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径五十米的空间中聚集了近百名学生,他们都热衷于与同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手机的主人?”易韦突然注意到了某件事。
机主是赵天杨,所以眼下只要出卖兄弟就能逃生。
否则一旦偷窥、偷拍的罪名实锤,以后再想攻略白月光或者其他女生就基本不可能了。
“等等!谷先锋是想试探我有没有同伴!”易韦咬紧牙,“我怎么能把基友供给她!”
易韦无法在这种时候依靠自己与生俱来的灵机和胆识,迅速地作出适当的回答。
穿越前,他不论什么时候都净是藏在别人的身后。
困扰的时候马上就会去依赖搭档,重大的决断也全都交给他们。
但是现在,是必须由自己来思考、由自己来决定的时候了。
谷先锋不耐烦地催促:“给你十秒,快回答!”
还有十秒,不在此期间内做出决断的话……
“要思考啊。周诗雨应该还没看到我的洋相吧?不甩锅的话她迟早会知道的。那样我就……”
穿越到别的世界,仅仅是设定上认识的人……应该不能算朋友吧?
穿越+系统,怎么看都应该以攻略白月光女神为第一要务……
“是我……”易韦轻声做出回答,“手机的主人……是我。”
做不到!怎么可能出卖基友——哪怕穿越过来之前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就算是天才也绝不是仅靠直觉就能闯过难关的,而是要绞尽脑汁去思考,筛选出正确的答案。
易韦的答案就是——
“就赵天杨那烂成绩被抓了肯定退学,但我上次月考年级十八(系统记载)应该不会遭重罚……只要别被周诗雨看到就行。”
“哼,高一(2)班易韦……你这种差生成绩绝对……”
翻查学生成绩的谷先锋把目光停留在【易韦】上。
“这……看你的成绩,不像是会违反校规的那种学生。这件事可能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谷先锋脸上露出了些微的苦笑。
“而且你勇于承认,这次我就……”
“好耶!”易韦不禁举出左手摆了个胜利姿势。
但她毫不掩饰地怒吼:“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易韦目瞪口呆。
“云起市国际高中的校规是绝对的,所有人均须严格执行!不管是学生、老师,连校长都不能例外!”
谷先锋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用鼻子大声呼气。
“管你考的是年级十八还是第一!全国状元在这都必须接受校规制约!”
教导主任在高谈阔论,但易韦却是左耳进右耳出。
因为他在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僵直地呆立着的那群人中一眼就发现了周诗雨。
“你已经对你所做的低俗下流之事供认不讳,校方明天就会下达你的退学及一系列处分。”
谷先锋低头打量着跪在几公尺外的易韦。
“明天早读时你必须向所有受害女生检讨道歉,我也会去旁听。”
上课铃响,围观群众散去,谷先锋继续道。
“如果听不出你的诚意,对你的处分将再升一级!”
和平常一样穿着校服的周诗雨在同学的缝隙中睁大眼睛看着这边。
“完蛋了……”
下午上课时,易韦回到教室,同学们一口气骚动了起来。
“就是他!还有脸来上课。”
“离他远点……”
“让我……死掉好了……死掉好了死掉好了……”易韦畏畏缩缩地坐到位子上,“死掉好了死掉好了……”
“你竟敢跟谷主任调情!居然还跟她聊#%@¥$&!”
班主任恶狠狠的声音让易韦不得不中断思绪。
“你资不资道学生被处分班主任也要扣工资的你资不资道!”
班主任是位年轻男性。这位姓冯的教师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个相当强硬派的「遵守校规」主义者。
站在易韦的立场,自然没有理由对他产生什么亲近感,但他满腔热血的调调却很受其他学生欢迎。
放学后,虽然对这样的自己深感到羞耻,但易韦还是竖起耳朵倾听同学们接下去说的话。
“听说了吗?做出那种事,要被开除了哦……”
“咿~好色唷!”
态度极为光明正大,而且发表的言论也极为有道理,因此易韦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破绽。
即使翻不完的各种聊天记录在校园群内纷飞交织,至今也仍未跨出毫无根据的想象领域——
头像图为三个重叠在正圆上的点的同学发言:“老师说的没错,男生都是无耻下流的!学校让我们和男生保持距离是正确的!”
非常可爱的两侧伸出翅膀的心形头像发言:“居然偷拍!!我们都嫁不出去了!”
虽然很小看不清楚,但似乎是纵立着的两把剑,某种花缠绕其上的头像发言:“嘻~听他明天怎么检讨。。。”
十字箭头与正圆的组合头像发言:“不听!老娘直接拉黑!”
印着纯白色的飞龙的全黑底色头像发言:“那个……谷主任是怎么弄到那些勾引男生的照片的……”
两侧伸出翅膀的心形:“听说是那个不良少女的照片,以前主任没收她手机里的。”
纵立着两把剑,某种花缠绕其上:“她啊?传闻她做过那种事喔。。嘻,那个易韦跟她还真般配。。”
三个重叠在正圆上的点:“说得对!那种男女就让他们混在一起然后都退学,免得影响学校风气!”
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样,这里易韦住的地方是云起教会的二楼客房。
至于为什么,现在没空理这件事了,得先思考从退学劫难中安全过关的方法才行。
“好不甘心啊……我还未曾跟攻略目标说过一句话呢……”
回到家,易韦不甘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唯一获救的可能就是供出赵天杨……可这样赵天杨就……”
易韦握紧的右拳颤抖了好一会儿,最终一锤定音地锤在键盘上发出声音。
“做不到!怎么可能出卖兄弟!”易韦发出烈火般的怒气自言道,“该死的不是赵天杨,是谷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