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破了。灰雾喷出来。
林风左脚蹬地。砖块炸开。他跳起来。右手一捞,把云挽月抱起。身子一转,躲开砸下来的房梁。两人一起滚进烟尘里。瓦片在耳边乱响。一块青石擦着他肩膀飞过去。纱衣破了。肩膀出血。
他落地时翻了个身。后背撞在地上。云挽月被他护在怀里。她的头发扫过他脖子。呼吸碰到他锁骨。她没动。只盯着他右臂。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从衣领下爬出来,一直爬到手腕,又立刻消失。
系统提示响了:【检测到追踪印记,来源药尘子】
林风眼神一冷。他看四周。烟还没散。木头压着断梁。几本书埋在瓦砾里。墨迹糊了。他的目光停在云挽月腰上。她挂着一枚玉佩。玉佩泛着一点青光。
“你干什么!”云挽月一把推开他。手按在剑柄上。退后一步。脸有点红。声音压得很低:“谁让你碰我?”
林风不说话。伸手摘下玉佩。玉佩摸着有点热。里面刻着小符文。和王虎信上的血符一样。他用力一捏。玉佩裂开一道缝。青光一下子变弱了。
“药尘子做的。”他把玉佩递回去。“你以为他是来送丹药的好人。其实他一直在盯你。”
云挽月看着玉佩。没接:“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昨天想买我的假秘术。”林风冷笑。“玉简里藏了追踪印。炸了他一块令牌。现在这玉佩又出现在你身上。你觉得是巧合?”
话刚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
药尘子带着四个弟子走过来。紫袍飘着。山羊胡抖了抖。他一眼看见林风和云挽月站在废墟前。林风手里还拿着玉佩。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好一对狗男女!”他声音很大。“藏经阁塌了。你们在这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林风把手收回来。把玉佩轻轻放回云挽月手上。动作很慢。像放下一件普通东西。他转身看向药尘子。背挺得直。玄色衣服绷在身上。袖口破了。露出紧绷的小臂。
“搂抱?”他说。“你睁眼看看清楚。刚才楼要塌。我不把她带出来。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药尘子冷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宗门重地坍塌。你们两个嫌疑最大。必须调查。来人,先把他们——”
“等一下。”云挽月抬手。挡住要上前的弟子。她低头看玉佩。手指摸着那道裂缝。声音变冷:“这玉佩……是你给我的?”
药尘子脸色变了:“当然是我给的。你从小体寒。这玉佩能聚灵气。帮你暖身。怎么了?”
“那你该告诉我。”她抬头。“它还能当别人的眼线?”
空气一下子安静。
药尘子干笑两声:“胡说!这是杂役栽赃!他早对大师姐不怀好意。刚才趁乱占便宜。现在又撒谎挑拨你我关系!”
林风嗤笑一声。没看他。只对云挽月说:“你说过。镇魔井不能碰。可昨夜有人要在大比饮水处下毒。目标是炼体四重以上的人。你猜。是谁给的名单?”
云挽月眼神一紧。
药尘子怒极反笑:“放肆!一个杂役也敢污蔑客卿?来人。给我拿下!”
四个弟子拔刀围上来。
林风不动。左手按在腰间青铜带扣上。拇指卡进兽口。凉意钻进掌心。他右眼深处。银线慢慢浮现。
“你们真要动手?”他声音低了。“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地面轻轻震动。
不是地震。是人走路。
外门弟子来了。站在废墟外面看。有人认出林风。小声说:“这不是昨天擂台那个?”“一拳打飞张猛的……”“听说他拿了大比第一。能进藏经阁三层……”“现在跟大师姐一起从塌楼出来。关系不一般啊……”
药尘子听到了。冷声说:“都闭嘴!这事是宗门机密。闲人马上离开。不然按窥探禁地处理!”
人群立刻安静。
云挽月握紧玉佩。看向林风:“你有证据吗?证明这玉佩真的在传消息?”
林风点头:“有。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药尘子。语气平静:“你现在动手。只会让更多人知道你在怕什么。等我找到证据。不止是你。万宝楼和血煞殿的事。都会摆在掌门面前。”
药尘子脸发青:“狂妄!一个锻骨期杂役。也敢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林风退后一步。“我只是告诉你。别逼我掀桌子。”
风吹起灰雾。在废墟中间打转。
云挽月沉默一会儿。把裂开的玉佩塞进袖子里。她看向药尘子:“这事我会告诉掌门。在查清之前。请你不要靠近我。”
药尘子嘴角抽动。没敢发作。他狠狠瞪了林风一眼。甩袖大喊:“我们走!”
四个弟子收刀。跟着他走了。
围观的人慢慢散开。还在小声议论。
林风站着没动。看着药尘子走远。他没放松。反而更警觉。那人走之前的眼神。像毒蛇。
云挽月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手停了一下:“你刚才……没必要抱那么紧。”
“不抱紧。”林风说。“你早就被房梁砸中了。”
“下次你想死。提前说一声。”
她抬头看他。眼角那颗朱砂痣。还是红的。没变金。也没裂。
“你变了。”她说。
“活下来的人。都会变。”林风转身。看向后山。“那里有一座废弃修炼塔。没人去。适合闭关。”
他抬脚就走。
“你去哪儿?”云挽月问。
“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他没回头。“等我把下一个境界踩在脚下。”
风吹动他的衣服。哗啦作响。
身后只剩废墟。灰雾还在慢慢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