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局势愈发危急。随着倒计时不断逼近,林骁看着倒计时,眼神变得决绝,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军刺,在手臂上狠狠割了两道较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他赶紧用血在掌心写下7.83这个关键频率,准备尝试触发短信发送机制。
他确认口袋里的试剂还在后,缓缓抽回手。
他没再看她一眼,怕自己停下。他把她的身体往墙角拖了半米,用断裂的金属架挡住,又划破地面三道刻痕,标出冲击波最弱的区域。
他站起身,军刺插进腰带,掏出手机。
屏幕黑着,电量只剩一格。他按住电源键,强制重启。开机画面亮起的瞬间,广播塔的红光扫过,信号灯跳动了一下。他记住了这个节奏。
他需要让广播塔发出这个频率的波,才能短暂瘫痪控制系统。但发射器在塔基座,离这里三百米,中间有自动炮台和电网。他冲不过去。
除非有人能让他过去。
他低头看向周梨。她的呼吸更浅了,后颈的微光几乎看不见。他知道她还能活一次。最后一次。
他按下发送键,屏幕闪了一下,弹出提示:无法发送。他不顾提示,将手机塞进胸口贴紧心脏,那里有一块旧布条,是上次炸塌墙体时缠上的,已经染成深褐色,他压了压让手机不会掉出来。随后他决定加强痛觉刺激,准备再次尝试触发短信发送机制。
远处传来撞击声。是老赵他们在撞合金闸门。声音越来越急,但没人说话。他们知道喊也没用。
林骁抬头看向控制室门口。
王铁军还在那里。右手握着终端,左手压着肩伤。他没动,像是在等什么。
林骁忽然明白了。
王铁军不是在监视他。他在等倒计时自然走完。他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站着就行。爆炸一旦启动,信号同步完成,意识上传就会开始。他输了战斗,但赢了任务。
所以林骁不能让他等下去。
他必须主动触发锚点。
但不能让她真死。
他盯着周梨的脸。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想起大学时她翻墙去买药,他摔断了腿,她一边骂一边给他包扎。那时她说过一句话:“人活着,就有办法。”
现在他要让她活着,才有办法。
他解下腰间的军刺,放在地上。然后他闭上眼,靠在墙上。
心跳加快。
血流得更多。
他感觉头晕,手指发麻。他咬住牙,不让自己倒下。他必须清醒。他必须在她真正危险前醒来。
突然,手机震动。
他猛地睁眼,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新短信。
【十秒后,周梨心率降至临界值】
她的脸苍白如纸,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他摸她脖子,脉搏细若游丝。他拔出试剂针头,扎进她手臂静脉,推到底。
液体注入。
一秒。两秒。
她的手指动了。
微光从后颈渗出,比之前亮了一点。她还没死。锚点还在。
林骁喘了口气,靠回墙边。
他知道刚才那条短信不是来自未来。是系统对“濒死波动”的回应。他制造的痛觉不够强,但已经触动了机制。他只需要再试一次。
广播塔的红光停了。
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只有终端屏幕还亮着,倒计时显示:6分41秒。
林骁抬头。
王铁军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终端,快速操作几下,信号恢复失败。他皱眉,走向控制室内部。
机会来了。
林骁立刻爬起,扑到周梨身边。他把她往安全区又拖了一段,脱下迷彩服盖在她身上。然后他掏出手机,再次打开短信界面。
他输入:“下一秒,让她心跳停止。”
他按下发送。
屏幕再次闪烁,依旧弹出无法发送的提示。
他把手机放进她手里,五指合拢,轻声说了句“别死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