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所说的动物图像,主要是指蜈蚣和蟾蜍,而这两种动物对陈达来讲都甚为熟悉。因为他曾在乡下的老屋看到过这些动物。
“我还是很难明白你的意思,先生,我们警方办案是讲究科学,讲究证据的……”刘局还是很感激陈达能在一年后,还能主动与警方配合。
陈达吞吞吐吐地从警局内站起身来,看样子刘局不太愿意和他配合了。他们普遍认为,陈达也是个精神病患者。
“你们听我说完,病毒邮件每个周就会收到一次,对方显示是系统运行的辅助文件,所以我才上当,还有,蜈蚣和蟾蜍,是我女儿的最爱,我很清楚她喜欢抚养这些动物……”刘局很难再往下听了。他承认聆听这些妨碍破案思绪的言辞,还不如躺在床头好好睡上一觉。
但就在陈达从警局离开后的三天内,又有一名神秘女子声称她这些天,连续收到几封跨国邮件,而且这些邮件都是用蟾蜍和蜈蚣的头像来加以标注的。不过,这名女士并未承认这些邮件带有病毒。
“这一定是我的侄女发来的!”女士说,她的侄女就是卡哇伊。
原来如此。
刘局开始派人到女士房间的电脑上仔细查阅了一番。这些人同时去了陈达先生的家。经过警局请来的电脑专家们一个月下来对这些邮件的精密考察,警方最终得出结论:看来这些正是卡哇伊从异国发来的邮件。
尽管这个结论在刘局看来也显得荒诞不经,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相信,这就是科学。
刘局叮嘱陈达和他的妹妹要多加留意这些神秘邮件,即便不能用本国语言来识别这些混乱符号,但这至少证明,卡哇伊等人还健在人间。这样警局的破案就定会有希望。
当阿娃得知神秘邮件这个消息后,他首先想到的并非卡哇伊,而是柳叶花和他的下手。
“对了……”阿娃恍然大悟地告诉刘局,柳叶花和下手都曾和他共同经历了那些奇妙旅程。阿娃还告诉刘局,著名影星陈子怡也知道这事。
“柳叶花?”刘局自然知道他是国内知名导演,既然这位导演和陈子怡都知道这事,难道阿娃早先所说的奇遇,真实存在。也就是说,一个人从天花板上掉下之后,完全可以穿越时空,从现代穿越遥远的古代里去?!
“不是穿越,而是从现代社会来到封建社会里去了!”阿娃还解释说,那些王国的人,有心底善良的老人,有长相丑陋的蚂蚁、蛇、大象和一些奇形怪状的人型生物,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地生活着,为了钱财与权力也会去彼此勾心斗角。
为了能尽快从异国找回卡哇伊,刘局当机立断,决定先找到柳叶花导演和陈子怡女星,以便能证实阿娃的话,同时通过名人效应,去发动更多人来寻找破案新线索。
不过,近来很少有柳叶花的电影报道,他一向是以先锋电影而为人所知的。很多影迷们都很痛心这位原本才华卓著的导演却生性懒惰,长时间没能创造出能够卖出国门的电影大片出来,这也是国产电影的悲哀。
柳叶花一向低调,即便阿娃说他半年前在新沂城和导演分道扬镳,也很难获悉对方现在行踪。
刘局希望能从陈子怡身上着手,毕竟她是个敬业的女演员,而且去年就在此案报道之后,警方也曾和她有过接触。不过,很快刘局就紧蹙起眉头来。女星陈子怡去年留下的联系方式是个空号。她如今何去何从了。
这样看来,原本初见端倪的破案苗头,现在又再次陷入僵局。
刘局在酒醉后的黎明,承诺将阿娃送到一家造纸厂里去上班。刘局这样做自然有自身考虑,阿娃是英雄司机之后,他不希望这个孩子将来进入社会一无是处,而造纸厂里拥有一整套的造纸技术,从早先的最初筛选材料到后面的粉碎材料、将材料与水按一定比例兑成纸浆,再到后面压榨和烘烤成型,这种历史悠久的造纸技术到现在已发展成手工和机制两套严密而先进的生产模式了。
这也是阿娃的平生愿望:能够学会一门技术,像爷爷那样平淡地生活。
来到造纸厂里的阿娃,面对那些整日在喧哗躁动地高调工作的大型机器,以及那些圆筒形的巨型纸张,陌生与恐惧感再次来袭心间。他回忆起这种感受正是初次进城时获得的,而现在他不过是在巩固这种难受。当厂子师傅手把手地辅导他如何操作机房开关时,机器的高傲不驯让他感到无法交流,而厂房外汹涌赶来的潮水正从地下某个通道穿梭而过,让他忍不住要从雷鸣喧嚣中联想到地下鼎盛的蚂蚁王国。
“如果你连机器都操作不好,很难在造纸厂里继续待下去了!”好心的师傅也显得力不从心地说。
机制造纸术对造纸员工技能上要求原本更高些,但对初学者来讲,却容易上手,而手工造纸则讲究经验。阿娃很想告诉师傅,他压根就不想呆在厂房里,他宁愿呆在有水流跑过的厂房外那些沟壑边上,或者是压榨机边,这样他会感到早先那些水花世界是多么清澈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