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场：录制大楼外

场景：录制大楼外。天色已暗，路灯稀疏。宓子实抱着奖杯站在路边，左右张望。工作人员进进出出，门口没有节目组的车。

人物：宓子实

宓子实：（低声嘟囔）不是吧……夺冠了连个车都不给派？这也太现实了吧？

△ 他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看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 蒋宏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厨师服包，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两人对视一眼。

△ 宓子实挠挠头，朝蒋宏挪了两步。

宓子实：（尽量随意）那个……蒋宏，你叫车了吗？

蒋宏：（拿出手机划拉）叫了，排队。这破地方。

宓子实：我也叫了，排着呢。我看咱俩去的方向……大概都往市区吧？要不……拼个车？还能快点，也省点钱。

△ 蒋宏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手机。

蒋宏：（闷声）也行。反正顺路。我地址发你，你看看顺不顺。

△ 两人凑在一起对地址。

宓子实：还行，上了高速岔口下去就行，绕不了太多。那我改一下订单，选拼车？

蒋宏：改吧。

△ 宓子实在手机上操作。

宓子实：有车了，白色电车，车牌尾号xxx，大概五分钟到。

△ 蒋宏点点头，把包放在脚边，靠在路灯杆子上。

△ 宓子实抱着奖杯，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第240场：白色电车内

场景：白色国产电动车内。宓子实坐副驾，蒋宏坐后座。司机是个中年大叔。

人物：宓子实，蒋宏，司机

司机：（摇下车窗）尾号xxxx？是你们叫的拼车对吧？上来吧。

△ 车子启动。

司机：（健谈）这么晚从这边出来，是那边电视台录节目的吧？

宓子实：（含糊）嗯，对。

司机：哟，那是明星啊？

宓子实：（赶紧）不是，就普通比赛。

△ 司机“哦”了一声。

司机：这破路况，平台抽成还高……

△ 宓子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 车速越来越慢。

宓子实：师傅，咱这车……

司机：（歉意）哎，不好意思啊小哥，我这车电池有点老了，续航不太行，不敢开太快，也不敢开空调太猛，不然怕撑不到回家。咱们稳当着点开，安全，啊。

△ 宓子实和蒋宏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都是无奈。

△ 电车慢悠悠地在夜晚的道路上巡航。

△ 窗外景色从荒凉到零星灯火，再到市区边缘。

△ 蒋宏在后座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 宓子实抱着奖杯，胳膊酸了，又不好意思放下。

△ 车内安静，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第241场：老城区路口

场景：老城区路口。电车停下。

人物：宓子实，蒋宏，司机

宓子实：我在这儿下就行，谢谢师傅。

△ 他开门下车。

蒋宏：（低声）继续走，按导航。

△ 车门关上，白色电车慢悠悠地滑入夜色。

△ 宓子实站在街口，抱着奖杯，长长地吐了口气。

第242场：实香炸鸡店 · 楼下

场景：炸鸡店门口。卷闸门紧闭，旁边的楼梯口透着灯光。

人物：宓子实

△ 他摸出钥匙，打开楼下店门，穿过空无一人的小店，从后门楼梯上楼。

第243场：出租屋

场景：出租屋内。宓晓笑趿拉着拖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宓子实的钥匙刚插进锁孔，门从里面被拉开。

宓晓笑：（上下打量，目光落在奖杯上，挑眉）诶？回来啦？这次怎么回来“这么快”啊？

△ 她把“这么快”三个字咬得有点重。

△ 宓子实侧身挤进门，把奖杯随手放在鞋柜顶上，歪倒在旧沙发里。

宓子实：（有气无力）别提了……这次何止跑了一次市场，简直是身心俱疲……累死了。

宓晓笑：（凑过来戳他胳膊）怎么样？看你这德行，名次还行？这丑东西是个安慰奖？

宓子实：（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冠军。

宓晓笑：（拔高声音）啥？

宓子实：（睁眼，没好气）冠军！总冠军！听清楚没？

△ 他嘴角还是忍不住扯了一下。

宓晓笑：（蹦起来，抓起奖杯）我靠！真的假的！可以啊你小子！真给你蒙着了！奖金呢？多少？

△ 宓子实用下巴示意沙发边的外套。

△ 宓晓笑扑过去，从兜里摸出支票，看清数字，眼睛瞪得溜圆。

宓晓笑：嘶——可以啊！发达了！明天必须请客！吃大餐！

宓子实：（挣扎着爬起来）明天再说……有吃的吗？饿死了。

宓晓笑：（头也不抬）哦，你自己去看看呗，冰箱里应该还有点。

第244场：出租屋 · 厨房

场景：厨房。宓子实打开冰箱冷藏室，里面有几瓶饮料、一点剩酱料、两个干瘪的苹果。他拉开冷冻室——一个硕大的白色泡沫箱子占满了整个冷冻格。

人物：宓子实

宓子实：（嘀咕）这什么？

△ 他把箱子拖出来，打开。

△ 里面码着一层又一层冻得发白的鸭腿。

△ 他拿起一个，翻过来——脚蹼的形状。

△ 他翻开箱子盖，上面用马克笔写着：10斤。

△ 宓子实抱着鸭腿，懵了。

第245场：出租屋 · 厨房门口

场景：厨房门口。宓子实拿着鸭腿走出来，宓晓笑还在沙发上对着支票乐。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宓子实：姐！你……你突然买这么多鸭腿干什么？！十斤！冰箱里别的啥也没了！

宓晓笑：（抬头，理所当然）哦，那个啊。今天看你这小子这么晚都没个信儿，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又不回来吃了，或者在外面吃大餐了呢。我自己就随便对付点。

△ 她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比划着。

宓晓笑：本来我就买了一点虾，想着白灼一下，简单。后来打开冰箱，看到空荡荡的，想起前几天超市鸭腿打折，我一下子没忍住……就拿了这么一箱。煮虾的时候，我想着光虾太单调，就顺手扔了两个鸭腿进去一起煮煮，加点盐，就当有荤有素了。

△ 她指了指灶台上一个还没洗的锅。

宓晓笑：喏，就那样煮的。煮好了我把鸭腿捞出来切了切，摆了个盘，看起来还行。哦对了，正好——

△ 她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盘子，里面是煮熟后切开的鸭腿块，旁边还有一小堆带壳的虾。

宓晓笑：虾还没剥呢，我刚想拍个照，你来帮我把虾剥了。

△ 宓子实看着那盘“白水煮一切”，叹了口气，把鸭腿放回箱子，洗了手，坐到餐桌前开始剥虾。

△ 虾壳有点软，不太好剥。他笨手笨脚地跟一个虾壳较劲。

第246场：出租屋 · 餐桌

场景：餐桌旁。宓子实剥虾，宓晓笑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宓晓笑：（叹气）唉，过了那么久，怎么还是不够聪明。

△ 她拿起一个虾，拧掉虾头，摸出一根细竹签，从虾背第二节壳的缝隙里插进去，手腕向上一挑。

△ “咔哒”一声轻响，虾壳应声而开。

△ 她捏住露出来的虾肉，往上一扯，整条虾肉从虾尾壳里滑出来，只留最后一小截尾巴壳。再捏住虾尾一拔，一个完整的虾仁落在盘子里。

△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宓晓笑：（眯起一只眼，吐舌头，晃脑袋）喏，看到没？这样子，会了吧？快多了。

△ 宓子实看看自己手里那个被剥得坑坑洼洼的虾肉，默默塞进嘴里。

宓子实：（嚼着，含糊）唔……好吧，今天算是学会了。

宓晓笑：学会了就快点剥！剥完了给我摆好，我还要拍照呢！

宓子实：（手上动作学着她的方法）有必要吗这……

宓晓笑：（举着手机）你懂什么！这叫记录生活！快，把鸭腿块也重新摆一下，摆好看点！那边，虾仁放这边，对，叠起来一点，要有层次感！哎呀，那个鸭腿骨头别对着镜头！

△ 宓子实像个摆盘机器，把鸭腿块在盘子一侧垒成小堆，边缘整齐。另一侧，虾仁斜靠着叠放。中间用煮虾的汤汁淋了条分界线。

△ 宓晓笑蹲着、站着、斜着，换了好几个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加了个滤镜，放下手机。

宓晓笑：好了！我要开动了！

△ 她率先夹走一个最大的虾仁。

△ 宓子实夹了一块鸭腿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 他又夹了一块虾仁。

宓子实：（停下筷子）姐，咱今晚……就只吃这个？没米饭？没蔬菜？哪怕来根黄瓜也行啊？

宓晓笑：（专注对付鸭腿，头也不抬）啊？这不是看你最近比赛，老是胡吃海喝，想着给你清清肠胃，吃点减脂餐嘛！高蛋白，低碳水，多健康！

△ 宓子实看着那十斤冻鸭腿的箱子，又看看手里的鸭腿块。

△ 他默默夹起一块鸭肉，用力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