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谷中重逢

密道的出口，藏在瀑布后面。

陈浩拨开垂挂的水帘，清凉的水珠溅在脸上。外面是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等适应了光线，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这是个葫芦状的山谷，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就是他们身后的瀑布水潭。谷中绿草如茵，开满不知名的野花，几棵古树稀疏分布，枝叶间漏下斑驳的光影。最奇特的是山谷中央，有座简陋的木屋，屋顶冒着袅袅炊烟。

有人住在这里。

陈浩握紧破军枪，示意彩衣噤声。两人借着草丛掩护，悄悄向木屋靠近。

距离木屋还有二十丈时，门忽然开了。

一个魁梧的身影扛着木柴走出来，赤裸的上身满是伤疤，最显眼的是左肩那道新伤——深可见骨，只用粗布简单包扎。他放下木柴，擦了擦汗，转头看向瀑布方向。

那张脸，陈浩再熟悉不过。

“铁山...”他喃喃道。

几乎同时，屋里又走出一个人。素色布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她手里端着个药罐，正要递给铁山，忽然动作一顿，目光也看向了陈浩藏身的方向。

“有人。”莫雨低声道。

铁山立刻抓起地上的斧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出来！”

陈浩从草丛中站起，彩衣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阴影，站在阳光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

铁山瞪大眼睛，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莫雨手中的药罐也差点打翻，她急忙稳住，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陈...陈浩？”铁山声音发颤，“真的是你？”

“是我。”陈浩笑了，眼眶有些发热。

铁山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陈浩，力气大得差点把陈浩勒断气。“你小子！老子以为你死了！”他声音哽咽，“从虚空乱流里掉出来，我找了你三天！三天啊！”

莫雨也走过来，虽然没像铁山那样激动，但淡紫色的瞳孔里也泛着水光：“你没事就好。”

陈浩拍了拍铁山的背：“轻点，我伤还没全好。”

铁山这才松开，上下打量陈浩：“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这位是...”他看向彩衣，眼神中带着警惕。

“青丘狐族，彩衣。”彩衣主动介绍，“我和陈浩是盟友。”

“狐族？”铁山皱眉，“陈浩，你怎么和妖族...”

“说来话长。”陈浩打断他，“你们怎么在这里？苏清雪呢？”

莫雨脸色一黯：“我们走散了。虚空乱流中，苏前辈用最后的力量把我们推出乱流，但她自己被卷走了。我们掉在这附近，铁山伤得很重，我照顾他，就在这里暂住。”

她指了指木屋：“这屋子原本就有的，主人不在，我们就借住了几天。”

陈浩心中一沉。苏清雪下落不明，以她的修为应该不会轻易死，但虚空乱流危险莫测...

“先进屋吧。”莫雨道，“你们也累了，我煮了药粥。”

四人走进木屋。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几个树墩当凳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堆着些草药和干粮。

莫雨盛了四碗粥，粥里加了草药，散发着清香。陈浩和彩衣也确实饿了，接过碗大口吃起来。

“你们是怎么遇到的？”铁山问。

陈浩简单说了坠崖和发现密道的事，隐去了道符和魔龙残魂的部分。彩衣补充了黑狼族逼婚和接引殿渗透的情况。

听到接引殿，铁山和莫雨脸色都凝重起来。

“接引殿的手伸得真长。”铁山咬牙，“混乱之域、妖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集齐九枚荒古道符，打开混沌海通道。”陈浩道，“这是他们最终的目的。为此，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布局，用任何手段。”

莫雨看向彩衣：“彩衣公主，你说黑狼族大长老勾结接引殿，有证据吗？”

彩衣取出留影石：“都在这里面。只要送到我父亲手里，黑狼族就完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铁山问，“你是狐族公主，回青丘不是更安全？”

彩衣苦笑：“回不去。黑狼族在青丘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自投罗网。而且...我父亲虽然疼我，但在族群利益面前，未必会完全相信我的一面之词。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更强有力的支持。”

她看向陈浩：“所以我才要和你们合作。你们对抗接引殿，我需要盟友帮我扳倒黑狼族大长老，我们目标一致。”

陈浩点头：“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找到苏清雪，然后想办法回人族地界。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先解决黑狼族的追兵。”

他看向窗外：“彩衣跳崖，黑风一定会派人下崖搜索。这里虽然隐蔽，但迟早会被发现。”

“那怎么办？”铁山问。

“主动出击。”陈浩眼中闪过冷光，“黑风以为我们不死也重伤，这是我们的机会。趁他们搜索的时候，反杀回去，夺取他们的传送阵，直接离开妖族领地。”

“太冒险了。”莫雨摇头，“黑风是炼气九层，手下还有几十个狼妖。我们四个，两个带伤，胜算不大。”

“如果加上我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四人同时起身，兵器在手。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麻衣的老者站在门口。他看起来很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拄着一根木杖。

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琥珀色的，竖瞳，像猫科动物。

“你是谁？”陈浩警惕地问。他居然没察觉有人靠近，这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

老者走进屋，也不客气，在树墩上坐下：“我叫伏风，这屋子的主人。你们在我的地方住了三天，喝了我的粥，用了我的药，不该先道个谢吗？”

莫雨一愣：“这屋子是前辈的？我们以为...”

“以为没人住？”伏风笑了，“我是出门采药去了。不过没关系，你们没弄坏我的东西，还帮我打扫了屋子，算扯平了。”

他看向彩衣：“小狐狸，你是青丘狐族的？你母亲是不是叫白瑶？”

彩衣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三百年前，我见过你母亲。”伏风眼中闪过怀念，“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跟着她父亲来我这里求药。没想到三百年后，她的女儿也来了。”

他顿了顿：“你身上有麻烦。黑狼族的人在谷外转悠三天了，好像在找什么。是你吧？”

彩衣咬牙：“是。前辈既然认识我母亲，能不能帮我们？”

伏风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陈浩：“你身上有荒古道符的气息，不止一枚。你是这一代的荒古圣体？”

陈浩心中警铃大作。这老者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细，修为至少是筑基期，甚至更高。

“前辈好眼力。”

“不必紧张。”伏风摆摆手，“我对道符没兴趣，对圣体也没兴趣。我在这里隐居三百年，早就不过问外界的事了。只是...”

他叹了口气：“黑狼族勾结接引殿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接引殿三千年前就想入侵妖族，被妖皇击退。如今卷土重来，恐怕所图更大。我虽然老了，但也不想看着妖族被毁。”

“前辈愿意帮我们？”彩衣眼睛一亮。

“帮你们离开可以。”伏风道，“但我不会直接出手对付黑狼族。我有我的规矩，不能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一个木柜。柜子后面是个暗格，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张兽皮地图，几个玉瓶，还有一块黑色的令牌。

伏风取出地图和令牌，递给陈浩：“这是妖族领地的详细地图，标注了所有传送阵的位置。这块令牌是我的信物，持此令可以在大部分妖族城镇通行，不会受到盘查。”

他又取出一个玉瓶给莫雨：“这里面是三颗‘生生造化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算是给你们用的草药的补偿。”

最后，他看向彩衣：“小狐狸，你母亲当年留了一件东西在我这里，说如果她的后代有难，就交给她。”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彩衣。锦囊很旧了，但保存完好。

彩衣接过，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根白色的狐毛，和一个玉简。她将灵力注入玉简，玉简亮起，浮现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虚影。

那女子和彩衣有七分相似，但更成熟，气质雍容。她开口说话，声音温柔：

“我的孩子，当你看到这段留言时，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这根狐毛是我的本命尾毛，蕴含我三成修为。危急时刻捏碎它，可以暂时获得我的力量，但只能用一次。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母亲爱你。”

虚影消散。彩衣握紧狐毛，眼圈泛红。

伏风轻叹：“你母亲是个好姑娘，可惜...罢了，不提了。你们准备一下，天黑就出发。谷外现在有十五个狼妖，为首的叫黑牙，炼气八层。我帮你们引开一部分，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多谢前辈。”陈浩抱拳。

伏风摆摆手，走出木屋。片刻后，谷外传来狼嚎和打斗声。

“他动手了。”铁山抄起斧头，“我们也上！”

二、夜袭狼营

谷外的狼妖营地，设在一条小溪旁。

十五匹黑狼拴在树下，十几个狼妖围坐在篝火边，烤着不知什么动物的肉。为首的是个獠牙外露的狼妖，正是黑牙。他一边吃肉，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在这鬼地方守了三天，连根狐狸毛都没找到！黑风大人非要我们下崖搜索，那蚀骨深渊是人去的地方吗？”

一个年轻狼妖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听说彩衣公主跳崖了，会不会真死了？”

“死要见尸！”黑牙瞪眼，“大长老交代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她，我们都得倒霉。”

他灌了口酒，忽然耳朵一动，看向谷口方向：“什么声音？”

远处传来狼的哀嚎声，还有打斗声。黑牙脸色一变：“有人偷袭！留下一半人看营地，其他人跟我来！”

他带着七个狼妖冲向谷口。剩下的七个狼妖留在营地，警惕地环顾四周。

等黑牙走远，陈浩四人从树林中摸出。

“按计划，速战速决。”陈浩低声道。

铁山和莫雨从左侧摸向营地，陈浩和彩衣从右侧。他们的目标是营地中央的那个简易传送阵——那是黑狼族用来快速调兵的便携传送阵，一次最多传送五人。

七个留守狼妖很快发现异常，但已经晚了。

铁山率先冲出，重斧横扫，将一个狼妖拦腰斩断！莫雨撒出毒粉，毒粉接触火焰后爆开，化作绿色毒雾，笼罩三个狼妖。

“敌袭！”狼妖们大喊，但毒雾让他们视线模糊，呼吸困难。

陈浩和彩衣趁机杀入。破军枪如毒蛇出洞，连刺两个狼妖咽喉。彩衣长鞭卷住一个狼妖的脖子，用力一甩，将他砸在树上。

十息之内，七个狼妖全灭。

“快，启动传送阵！”陈浩冲到传送阵前。这是个直径三丈的圆形阵法，由十二块灵石提供能量。阵法中央有个控制台，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彩衣上前检查：“是定向传送阵，目的地是黑风山外围。一次最多传送五人，冷却时间一个时辰。”

“够用了。”陈浩将灵石放入卡槽，“准备走。”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怒吼声：“你们找死！”

黑牙带着七个狼妖回来了！他们显然中了伏风的调虎离山计，现在发现营地被袭，暴怒地冲回来。

“拦住他们！”陈浩喝道，同时快速操作控制台。

铁山和莫雨迎上黑牙等人。铁山重斧挥舞，以一敌三，虽然左肩伤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咬牙死战不退。莫雨毒粉已经用尽，只能用银针攻击，但银针对皮糙肉厚的狼妖效果有限。

彩衣也加入战斗，长鞭如灵蛇，缠住两个狼妖。但黑牙是炼气八层，战力强悍，很快突破防线，冲向传送阵。

“人类，受死！”黑牙一爪抓向陈浩后心。

陈浩正在启动传送阵的最后阶段，无法分心。眼看黑牙的爪子就要抓中——

一根木杖忽然从天而降，点在黑牙后心。

“噗！”

黑牙喷出一口血，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他艰难回头，看见伏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扰我清净，该打。”伏风淡淡说，木杖轻轻一推。

黑牙如遭重击，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三棵树才停下，胸口塌陷，显然活不成了。

剩下的狼妖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伏风没追，只是收回木杖。

传送阵亮起光芒，能量汇聚完成。

“走！”陈浩喊道。

铁山、莫雨、彩衣冲进传送阵。陈浩最后看了一眼伏风，抱拳：“前辈大恩，晚辈铭记。”

伏风摆摆手：“快走吧。记住，妖族的水很深，接引殿的网很大。你们的路，还长着呢。”

传送阵光芒大盛，四人身影消失。

伏风站在空荡荡的营地，看着地上的狼妖尸体，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一棵古树下，树根处有个土堆，插着一块简单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爱妻白瑶之墓。

“瑶儿，你的女儿长大了，和你一样勇敢。”伏风抚摸着木牌，“我答应过你不插手妖族事务，但这次...我破例了。你会怪我吗？”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伏风笑了笑，转身离开。他的身影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黑风山外

传送的眩晕感过后，陈浩四人出现在一个山洞里。

洞壁上有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洞外传来风声，还有隐约的狼嚎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妖气。

“这里就是黑风山外围？”铁山皱眉，“好重的煞气。”

彩衣脸色凝重：“黑风山是黑狼族的圣地，据说山中封印着一头上古天狼的残魂。黑狼族每年都要举行血祭，以生灵之血滋养天狼残魂，换取力量。”

她走到洞口，向外望去。外面是黑夜，远处山峦起伏，最高那座山的轮廓像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山腰处有灯火，隐约能看见建筑的影子。

“那是黑狼族的山寨。”彩衣道，“我们要小心，这里到处都是黑狼族的巡逻队。”

陈浩取出伏风给的地图，在微弱的光线下查看：“我们现在在这里，黑风山东侧三十里处。最近的妖族城镇在西南八十里，叫‘青石镇’，是各族混居的中立区。到了那里，我们可以通过正规传送阵离开妖族领地。”

“八十里...”莫雨计算了一下，“以我们的速度，全速赶路也要两个时辰。但这一路肯定有巡逻队。”

“那就杀过去。”铁山握紧斧头，“反正已经和黑狼族结仇了，再多杀几个也无所谓。”

陈浩摇头：“不能硬闯。黑风山是黑狼族老巢，肯定有筑基期甚至金丹期坐镇。我们得智取。”

他看向彩衣：“你对这里熟悉吗？”

彩衣点头：“来过几次。黑风山有条密道，可以绕开大部分巡逻队，直接通往青石镇方向。但那密道只有黑狼族核心成员知道，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黑牙身上搜到的那块令牌：“也许这个有用？”

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狼头，背面有个“牙”字。这是黑牙的身份令牌。

陈浩接过令牌，魔瞳开启，仔细查看。在魔瞳视野中，令牌内部有微弱的灵力流动，构成一个简单的识别阵法。

“这是通行令牌。”他道，“持有者可以在黑风山一定范围内自由行动。但只能本人使用，有血脉识别。”

“那怎么办？”铁山问。

陈浩想了想，取出蚀骨魔龙的逆鳞：“也许这个可以屏蔽识别。”

他将逆鳞贴在令牌上，催动灵力。逆鳞散发出淡淡的黑光，将令牌包裹。片刻后，黑光渗入令牌，改变了内部的灵力流动。

“成了。”陈浩将令牌递给彩衣，“现在它可以暂时屏蔽识别，但效果只有三个时辰。我们必须在三个时辰内通过黑风山范围。”

彩衣接过令牌，果然感觉令牌上的限制消失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陈浩起身。

四人离开山洞，按照彩衣指引的路线前进。有了令牌，他们避开了三处明哨，但还是在一条峡谷处遇到了巡逻队。

那是五个狼妖，正在峡谷口烤火。看见四人走来，立刻起身戒备。

“站住！什么人？”一个狼妖喝道。

彩衣亮出令牌：“奉黑牙大人之命，执行秘密任务。”

狼妖检查令牌，确认无误，但还是疑惑：“黑牙大人不是在蚀骨深渊搜索吗？怎么派你们回来？而且这两个人类...”

“这是抓到的俘虏。”彩衣面不改色，“黑牙大人让我们先押回来，他有重要发现，随后就到。”

狼妖将信将疑，但令牌做不了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道路：“过去吧。但小心点，最近山寨戒严，大长老心情不好。”

“多谢。”彩衣点头，带着三人快步通过。

等走远了，铁山才松了口气：“好险。要是被识破，我们就得硬闯了。”

陈浩却皱眉：“那个狼妖说大长老心情不好，山寨戒严...难道黑狼族内部出事了？”

彩衣也想到这点：“会不会是我们逃走的消失传回来了？或者...接引殿那边有变故？”

“都有可能。”陈浩道，“加快速度，尽早离开这里。”

四人加快脚步，在夜色中疾行。又避开两处哨卡后，前方出现一片密林。穿过密林，就是相对安全的区域了。

但就在密林边缘，他们听到了打斗声。

“有人。”陈浩示意隐蔽。

四人躲到树后，悄悄望去。只见林中有两拨人在战斗，一方是五个狼妖，另一方...只有一个人。

那是个白衣女子，手持长剑，剑法凌厉，但明显力不从心。她身上有好几处伤口，白衣染血，脚步虚浮。

“苏清雪！”陈浩瞳孔一缩。

正是失踪的苏清雪！她居然也流落到了妖族，还被黑狼族围攻！

“救人！”陈浩毫不犹豫地冲出。

铁山和莫雨紧随其后。彩衣虽然不认识苏清雪，但也跟着杀出。

五个狼妖没想到突然杀出四个人，一时乱了阵脚。陈浩破军枪如龙，一枪刺穿一个狼妖。铁山重斧劈下，将一个狼妖劈成两半。莫雨银针飞射，封住一个狼妖的穴位。彩衣长鞭卷住最后一个狼妖的脖子，用力一扯。

五息之内，五个狼妖全灭。

苏清雪看到陈浩，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身体一软，向前倒去。陈浩急忙扶住她。

“苏前辈，你怎么样？”

苏清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虚...虚空乱流中受伤，又被狼妖追杀...三天了...”

她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陈浩检查她的伤势，眉头紧皱。苏清雪伤得很重，经脉受损，灵力枯竭，还有内伤。能撑到现在，全靠意志力。

“必须立刻疗伤。”莫雨过来查看，“但这里不安全，狼妖随时会来。”

“前面有个山洞，我之前发现的。”彩衣指向前方，“可以暂时躲藏。”

陈浩抱起苏清雪：“走！”

五人冲进密林，找到彩衣说的山洞。山洞不大，但很隐蔽，洞口有藤蔓遮挡。

莫雨立刻为苏清雪疗伤，陈浩、铁山、彩衣守在洞口警戒。

半个时辰后，莫雨走出山洞，脸色凝重：“苏前辈的伤比想象中重。虚空乱流撕裂了她的经脉，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才能恢复。但现在我们没有这个条件。”

陈浩沉思片刻：“先用丹药稳住伤势，等到了青石镇再想办法。那里是中立区，应该有医馆。”

他看向彩衣：“距离青石镇还有多远？”

“穿过这片密林，再走二十里就到了。”彩衣道，“但密林里可能有更多巡逻队。”

“只能硬闯了。”陈浩握紧枪，“我们轮流背苏前辈，以最快速度冲过去。”

铁山点头：“我来背第一段。我皮糙肉厚，受伤也不怕。”

“不，我来。”陈浩摇头，“你左肩伤没好，莫雨需要保存体力配药，彩衣要带路。我最合适。”

他走进山洞，背起昏迷的苏清雪。苏清雪很轻，但陈浩能感觉到她体内紊乱的灵力流动。

“出发。”

五人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这一次，他们不仅要面对黑狼族的追兵，还要保护一个重伤员。

但陈浩眼神坚定。

荒殿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无论是铁山、莫雨，还是苏清雪，他都要安全带离妖族。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责任。

夜色中，五道身影在密林中穿梭，向着自由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在等待。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