是有点……”
长生古街的建筑依次亮起檐角的宫灯,朱红的立柱映着暖黄的光晕,飞檐翘角勾勒出黛色的天际线。
街面两侧的店铺清一色是雕花木门,窗棂上糊着蝉翼般的宣纸,隐约可见店内陈设的竹编灯笼、手工糕点模子,空气中飘着桂花糖糕的甜香与檀香的清润,混着淡淡的油脂气息,酿成独属于长生节的味道。
刚到戌时,街上已是人声鼎沸。最吸引琳菲和梅雪注意的是一些身着素色襦裙的姑娘们,她们提着兔儿灯,裙摆扫过青石板时带起细碎的声响,灯影在地面上晃动,像一群跃动的银兔。几位老者坐在街角的石凳上,摇着蒲扇闲聊着家常。
不远处的戏台上,正唱着《长生乐》的选段,水袖翻飞间,台下观众的喝彩声此起彼伏,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挂着“长生雅集”匾额的门楼,留下一串清脆的鸟鸣。
沿街的摊位前挤满了人。卖花灯的摊主正麻利地给竹骨糊上彩纸,笔下的嫦娥眉眼弯弯,沾着细碎的金粉,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一对年轻夫妇牵着孩子缓步走来,孩子手里攥着刚买的糖画,晶莹剔透的糖丝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不时伸出舌头舔舐。夫妇俩不时驻足,看路边艺人表演皮影戏。
琳菲、梅雪、筱夜陶醉在节日的氛围中。
这时,一些“羽毛”从梅雪衣服的暗纹中飞出,那是羽华扇的羽毛。梅雪让这些羽毛飘向飞舞起来,让常年陪自己战斗的伙伴也出来感受节日的氛围。
看着这些飞羽,琳菲提出一个问题:“梅雪,我怎么感觉,羽毛的数量多了一些呢。”
梅雪点点头,解释道:“那天,我给洛柯柯留了六片飞羽来保护她,现在厉卓也落网了,洛柯柯也恢复得挺好,便把飞羽还给我了。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比之前在洞穴里战斗时的要多六片……等会儿,你也太细心了吧。”
“倒也没有啦……”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梅雪掏出一看,原来是宇叶的电话。
“喂,哥?”
梅雪刚一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梅雪,长生节快乐呀!”
原以为是哥哥打来的电话,一听声音居然是嫂嫂肴雨欣,梅雪第一时间有些惊,不过仔细一想,两人现在就在一起,也不奇怪就是了。“嗯嗯,嫂嫂也玩得开心哦……我哥呢。”
“在做饭呢,他还挺有仪式感,现在搁那忙得嘞,都抽不开身,就说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这时,电话那边传来了狗狗的叫声,“汪汪!”
梅雪怎么会听不出这是自家狗狗“可乐”的声音呢。“哈哈,可乐,你也长生节快乐哦!……对了嫂嫂,我买了一些长生节特色的磨牙棒,应该到了……”
肴雨欣明白梅雪的意思:“嗯嗯,已经取到了,可乐已经吃上了,吃得老开心了哈哈……嗷嗷,你哥需要我帮忙,晚点儿再聊哈……哦对,也祝琳菲和筱夜长生节快乐哦!拜!”
忽然,一声清脆的鸣响划破夜空,紧接着,一道金红的光箭从街尾的开阔地直冲天际,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炸开一朵硕大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赤金与绯红交织,光晕落在仿古建筑的琉璃瓦上,瞬间镀上一层流动的暖色,朱红立柱上的雕花仿佛被唤醒,纹路里都浸着光亮。
这会儿,寅合市的大部分人都看着各处绽放的烟花。行柯在家里的阳台处站着,手里拿着曾经求婚的钻戒若有所思;芓涵则在救援部陪着养伤的夜峰,病床柜子边放着一对儿琳菲送的情侣胸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孩子们踮着脚仰头,小手指向天空,兔儿灯的光晕在他们脸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烟花映射在梅雪的眼睛中,女生若有所思。
琳菲拿出一个礼拜前买的木笛,正要吹,想起些事,看向梅雪:“梅雪,你会唱《长生暮蔼》吗?”
之前在小摊前吹过,那会儿还不太熟悉,这几天琳菲练了练。
梅雪寻思了寻思:“嗷,那首啊,我有印象……曲调不太记得了,词应该记得。”
琳菲兴奋了:“我会吹!要不,我吹曲子,你唱歌?如何呢。”
这时,筱夜打断道:“那个,姐,周围这么多人,会不会打扰到他们啊。”
梅雪不太好意思唱歌,但一看琳菲对长生节这么投入,不希望泼她冷水:“周围热热闹闹的,吹吹笛子没什么……不过,我能轻声唱吗?”
“当然啦!”
…………
古街灯影里,琳菲漫步吹笛,笛音清悠婉转,绕着飘飞的软羽与桂香漫开,和着烟火轻响,落进熙攘人声里,周遭喧嚣似都被这柔润曲调揉得温柔,行人皆不自觉慢了脚步。
梅雪听着琳菲的曲子,看着热闹的街市,轻哼起《长生暮蔼》的歌词……
巷喧灯稠 风盈袖 软羽逐香浮
笛音轻绕 朱檐后 烟火漫汀洲
歌吹盈眸 杯盏酬 人间意悠悠
繁光陌上皆入酒 无愁
檐飞星流 欢声稠 长街踏歌走
桂香盈袖 花灯游 心随云影悠
尘路行久 今朝逅 俗念皆抛走
轻舟已过千峰秀 归舟
看 长街百态 叹 人间可爱
执手走 烟火漫过了 多少载
这人间 万般精彩 初心未改
愿良辰长伴岁岁皆开怀
看 长街百态 叹 人间可爱
踏歌来 繁光映遍了 多少载
这人间 万般精彩 有你同在
随我人间入怀 共揽晨芳暮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