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昭琳综合了各方面的情报,基本上摸清了小鬼子芝罘陆军特务机关什么《白狼天狗計画》大致的轮廓。她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就是查清楚小鬼子特高课兰机关驻烟台第五混成旅团谍报小组组长大鸟秀夫大尉所说的“重要物资”是什么了。另外,土匪郝大鼻涕曾经说过特务机关的《白狼天狗計画》过于缺德,这个“缺德”指的是什么呢?如果大胆的想象,会不会和徐睿罄看守的什么“重要物资”有关呢?要想查清“重要物资”是什么,还得下点功夫。
老子曾在《道德经》中有一句传世箴言“上善若水”。其完整的一句话是“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而攻坚强莫能胜之。”意思是说,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样,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处于众人所不注意的地方,如果来势凶猛,没有什么能阻挡的。而一个优秀的地下工作者,在某一各方面也必须具备水的这种品质。
《道德经》对水极为推崇,称水有“七善”三善曰“坚忍”:水至柔,却柔而有骨,信念执著追求不懈,令人肃然起敬。九曲黄河,多少阻隔、多少诱惑,即使关山层叠、百转千回,东流入海的意志何曾有一丝动摇,雄浑豪迈的脚步何曾有片刻停歇;浪击礁盘,纵然粉身碎骨也决不退缩,一波一波前赴后继,一浪一浪奋勇搏杀,终将礁岩撞了个百孔千疮;崖头滴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咬定目标,不骄不躁,千万次地“滴答”、“滴答”,硬是在顽石身上凿出一个窟窿来,真可谓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也许是曾昭琳的执着感动了上天,也许是曾昭琳所从事的民族解放事业是正义的事业,天道使然,水到渠成。当曾昭琳的下线代号“猫德沙”的方世贤为马公馆中所藏什么“重要物资”到底为何物而一筹莫展时,曾昭琳不愿战友过于沮丧,转念之间想起了佛教《一手遮天自寻烦恼》的故事。为了安慰方世贤,也可以说是为了启发方世贤,曾昭琳讲了起来:
这个故事讲的是老和尚开导年轻小和尚的趣闻。小和尚这些天心情烦闷,这天,老和尚把小和尚带到一片空旷地带,问道:“徒儿,你抬头看看,看到了什么?”
小和尚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说道:“是天空。”
老和尚满脸禅机的说说道:“天空够大吧?但师傅可以用一只手掌遮住整个天空。”
见小和尚不相信,老和尚用一只手掌盖住了小和尚的双眼:“你现在看见天空了吗?”
老和尚说着,话题一转,说道:“在生活中,一些痛苦、烦恼、挫折,就像这只手掌,看上去虽然很小,但如果放不下,总是拉近来看,放在眼前,搁在心头,就会遮住你人生的整个晴空。于是,你将错失人生的太阳,错失蓝天、白云和美丽的彩霞。”
小和尚终于明白了:是他自己一手遮天,当然烦恼。心中有执着,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方世贤的智商当然要比小和尚高,他笑了笑说道:“请玉清同志放心,我是一个老党员了,在长期复杂的对敌斗争中,吸取了很多血的教训。我想我能把控好自己,查出真相!”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成功留给已经行动的人。目空一切的土匪郝大鼻涕制造汽车炸弹,企图谋杀小鬼子烟台宪兵队队长冢本敬壱郎大佐,彻底激怒了小鬼子。冢本敬壱郎精心策划、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来查找郝大鼻涕的藏身地点。他必须一击成功,彻底消灭郝大鼻涕。小鬼子一旦动了真格的,还真不能小觑了小鬼子的能量。宪兵队的便衣特务以及密探就像疯了一样四处乱窜,终于就锁定了烟台远郊郝大鼻涕疑似藏身之处的赵家沟沿村。
冢本敬壱郎杀鸡用牛刀了。他调动了烟台警备队一个小队的小鬼子,以及“二狗子”陶宝山的独立混成旅一团一营陶宝库所部,由宪兵队警备分队队长吉冈树人大尉统一指挥,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分乘十几辆卡车,杀气腾腾的杀向赵家沟沿村。
郝大鼻涕这几天的心情很不好。给他的儿子郝二杆子报仇没炸死冢本敬壱郎,反而搭进去了他姐姐郑郝氏和悍将“轰天雷”姜柏颉。这可真是打虎不成反累犬,损失惨重。更要命的是,眼下把小鬼子惹毛了,冢本敬壱郎恼羞成怒之余,派出了大批的小鬼子和汉奸便衣特务,四处搜索郝大鼻涕。郝大鼻涕也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为了不至于让小鬼子把自己的队伍一锅端了,郝大鼻涕就采取了老办法,把几十个人的队伍化整为零,分散成十几股躲藏。
郝大鼻涕身边只带了三个人,都是黑道儿上出了名的硬茬子。其中,就包括一脚把小鬼子宪兵踢得断子绝孙的郝大鼻涕的儿子郝二杆子的保镖叶正文叶二愣子。叶二愣子侥幸逃出烟台之后,找到了郝大鼻涕,哭诉郑郝氏家被小鬼子连窝端的经过,不仅没能保住郝二杆子,还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小鬼子追得走投无路。无奈之下,只好厚着脸皮回来请郝大鼻涕责罚。
郝大鼻涕并没有发怒,更没有责罚叶二愣子。说叶二愣子是他打小养大的孤儿,就跟他的亲儿子一样。郝大鼻涕让叶二愣子收收心,以后就跟着他,瞅准机会给郝二杆子、郑郝氏,以及“轰天雷”姜柏颉报仇雪恨。实际上,郝大鼻涕属曹操的,生性多疑。尽管他对叶二愣子知根知底,情同父子,可是人会变的,谁能保证叶二愣子不会投靠了小鬼子呢?不然的话,怎么其他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只有叶二愣子逃出烟台城那个魔窟呢?郝大鼻涕不敢放走叶二愣子,生怕泄露他的踪迹。可他又舍不得杀了叶二愣子,毕竟这么多年了有很深厚的感情。他下不去手,就嘱咐他的两个保镖阎老七和陈黑子暗中监视叶二愣子,但不得打草惊蛇。
郝大鼻涕带着阎老七、陈黑子和叶二愣子三个手下忙忙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被小鬼子追得躲没处躲、藏没处藏,几夜没睡好觉,又饥又渴又累又困。这天,四个人逃到了赵家沟沿村郝大鼻涕的坐探赵大侉子家。郝大鼻涕可没想到,赵大侉子为了那一百块袁大头的赏钱,已经投靠了小鬼子宪兵队,心甘情愿的当汉奸出卖郝大鼻涕。赵大侉子见郝大鼻涕前来,不由得喜出望外。这可是天上降下来的富贵,他就好像看到袁大头在向他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