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喘息后,老刀做出决定:“不能在地下乱转,时间不够。回楼上,找窗户出去。”
他们沿着设备层的走廊小心移动,很快找到了一扇标有“楼梯间”的厚重防火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上行和下行的楼梯。老刀贴在门上听了片刻,没有听到明显的脚步声或嘶吼。
“向上,到二楼或者三楼。找朝向外围、窗户没有防盗网的房间。”柳新绘低声道。
轻轻推开门,楼梯间内寂静无声,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发出微弱的绿光。楼梯上散落着杂物和干涸的血迹,但没有活动行尸的迹象。四人尽量放轻脚步,快速向上攀爬,来到了一楼与二楼之间的平台。从平台上的小窗望出去,外面是医院的后院,可以看到稀疏的行尸在游荡。
他们没有停留,继续上到二楼。二楼防火门紧闭。老刀缓缓拉开一条缝——外面是昏暗的走廊,两侧是病房和办公室。几只行尸在走廊远端缓缓移动,背对着他们。
“进去,找靠外的房间。”老刀闪身进入,其他人紧随其后。他们贴着墙,快速通过第一个路口,转向朝向后院的一侧病房区。这里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凌乱不堪,有的还有行尸被束缚在病床上,徒劳地挣扎嘶吼。他们避开这些房间。
终于,在走廊中段,他们找到了一间医生办公室,门关着。老刀拧了拧把手,锁住了。小丁再次用斧头破坏门锁(这次动作更轻)。门开之后,里面空无一人,窗户朝向后院,而且没有防盗网!窗户是普通的推拉窗,玻璃完好。
“就这里!”老刀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这里是二楼,高度约五六米,下面是一片硬化地面,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医疗推车和垃圾桶,远处有零散的行尸,但近处暂时没有。
“找东西做绳子。”柳新绘已经开始翻找办公室的柜子和储物间。他们找到了几条旧床单(可能是医生值班用的),还有一些绷带和电工胶布。将床单撕成条状,拧成股,再用绷带和胶布加固连接,很快制作了一条简易的绳索。老刀试了试强度,勉强可用。
“我先下,清理下方,然后你们带着医疗箱下,萧护士跟上,小丁,柳,你们断后。”老刀快速分配任务。
他将绳索一端牢牢绑在室内沉重的铁制档案柜腿上,另一端抛出窗外。老刀抓住绳索,灵活地滑降下去,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几乎没有声音。他迅速蹲下,观察四周。最近的几只行尸在三十米外,背对着他。
老刀向楼上打了个安全的手势。接着,萧玥彤将装着药品和固定材料的医疗箱用另一段床单小心吊下去,老刀接住。然后萧玥彤自己抓住绳索,有些笨拙但还算平稳地降下。小丁紧随其后。
轮到柳新绘时,走廊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拖沓声——有行尸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了!而且不止一只!
“快!”老刀在下面低吼。
柳新绘毫不犹豫地翻出窗外,抓住绳索快速下滑。就在她降到一半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几只行尸嘶吼着扑到窗前,伸手抓挠!柳新绘加速下滑,但一只行尸几乎探出大半个身子,腐烂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背包带!
“柳姐!”小丁在下面惊呼。
老刀抬手就要投掷匕首,但柳新绘动作更快。她猛地松开一只手,身体在空中旋转,另一只手抽出腿侧的匕首,反手一刀斩断了背包带!行尸抓着断掉的带子向后仰倒,柳新绘借势荡开,松手下落,在老刀的接应下踉跄落地。
“走!”老刀看了一眼楼上窗口挤满的行尸,它们暂时下不来,但嘶吼声已经引起了后院更多行尸的注意。
四人压低身形,沿着建筑阴影,快速朝着医院西侧围墙的方向移动。他们记得来时那个围墙缺口大致的方向。
后院的行尸被惊动,开始从四面汇聚过来。他们不得不几次改变路线,利用废弃的车辆和花坛作为掩体,躲避或快速解决挡路的零星行尸。小丁的手臂抓伤开始渗血,但他咬牙坚持。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处熟悉的围墙缺口,以及缺口外藏在商铺后面的叉车轮廓。
然而,缺口附近此刻竟然游荡着四五只行尸,可能是被之前医院内的骚动吸引过来的。
“没时间绕了,直接冲过去,上车!”老刀端起枪,但想起弹药珍贵,又放下。他拔出砍刀,“跟紧我!”
老刀一马当先,冲向缺口,手起刀落解决掉最近的一只。柳新绘和小丁护住两侧,砍翻另外两只。萧玥彤抱着医疗箱,低头猛冲。最后一只行尸从侧面扑向萧玥彤,被小丁用身体撞开,老刀补上一刀。
四人先后钻过缺口,冲到叉车旁。老刀迅速发动引擎,其他人爬上木板平台。
“回修车铺!快!”
叉车轰鸣着驶离医院区域,将身后逐渐增多的行尸嘶吼抛远。所有人都精疲力尽,身上沾满血污和灰尘,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
当他们回到藏身的修车铺时,天色已近黄昏。麦迎正紧张地握着扳手守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才松了口气。阿芷昏睡着,脸色潮红。
萧玥彤顾不上休息,立刻用新获得的医用夹板和绷带为麦迎的脚踝进行了专业的固定。接着,她用更强的抗生素注射剂为阿芷进行了注射,并清洁了伤口。忙完这一切,她才瘫坐在地上,几乎虚脱。
老刀清点物资和人员状况:所有人都带伤,但无致命伤。获得了关键的医疗物资,但食物和水仍然紧缺。叉车燃油已不足四分之一。天色将晚,他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过夜点。
“我们不能在这里过夜,”柳新绘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这里的门锁坏了,不够安全,而且医院方向的行尸群可能扩散过来。”
老刀点点头,目光投向地图。“我们需要一个易守难攻、有基本物资、且相对隐蔽的地方。或者……一个能补充燃油的地方。”
小丁忽然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这里……‘物流园区管理中心’,就在我们之前去的那个大园区旁边不远,是个独立的小楼。那种地方可能有备用发电机、储油罐,也许还有员工宿舍和储备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