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散仙指点,通脉契机
书名:苍玄界:废脉少爷竟是满级剑主 作者:咸菜12 本章字数:4145字 发布时间:2026-02-09

阳光晒得焦土冒烟,楚无咎站在原地,五指缓缓张开又握紧。新境界的力量像一群刚抢了粮仓的野狗,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但他已经能稳住呼吸节奏,不再靠意志硬撑。左臂那道翻卷的皮肉边缘开始结痂,摸上去有点发硬,像是糊了一层劣质泥巴。


他睁开眼。


双瞳里的紫光淡了,只剩一丝余韵在眼底游走,像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火星。头顶的云散得干干净净,连个雷屁都没留下。插在地上的那根焦木头还竖着,灰扑扑的,风吹过时晃了半下,又挺住了。


远处树影一动。


“啧,这雷劈得值。”声音从槐树后传来,带着点酒嗝味,“我蹲了三炷香,头发都炸成鸡窝了,总算没白看。”


话音未落,人已踱步而出。洗得发灰的道袍沾着草屑,袖口磨得起毛边,腰间挂个瘪了半边的酒壶,晃荡着发出“咕咚”声。来人站定,眯眼打量楚无咎,咧嘴一笑:“好家伙!你这是要逆天啊?”


楚无咎眼皮都没抬,只眼角微掀,扫了对方一眼:“三百岁的问鼎境,还有脸说我?”


那人一噎,酒壶差点脱手。


他叫慕容天,平日最爱自称“老夫”,结果每次见楚无咎都被顶得说不出整话。这会儿也不恼,反倒乐呵呵往前走了两步,隔着三步远站定,把酒壶解下来,手腕一甩,酒壶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楚无咎面门。


楚无咎单手接住,没犹豫,仰头就灌了一口。


喉结滚动两下,他眉头立刻皱成个“川”字,嘴角往下撇,像是喝进了馊米汤。


“难喝。”他说。


酒壶还在手里,话音落地,直接反手一扔,精准砸回慕容天怀里。


慕容天接得狼狈,酒洒了前襟一片。他低头看看湿漉漉的道袍,又抬头瞪眼:“难喝?”


“用脚酿的?”楚无咎掸了掸袖子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下次带点能喝的。”


慕容天气笑了,抱着酒壶直摇头:“你小子……破个境还嫌东嫌西?我这可是埋了八十年的‘醉星河’,寻常修士闻一口都得跪着谢恩,你倒好,一口贬成泔水。”


“所以你是拿泔水当宝贝藏了八十年?”楚无咎轻嗤,“难怪酒味一股脚趾缝里的腌臜气。”


“放屁!”慕容天跳脚,“这是用七月初七的朝露、九月十五的霜花、昆仑雪莲蕊加三百年灵猴偷藏的老酒曲酿的!光是封坛那天就引来了北斗七星压顶,你懂个锤子!”


“哦。”楚无咎点头,“怪不得喝起来像被星星尿过。”


慕容天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楚无咎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开壶塞又猛灌一口,边喝边嘟囔:“不懂欣赏,暴殄天物,我早该知道,跟你这种人讲酒,就跟给石头讲情诗一样费劲。”


楚无咎没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鞋尖,轻轻跺了跺,一层灰壳裂开脱落,露出底下还算完好的布面。他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发出几声脆响,体内乱窜的雷霆之力总算归顺了些,至少现在能走路不打摆子了。


“你躲树后看了半天?”他忽然开口。


“嗯。”慕容天抹了把嘴,“你那最后一剑,断剑化雷,撞散紫霄劫柱——我隔着十里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划,不是灵力,不是剑招,是‘意’到了。你把雷当成剑使了?”


“本来就是。”楚无咎淡淡道,“雷是天的剑,剑是人的雷。你要是能把吐痰的劲儿练到随心所欲,那痰也是杀招。”


慕容天愣住,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妙啊!我就说你怎么能在废铁片上刻出北斗阵纹,原来你眼里根本没有废铁,只有‘能不能当剑用’这一条标准!”


“废话。”楚无咎瞥他,“你要是饿极了,烂树根也能当饭吃,还分什么金丝楠木紫檀木?”


“可你那是改天换地的本事!”慕容天激动得站起来,“你知道多少人卡在问鼎境巅峰?两百年,三百年,一辈子!你倒好,一场雷劫下来,跟睡了一觉似的就上去了。我还在这儿琢磨怎么借雷悟道,你已经把雷当柴火烧饭了!”


“那你不如去雷公庙拜两天。”楚无咎拍拍衣摆,“顺便问问它收不收供品换顿雷劈。”


“你!”慕容天指着他又气又笑,“我看你是真不能惯着。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偷偷往你雷劫云里引一丝雷气,让你多受点罪。”


楚无咎这才抬眼看过来,眉梢微挑:“原来是你干的?我说怎么第九道雷突然拐了个弯,差点劈歪我裤腰带。”


“嘿嘿。”慕容天干笑两声,“我是想蹭点雷劫感悟,结果你一抬手就把雷给收了,害我白忙活一场,还被余波劈得外焦里嫩,三天不敢照镜子。”


“那你活该。”楚无咎转身走到焦木头旁,伸手拔起,轻轻吹掉一头灰,“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还说我?”慕容天追上来,“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场雷劫惊动了多少人?云家老祖算了一卦,说‘九劫临世’;陆家那个孔雀少爷半夜爬屋顶,举着炼器镜照了半个时辰;还有几个不开眼的,以为有机缘现世,正往这边赶呢。”


“让他们来。”楚无咎把焦木头扛肩上,“我正好缺烧火棍。”


“你就吹吧!”慕容天翻白眼,“你当自己还是太虚剑主?现在不过是个破衣烂衫的问鼎境,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


“谁说我没有?”楚无咎抬手,掌心一道紫光闪过,焦木头尖端竟泛起雷光,噼啪作响。


慕容天吓一跳,往后退半步:“你拿这玩意当剑?”


“怎么?”楚无咎斜眼看他,“比你的酒壶值钱。”


“你——!”慕容天怒极反笑,索性把酒壶往地上一蹾,“行!你牛!你厉害!你一根烂木头都能耍出太虚剑意!可你总得吃饭吧?喝水吧?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吧?你总不能拿这焦炭当被子盖吧?”


楚无咎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这酒壶,空了能装水吗?”


“……能。”


“那就行。”他把焦木头插回地上,双手抱胸,“有水喝,有烂木头防身,有太阳晒,够了。”


慕容天看着他,忽然不笑了。


眼前这人,衣衫褴褛,头发焦卷,脸上血污未干,补丁青衫在风里飘着,像个逃荒三年的乞丐。可站得笔直,眼神清亮,说话慢悠悠,却没人敢当他真软。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酒壶,拍了拍灰,重新挂回腰间。


“你说你这么个人,干嘛非要在尘世洲窝着?”他低声问,“以你的本事,随便找个宗门当客卿,享不尽的资源,何苦在这儿啃干饼、睡破庙?”


楚无咎没答,只抬起手,轻轻拂去草绳上的一粒灰。


远处,一只黄毛流浪狗从石堆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朝这边张望。


慕容天忽然咳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兜里掏出半块烤得发黑的鸡腿,扔过去:“喏,路上捡的,还没被狗叼走。”


楚无咎接过,闻了闻,眉头一皱:“馊了。”


“你管那么多?”慕容天一摊手,“我好心喂你,你还挑三拣四?”


“你这鸡腿怕是昨天阿九煨的那根。”楚无咎掂了掂,“狗都没要,你倒拿来充好人。”


“嘿!我这是考验你生存能力!”慕容天梗着脖子,“你要是连馊鸡腿都不敢吃,还谈什么登天破境?”


楚无咎懒得理他,随手把鸡腿插进焦土里,权当立了个界碑。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息。


风掠过焦地,卷起一层浮灰,落在慕容天的酒壶上。他拿袖子擦了擦,忽然道:“你雷诀改得不错,但还差点东西。”


楚无咎侧头:“差什么?”


“差通脉境的感悟。”慕容天咧嘴一笑,“你把雷当剑使,意到了,可经脉不通,真力流转就有滞涩。就像你拿这焦木头当剑,挥得再顺,也砍不动铁甲。你缺的是‘通’那一口气。”


楚无咎没反驳,只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雷劫留下的细密裂痕,像干涸的河床。他确实感觉到了——力量虽强,但运行时总有那么一丝别扭,像是大江奔流却被沙石卡了喉。


“你懂?”他问。


“我当然懂!”慕容天得意地一扬下巴,“我卡在问鼎境两百年,别的没学会,对‘通’字的体会可深了。你以为我天天喝酒是图乐子?我是在等一个‘通’的契机!”


“那你等到了吗?”楚无咎挑眉。


“没。”慕容天老实承认,“但我见过别人等到。”


“谁?”


“千年前有个傻小子,锻骨境卡了八十年,后来爬上‘千层阶’,一步一磕头,爬到第三百六十阶时,突然鼻孔冒黑烟,当场破境。出来的时候,连山神都给他让路。”


楚无咎听着,神色不动:“登天的台阶?”


“对喽!”慕容天一拍大腿,“就在北边三百里外,一座孤山,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传说那是上古大能登天时踩过的脚印。每登十阶,重力翻倍。通脉境以下上去,骨头都得压碎;通脉境以上,又走不满全程。偏偏你这种‘意到境未通’的,最合适。”


楚无咎眯眼看向北方。那边山影模糊,藏在热浪之后,像一块烧红的铁。


“有意思。”他说。


“可不是?”慕容天凑近,压低声音,“听说那台阶会吸人精气,但也传人感悟。你要是能走到七百阶,通脉境不过是顺手的事。要是走到九百九十阶……嘿嘿,别说问鼎,跳到渡虚境我都信。”


楚无咎转头看他:“你去过?”


“我去过三百零七阶。”慕容天讪讪,“然后就被弹下来了,摔断三根肋骨,躺了半年。但我记住了那种‘快要通了’的感觉——就像便秘二十年,突然蹲出第一泡稀的,那叫一个痛快!”


楚无咎嘴角抽了抽:“你这比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可道理没错!”慕容天不服,“你现在就像那泡憋着的屎,只差一个台阶把你踹下去!”


“你再说一遍?”楚无咎眼神危险。


“我说你机缘到了!”慕容天赶紧转移话题,抬手一拍楚无咎肩膀,“等你破了通脉境,我请你喝酒!这次不拿‘醉星河’糊弄你,换‘天河漱玉’,保准比你那焦木头还清甜!”


楚无咎没应,只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焦木头。风吹过,木头微微晃动,影子斜斜地拉长,指向北方山影的方向。


他忽然弯腰,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指尖一弹,石子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正正打在焦木头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木头晃了三晃,没倒。


“千层阶……”他喃喃了一句,又像是自言自语,“听起来,比我昨夜吃的干饼还硬。”


慕容天哈哈大笑:“那你可得带够干粮!别到时候饿得连台阶都数不清!”


楚无咎没笑,也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看似慵懒实则锐利的眼睛。远处山影沉静,焦土无声,那只黄毛狗悄悄走近,嗅了嗅插在地上的鸡腿,又抬头看了看楚无咎,尾巴摇了摇,没敢上前。


慕容天坐在地上,仰头喝了口酒,眯眼望着天,忽然道:“你不去试试?”


楚无咎终于开口:“现在去,连台阶在哪都找不到。”


“那你还杵这儿?”慕容天一愣。


“回去睡觉。”楚无咎转身,背起竹篓,里面几块废铁叮当作响,“明天再去。”


“这就对了!”慕容天乐了,“先养足精神,再登天梯。我告诉你,那台阶最讨厌急脾气,你要是饿着肚子往上冲,它能让你一步没走就原地趴下!”


楚无咎脚步未停,只从肩头传来一句:“你管好你的酒壶就行。”


“哎,等等!”慕容天忽然想起什么,喊住他,“你要是真上了千层阶,记得替我看看第七百三十三阶上,有没有个刻着‘老慕到此一游’的划痕!”


楚无咎头也不回:“我要是看见,就拿脚抹了。”


“你——!”慕容天跳起来,“那是我当年拼了命才刻上去的!”


“那就别怪我脚底板不长眼。”楚无咎的身影渐行渐远,声音随风飘来,“毕竟,我这双鞋,也快该换底了。”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