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扫过地面，停在王铁军的作战靴上。林骁握紧军刺，从侧门翻滚而出，肩头撞进一堆碎石。他喘了口气，右眉渗出的血滑到眼角，火辣辣地疼。
他抬手抹了一把，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电量还剩2%。一条新短信刚跳出：【八分钟后，周梨遭遇狙击】
林骁站起身，穿过爆炸后的烟雾。远处传来脚步声和低语，联盟的人正在集结。他爬上一辆翻倒的运输车，看见几十双眼睛望向自己。
“他们缩在角落了！”林骁举起军刺，指向燃料库方向，“没有退路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人群安静下来。有人低头检查弹匣，有人拉紧背包带。
“王铁军炸过燃料库，杀过平民，现在还想困死我们？”林骁声音沙哑，“这一战不是为了抢粮、抢水。是为了以后的孩子能走在阳光下，不用戴防毒面具。”
一名年轻队员抬起头：“要是……又失败了呢？”
林骁没说话。他盯着手机屏幕，那条预警还在闪烁。他闭眼两秒，再睁眼时目光沉稳：“那就再打一次。哪怕时间重来十次，我也要让她活到明天。”
队伍里有人开始装弹，有人传递水壶。士气重新凝聚。
林骁跳下车顶，朝医疗队方向走去。周梨正指挥搬运药箱，白大褂沾满灰尘。她抬头看见林骁，脚步没停。
“你不能去前面。”林骁挡在她面前。
“伤员在那边。”周梨语气平静。
“我知道！”林骁声音提高，“可你死了，整个时间链就断了！我不可能每次都赶得及！”
周梨停下动作。她伸手按住林骁持刀的手背，指尖冰凉：“我不是让你救我。我是让你相信——这一次，我能自己站着走到终点。”
她打开银色医疗箱，取出一支试剂，注入手臂。皮肤下闪过一丝银蓝微光，转瞬即逝。
“我不是锚点，是起点。”她说，“如果黎明要来，总得有人先推开那扇门。”
林骁看着她。很久，他摘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瓶净水，塞进她手里：“活着回来。我等你清点药品。”
周梨点头，转身走向二线医疗站。背影挺直，没有回头。
林骁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灰雾中。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机，转身走向防线。
燃料库西侧通道口，六名武装人员躲在掩体后。通风井上方架着两挺轻机枪，对准前方空地。王铁军坐在破损控制台前，机械义肢火花闪动。他右手无法完全握拳，只能用左手转动三把钥匙。
监控屏上播放着林骁演讲的画面。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在号召希望？你只是在延长痛苦。”
他砸了一下屏幕，画面扭曲。通讯器无声，副官失踪，守卫倒戈。他知道，自己只剩最后一步。
高架管道上，小棠趴在地上，荧光绿运动服与灰雾融为一体。她打开电磁干扰器，耳机里传出电流音。
“林哥，我能看到他们的枪械频率。”她压低声音，“三秒窗口，够你冲进去。”
林骁蹲在掩体后，点头回应。他握紧军刺，对着扩音器喊话：“王铁军！你听着——今天没人想杀你，但没人能挡我们的路！”
灰雾深处没有回应。只有金属摩擦声从通风井传来。
小棠盯着干扰器屏幕：“充能完成，随时可以启动。”
林骁盯着前方。燃料库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嘴。他知道里面布了雷，也知道王铁军不会投降。
他抬起手，准备发出信号。
小棠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
周梨在医疗站打开药箱，取出绷带和止血粉。她看了眼腕表，时间刚好。
林骁的手停在半空。
风突然停了。
灰雾微微晃动。
林骁听见一声极轻的滴答声，像是某种计时器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