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声还在耳边回荡，林骁的手终于挥下。
小棠手指一按，电磁干扰器发出低频嗡鸣。三秒内，敌方枪械全部失灵。通风井上的机枪哑了火，掩体后的敌人慌乱拍打扳机。林骁冲出掩体，身后队伍紧随其后，直扑燃料库西侧通道。
爆炸声接连响起。林骁翻滚进缺口，肩头擦过弹片，迷彩服撕开一道口子。他没停，一脚踢开挡路的铁桶，军刺横扫，将冲来的守卫逼退。通道深处布满地雷，他贴墙前行，手机突然震动。
【七分钟后，周梨所在医疗站遭燃烧弹袭击】
林骁咬牙，把弹片从右臂拔出，血立刻涌出来。他甩掉弹片，用军刺钉住伤口旁的皮肉，再用绷带死死缠住。血止住了。他抬头对两名队员吼：“去医疗站！带周梨撤离！现在就走！”
两人转身奔向后方。林骁抓起烟雾弹扔向拐角，敌人开火，子弹打在墙上溅出火星。他趁机拉开炸药引信，反手丢进西墙夹层。轰的一声，墙体塌陷，浓烟卷着碎石冲天而起。
燃料库内部警报大作。王铁军坐在控制台前，左手猛转钥匙。屏幕闪出“毒雾释放程序启动”，倒计时开始：9:59。
他盯着监控画面，看见林骁冲进主仓，冷笑一声：“你救得了她一次，救得了十次？时间在我手里，我不可能输。”
他按下遥控按钮。三辆装甲车从B区包抄，直指二线医疗站。
帐篷外，周梨正给一名伤员包扎。她的白大褂沾满血迹，银色医疗箱打开着，试剂管空了两支。她刚切开手臂，将骨髓液混入输液袋，伤员的呼吸才稳下来。
远处传来引擎声。她抬头，看见装甲车逼近。
她想站起来，腿一软。记忆突然断裂，眼前闪过无数个相似的画面——火焰、哭喊、她倒在血泊中……她分不清这是第几次轮回。
她翻开医疗箱底部，找到一张被折过的纸条，上面写着：“当前为首次现实，未触发回溯。”字迹是她自己的。
她松了口气，扶着箱子站起。但帐篷突然晃动，流弹击中支架，火苗顺着帆布爬上来。
她拖着箱子往外跑。还没到安全区，天空划过一道黑影。燃烧弹落下。
她闭眼。
叉车撞破围墙冲了出来。小棠坐在驾驶座上，电磁干扰器绑在胸前，荧光绿运动服在火光中格外显眼。她一脚油门到底，叉车带着炸药直冲装甲车队。
耳机里传出她的声音：“梨子姐，我替你看明天！”
燃烧弹在空中爆炸。冲击波掀翻第一辆装甲车。小棠的叉车撞上第二辆，引信拉响。火光吞没一切。
林骁冲进控制室时，毒雾已经弥漫到半空。他一脚踹开门，手机连上陈伯留下的备用天线。信号接通瞬间，广播塔发出定向脉冲，频率正是7.83Hz。
毒雾扩散路径被强行扭曲。绿色气体倒卷，顺着通风管道回灌进控制室。
王铁军猛地站起，机械义肢失控，砸向桌面。他想去关阀门，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毒雾涌入喉咙，他挣扎着爬向出口，门却被自动锁死。
“不可能……我才是掌控者……”他嘶吼着，手指抠住门缝，指甲崩裂。义肢还在抽动，敲击地面发出钝响。他的眼睛翻白，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三把钥匙滚到墙角。
林骁站在废墟边缘，左臂包扎处渗出血迹。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电量1%，最后一条短信跳出：【周梨生命体征稳定】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望向医疗站方向。
火还在烧。风吹过，半截染粉的发绳落在周梨脚边。她跪在地上，抱着空试剂管，手指微微发抖。皮肤下银光游走，像未熄的星火。
联盟幸存者陆续集结。有人抬走尸体，有人沉默装弹。老赵的背包烧了一半，阿坤脸上有血痕，小梅抱着步枪靠在墙边，眼睛红肿。
林骁走向他们。还没开口，远处广播塔突然传出杂音。
滴滴——滴滴滴——
摩尔斯电码。
他停下脚步。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塔顶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