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处置室!”老刀低吼,做出决断。固定材料对麦迎的恢复至关重要,不能轻易放弃。
柳新绘迅速观察走廊两侧,“这边!‘外科处置室’的指示牌!”她指向放射科深处一条岔道,箭头模糊但依稀可辨。
身后行尸的嘶吼和纷沓脚步声已逼近至放射科入口。没有时间犹豫。
“小丁,柳,跟我开路!萧护士跟紧,注意辨认方向!”老刀手持砍刀,率先冲向岔道。柳新绘与他并肩,步枪在手但不敢轻用(弹药仅剩最后一梭子)。小丁握着消防斧断后。
岔道狭窄,堆着废弃的轮椅和病历车。刚拐过弯,迎面就撞上两只穿着病号服、行动迟缓的行尸。刀斧齐下,迅速解决,但尸体倒地的闷响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更远处的黑暗中传来更多回应性的嘶吼。
“快!前面左转!”萧玥彤紧盯着墙上残缺的楼层指引,急促地说道。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死死锁定目标。
左转后是一条稍宽的走廊,两侧是各种检查室。一扇门上挂着歪斜的“外科处置室1”牌子。门是普通的木门,关着。
老刀拧动把手——锁着的!
“让开!”小丁上前,抡起消防斧狠狠劈在门锁位置。“砰!咔嚓!”木屑飞溅,门锁崩坏。老刀一脚踹开门。
处置室内一片狼藉。药品柜倒在地上,器械散落各处。一只穿着护士服的行尸蜷在角落,被破门声惊动,挣扎着要起身。柳新绘抢上前,一刀结果了它。
“找夹板、弹性绷带、石膏绷带!”萧玥彤立刻扑向倾倒的储物柜和操作台,快速翻找。老刀和小丁守在门口,警惕地盯着走廊两头。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和嘶吼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以及走廊另一端传来,正在快速接近!
“找到了!”萧玥彤从柜子底层拽出一个绿色塑料箱,打开后,里面赫然是数套不同尺寸的医用高分子夹板(类似石膏但更轻便)、弹性绷带、固定带和剪刀。“还有这个!”她又从旁边散落的物品中抓起几包未拆封的无菌纱布和一瓶碘伏。
“撤!”老刀喝道。
然而,就在他们冲出处置室的瞬间,走廊两端同时出现了行尸的身影!左侧是他们来时的路,已经被七八只行尸堵住,右侧则是从医院深处涌出的更多,其中甚至有一只穿着沾满血污手术衣、动作略显迅捷的“医生”行尸!
“被包夹了!”小丁声音发紧。
“那边!通风管道入口!”柳新绘眼尖,发现处置室斜对面、天花板下方,有一个约半米见方的金属栅栏盖板,似乎是维修通道,盖板的一角螺丝已经脱落,虚掩着。
没有其他选择。老刀冲过去,用力向上一推,整个栅栏盖板被掀开,露出黑黢黢的管道口,大小勉强能容一人钻入,里面积着厚厚的灰尘,但似乎是金属管道,或许能承重。
“小丁,托萧护士上去!柳,掩护!”老刀转身,与柳新绘一起挡在管道口前,面对从两侧逼近的行尸群。
小丁蹲下,萧玥彤踩着他的肩膀,被他奋力托起,塞进了管道口。萧玥彤忍着灰尘和黑暗,向里爬了几米,腾出空间。
“小丁,上!”老刀砍翻左侧最近的一只行尸,吼道。
小丁将医疗箱先扔进管道,然后抓住边缘奋力攀爬。他块头较大,挣扎了几下才爬进去。
此刻,行尸已近在咫尺!那只“医生”行尸速度最快,几乎扑到柳新绘面前,手术刀般的指甲划向她脖颈。柳新绘侧身闪避,步枪抵近,“噗”一声轻微的闷响(她装了简易消音器,效果有限),子弹贯入其眼眶。
“老刀!”柳新绘喊道。
“上!”老刀挥刀逼退右侧两只,示意柳新绘先上。柳新绘不再犹豫,利落地翻身钻入管道。
老刀砍倒面前最后一只挡路的行尸,抓住管道边缘,正要发力,脚踝突然一紧!低头一看,一只趴在地上的行尸死死抓住了他的作战靴!
更多的手爪抓挠过来!
管道内,柳新绘回身,伸出手:“抓住!”
老刀左手抓住柳新绘的手,右手反手一刀砍断抓着他脚踝的行尸手臂,借着柳新绘的拉力,猛地向上蜷缩身体,双脚胡乱蹬开几只抓来的手臂,硬生生挤进了狭窄的管道口!几乎同时,几只行尸的手爪擦着他的鞋底划过。
“快走!”老刀低吼。管道内充斥着灰尘和铁锈味,四人只能匍匐前进。下方传来行尸们拥挤在管道口下的嘶吼和抓挠金属壁的刺耳声音,但暂时安全了。
管道并不长,爬行了约十几米后,前方出现了向下倾斜的弯道,尽头似乎有微光。他们小心地滑下去,发现出口是一个较大的通风井底部,旁边有一扇虚掩着的、写着“设备层-非请莫入”的铁门。
推开铁门,外面是一条安静的地下走廊,有昏暗的应急灯照明。这里似乎是医院的地下设备层或后勤通道,空气混浊但暂时没有行尸。
“暂时……安全了。”萧玥彤抱着医疗箱,剧烈喘息。小丁胳膊上有一道新鲜抓痕,幸好不深。老刀和柳新绘也身上带伤,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