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层的灯全灭了。林骁贴着墙往前走，手指在墙面划过，摸到一道接线盒的凸起。他停下，从腰间取下军刺，轻轻撬开盖板。
里面线路被剪断，重新接驳过。红蓝两根线缠在一起，绕了三圈。这不是故障，是陷阱。
耳机里传来小棠的声音：“能量只剩百分之十五，撑不了太久。”
林骁没回话。他把军刺插进缝隙，敲了一下金属框。震动传过去，远处有轻微嗡鸣。那是陈伯留下的震荡模块在回应。
“左三右五，红蓝交缠。”他说。
小棠立刻明白。她按下干扰器上的两个按钮，释放一次短脉冲。监控系统闪断0.8秒。
林骁动手。拔掉假线，把真线接入老式模块。装置启动，发出低频嗡声。信号开始跳频扩散。
“中继建立。”小棠说，“干扰范围覆盖B区。”
林骁靠在墙边喘气。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新短信弹出：【周梨，十秒后通风管爆炸】。
他翻身滚开。右侧管道炸裂，火光冲出来，热浪拍在背上。守在那边的人没躲过。
“有人埋伏。”他对着耳机说。
“我知道。”小棠声音发紧，“阿坤看到他们了。”
通风管网格上方，阿坤趴着不动。枪口对准通道入口。一支巡逻队正往里走，四个人，都带枪。
他等对方走到中间，扣动扳机。第一枪打中通讯员肩膀，那人手里的电台掉在地上。
第二枪击碎照明灯。整个通道陷入黑暗。
老赵带着两人躲在中继装置后面。他拿出烟雾弹，拉开拉环扔出去。又按下声波罐开关，模拟枪声和脚步。
敌方队伍愣住。有人喊：“左边有动静！”
另一人吼：“别乱动，可能是陷阱！”
他们原地防守，不敢前进。
中继装置持续运行。干扰波稳定输出。
小棠低头看备用终端。屏幕闪烁，核心模块温度飙升。她扯下烧毁的旧模块，换上备件。左手被烫出水泡，她没停手。
“还能撑十分钟。”她说。
林骁收到新短信：【东三口岗哨，右侧掩体后有人举枪】。
他招手，老赵带人跟上。五分钟后抵达岗哨外。他蹲下，从缝隙往里看。守卫背对门口，右手搭在枪托上。
手机再次震动：【十秒后右侧通风管爆炸】。
他抬头看。一样的位置。
“他们学不乖。”他说。
下令散开。刚退到两侧，爆炸发生。掩体崩塌，守卫被气浪掀翻。
林骁冲进去，甩出军刺卡住门锁。燃烧弹扔进控制台下方。火焰腾起，设备冒烟。
守卫爬起来想反击。林骁一脚踹倒，夺下武器。
“降不降？”他问。
那人摇头。林骁直接砸晕。
岗哨拿下。
小棠在医疗区外围操作干扰器。她输入新频率，锁定机械义肢的独立信道。屏幕上出现波动曲线。
“找到了。”她按下一串代码。
B区三名武装人员突然发现武器失灵。枪械保险无法解除，瞄准镜黑屏。一人试图用义肢呼叫支援，信号中断。
阵型乱了。
联盟成员趁机推进。净水仓、转运平台、储油舱接连收复。每个点都有王队长的人，但失去通讯指挥，没人组织抵抗。
周梨坐在折叠椅上，手搭在医疗箱表面。指尖发冷。眼前画面闪动。
一条时间线里，王队长正在喊话，命令增援。
另一条里，他的嘴在动，可没人回应。
她闭眼。两条线重叠。命令没有传出去。
“我们赢了这十分钟。”她说。
敲击医疗箱两下。
信号传到林骁耳机。
他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看向下一个目标区域。
老赵带队赶来。三人身上有擦伤，但都活着。
“中继点安全。”老赵说，“我留了标记，方便撤退。”
林骁看了看东三口内部结构图。岗哨连着主控通道，再往前就是广播塔基座。
“下一步，切断所有备用电源。”他说。
小棠声音从耳机传出：“干扰器还能工作五分钟。之后需要重启。”
“够了。”林骁说，“给我三分钟就行。”
他让老赵守住岗哨入口，自己带两人往里走。通道狭窄，只能单人通行。
走到一半，手机震动。
【周梨，三分钟后冷却阀关闭】
他停下脚步。
这个预警不一样。不是即时危险，而是倒计时。
他回头看了眼方向。医疗区很远。
“小棠。”他接通频道，“帮我接通周梨。”
“她在恢复体力。”小棠说，“刚才有一次震荡。”
“必须说话。”林骁说。
短暂沉默后，周梨的声音响起：“我在。”
“你怎么样？”
“还能支撑。”
“好。”他说，“接下来听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