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聪明一点的妖怪,在唐僧取经到了通天河的时候就该躲得远远的,一直等到唐僧他们走远了之后再回来。那时候灵感大王和他手下的一帮小妖全都没了,通天河还不是他说了算?而且灵感大王在河里做的事必须闷死在肚里,对谁都不能说,甚至连灵感大王这个名字都不要随便对人提,这样的话在佛教管理下的西牛贺洲他还能活下去。
除非他能找到一个足以与观音抗衡的后台,不然早晚得被收拾掉。在原著中佛教彻底稳固了在西牛贺洲的统治,他这个得罪过灵感大王,又知道灵感大王和观音做下的恶行的没有任何后台的王八早晚都会被炖成汤的。唐僧忘了向佛祖问他寿命和成仙的事,他要是不把四人弄下水打湿经文,而是大度地不当回事,就等于唐僧和孙悟空欠着他一个情,起码出于这个因果还能保他一命,但是做下了这等事,孙悟空又不追究,等于还了他人情,以后的命运看他自己的了。
白鼋一心想化成人身成仙坐上供桌享受烟火。虽然书中没提后续,但陆迩猜他最终也上了供桌,不过应该是被煮熟了端上去的。
……
在准备抓灵感大王的时候,陆迩安排猪刚鬣和敖丙守在通天河南北两端的同时也交待他们留意白鼋的踪迹。果然被猪刚鬣在北端河口遇到了前来打打探消息的一只小王八精,猪刚鬣曾经是天河天蓬元帅,水性好又极为心细;吓唬走小王八精后偷偷跟在后面找到了白鼋的临时老窝。亮明身份又以武力制服了不相信的白鼋,将他们这次的来意说给了他听,白鼋这才跟着他直接来到了陈家村。
陈澄陈清看到白鼋后也是吃了一惊,这只大白鼋确实就是当年与灵感大王争斗的那个。当年离得远看不太清,现在靠近了看更是显得狰狞。
“正、正是!”陈澄和陈清连连点头确认。太可怕了!两兄弟和陈家庄众人到现在还感觉是在做梦,本来以为是遇到几个有些法力的和尚,没想到居然是天庭的大神,六耳大圣是个什么职位他不懂,但听几人说话应该是很高了,没看到连龙王三太子在六耳大圣面前都毕恭毕敬的吗?然后六耳大圣把灵感大王抓来了要他们批认凶手,灵感大王不承认做坏事,搬出来观音菩萨,额滴个娘嘞!观音菩萨那可是在凡人耳中如雷贯耳,陈家兄弟还想着这更得罪不起,哪料六耳大圣根本就对观音菩萨这个名字没一点儿敬畏,还又找来了当年跟灵感的对手,这是要坐实灵感的罪行啊!
如果灵感的罪行坐实了,他们兄弟会不会跟着受牵连?陈家兄弟心里完全没有一点儿数。毕竟灵感大王为他们作了不少好事不假,但吃人也是真,而且他们自己做了些什么自己清楚,他们既是受害者,也算是帮凶!
“白鼋,你来说说当年是怎么回事吧,另外把你知道的这些年灵感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也说说。”陆迩对白鼋说。
“是,大圣容我细禀。我本在通天河底出生,世代居住河底水府,修炼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了。一心只求修仙长生,不参与人间之事,与外界无甚交往,更是从未祸害过当地百姓。可是那一年……”
白鼋眼泪汪汪地把自己怎么被灵感大王欺上门来,怎么不敌,最后如何忍辱负重到现在,总算盼来了救星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说:
“大圣,那灵感这些年做下的坏事,特别是他吃了多少小孩,他的手下害了多少落单的凡人,我这里都有详细记录,等下我就回去拿。”白鼋还是留了一手,怕猪刚鬣哄骗他,虽然答应跟着过来,但是他把这些年搜集的罪证藏了起来,没有随身携带。现在见确实是六耳大圣当面,也就不藏着了。六耳大圣奉天庭旨意巡察三界的消息他也听到过,只是以前没有妄想陆耳会真的到这种小地方来管他们的这些小事情。现在既然遇到了,再不拿出来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至于陆迩会不会拿到证据后销毁偏袒灵感,白鼋只能说若是真发生了那样的事,他留不留证据也是一样的下场。
这大白还没有蠢到家嘛!陆迩心说。
“不急着回去拿,等下我让人跟你一起去取就行。”陆迩说,然后问灵感:“灵感,你可还有话说?”
“大圣!那白鼋当年兴风作浪,是我赶走了他,他对我恨之入骨,这些年也没少伺机报复我,他是在诬蔑我,你千万不能信他啊!”灵感大叫。
“我当然不会只听他的话,但是他有证据在手,你想抵赖也无用。”陆迩说:“还有陈家庄众人的证言,包括陈澄陈清二人可是亲口供出你要陈家庄每年供奉两个童男童女的,这事你还想抵赖吗?”
“大圣,我没有要他们祭祀童男童女,都是他们自己乱来的。”灵感大王眼珠儿一转,说道:“是他们要主动祭祀童男童女,我可没有接收。”
“对,请大圣明察。小妖也可以作证我家大王不吃人。”鳜花也在一旁帮腔。事情紧急,她也顾不得在旁边装透明了,陆迩要是认定了灵感吃人,审判下来灵感死不死的还不一定,她是肯定要死了。
“我家大王是金草修炼成人身的,大家都知道金鱼都是吃水草为生的,化成人形之后也不会吃荤食,又怎么会吃人呢?”鳜花辩解道。
“哦?原来灵感是金鱼成精啊。”陆迩故意装作不知道,意味深长地对鳜花说道:“那你呢?”
“小妖是鳜鱼修炼成精。”鳜花不敢隐瞒。
“你说金鱼吃草不吃肉腥,但鳜鱼是靠吃肉生活的啊。如此的话……那童男童女都是让你给吃了?”陆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鳜花大惊,连忙分辩:“大圣可冤枉小妖了。小妖虽然吃别的鱼虾,但那是天性,自从化成人身之后也能够吃些素食了,平时已经尽量不杀生了,多以素食弥补,至于吃人是万万不敢的。况且我家大王也不许手下吃人,小妖也不敢违反大王的命令。大圣要说小妖吃人那真是冤枉小妖了。”
鳜花说着跪了下来,一付被冤枉后委屈可怜的样子。
“不愧我相中的军师!”灵感大王在心底暗中赞叹。
众人也觉得鳜花说得好像是这个道理,难道还真的冤枉灵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