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三分钟倒计时正在跳动。他抬手一拳砸在墙上,转身吼道:“小棠!启动C7区域应急封锁程序,带人去药剂室外待命!”
小棠立刻从控制台前起身,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监控画面切换到通风井C7,灰尘已经开始从裂缝中渗出。她抓起电磁干扰器冲向通道,耳机里传来林骁的声音:“周梨还在里面。”
林骁已经跑了起来,军刺别回腰间,右手握紧老式手机。他一边奔跑一边按下广播塔频率的快捷键,摩尔斯电码通过信号发出——短、长、短、短。那是陈伯教他的“护梨”暗号。他知道陈伯会听见,也会做出反应。
拐过最后一个转角时,轰的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地面震了一下,头顶掉落几块碎石。林骁没有停下,直接撞开半掩的防爆门。眼前是塌陷的通道口,钢筋扭曲,水泥板斜插下来,刚好卡住药剂室唯一的出口。
“周梨!”他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回应:“我没事。”声音很稳,但带着一丝颤抖。
林骁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支撑梁的断裂面。切口整齐,不是自然断裂。有人提前动过手脚。他咬牙站起来,对赶来的队员下令:“撑杆架上去,别让结构继续下沉。小棠,清点周边监控,找人影轨迹。”
小棠接入系统十秒后报出结果:“十分钟前,两个穿防护服的人出现在B3走廊,没登记进出记录。”
林骁眼神一冷。王铁军的手下从不用登记。
就在这时,主控门方向传来急促的广播呼叫。守卫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有人闯入!自称吴博士,要见你和周医生……说他知道灰雾的真相……”
林骁立刻赶往入口。路上他调出手机预警界面,信号强度正常,但有一条新消息刚跳出:【周梨,十二分钟后,医疗区隔离室氧气阀关闭】
他脚步一顿,随即加快速度。
主控门外,那人站在雨棚下,一身旧式科研防护服,脸上有风霜痕迹,双手空着。林骁隔着防弹玻璃看他,耳机里小棠说:“没武器,没义体,生命体征稳定。”
“你说你知道未来短信?”林骁问。
“我知道是谁在发。”对方回答,“我也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收。”
林骁盯着他眼睛:“你说周梨是时间锚点?”
“她是起点,也是终点。”那人声音低下去,“我是吴明远,三年前逃出军方实验室。你们现在做的事,是我们当年想阻止却失败的。”
林骁沉默两秒,回头按通话键:“小棠,解锁观察窗高清镜头,拍他左胸编号。发给陈伯比对。”
几分钟后,陈伯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档案匹配。编号W-09,原‘锚点计划’首席研究员,七个月前被列为死亡名单。”
林骁再看向玻璃后的男人:“你说你能解决灰雾?”
“我能启动抑制器原型,但需要两个条件。”吴博士看着他,“一是你的预警系统与她的生命波形共振,二是你们必须同时在场。”
林骁没说话,转身走向会议室。高层已经聚齐。陈伯坐在角落,怀表放在桌上,指针微微晃动。
“让他进来。”林骁说,“但在隔离室谈。全程录音,小棠远程监听,陈伯用老电台验证信息真伪。”
会议结束,决定达成。
林骁回到医疗区,周梨正靠在病床边,右手压着后颈。她抬头看他,眼神有些空:“我刚才……忘了你是谁。”
“没关系。”林骁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军刺,“我记得就行。”
这句话落下,她眼睫动了一下,轻轻点头。
小棠在控制室报告:“外部信号压制已解除,干扰源来自东侧仓库,功率峰值与王队长的枪械系统一致。”
林骁走进隔离室,把枪放在桌上,坐到角落椅子上。吴博士随后被带入,坐下时看了周梨一眼,低声说:“你还活着,数据就没断。”
周梨没回应。她的手指还在按着芯片接口,像是在抵抗某种撕裂感。
林骁盯着手机。倒计时还剩四分钟。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小棠换了班的队员在换岗。林骁没动,目光锁在吴博士咽喉处。只要他敢说错一个字,军刺会在一秒内切断他的气管。
吴博士开口:“灰雾不是天灾,是实验失控。而你们两个,是唯一能关掉它的开关。”
林骁掌心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短信出现:【周梨,氧气阀关闭,倒计时00:01:38】
他抬眼看向通风口上方的阀门装置,金属外壳完好,指示灯绿色。
一切看似平静。
林骁缓缓站起身,军刺仍放在桌上,左手却已经搭上了手机边缘。
周梨突然开口:“我……记得一点。”
两人同时看向她。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天花板角落的传感器:“上次……也是这样。灯闪了三次。”
头顶的红灯,正安静地亮着。
没有闪烁。
林骁的拇指划过手机屏幕,准备触发紧急警报。
隔离室的门,咔哒一声,从内部自动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