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登徒子!”
风倾雪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耳根,又羞又怒的呵斥道。
童道子眼疾手快连忙催大黄上前,挡在风倾雪身前,手肘猛地向后一撞,精准砸在管事的肚子上。
“嗷,呜呜呜——”
管事还未发出惨叫,童道子顺势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巴掌。
“啪!”
一声脆响,直接把管事打得原地转了半圈,随后“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风倾雪气得浑身发抖,几步上前对着管事的屁股狠狠踹了两脚,边踢边骂:“让你耍流氓!让你乱动手!”
童道子连忙拉住风倾雪,急促道:“风姑娘,消消气!这种人不值当。咱们别在这儿久留,赶紧找你的族人要紧!”
风倾雪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地上的管事一眼,“哼,便宜你这混蛋了!”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敛气息,朝着营地深处快速摸去。
“童道子前辈,这营地到处都是敌军,大得像个迷宫,要找到族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风倾雪心急如焚,四周扫视,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
童道子摸着下巴,故作老成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一本正经地说道:“风姑娘,莫急莫急。你想啊,那些话本子里,重要人物被抓了,不都关在那种防守森严、一般人进不去的地方嘛。咱们就照这个思路找。”
风倾雪有些哭笑不得,“童道子前辈,这里是雪国!可不是画本子里的世界啊!”
童道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哎呀,对哦!这里是雪国,风姑娘,你们雪国一般把犯人关在哪里啊?”
风倾雪垂眸思索片刻,眼神沉了沉:“按照雪国以往的惯例,重要犯人会被关在冰牢,就在宫殿后方的地下,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现在敌军占领了雪国,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把族人关在那儿。”
童道子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那咱们先去那儿看看!说不定敌人也觉得那儿防守好,就沿用了呢。”
几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在营帐间东躲西藏。绕过几处营帐后。
风倾雪眼尖,忽然顿住脚步,指尖紧紧拽住童道子的衣角,声音发颤却刻意压低:“童道子前辈,你快看那边,好像是我的族人!
童道子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士兵,正押解着数十个戴着手铐脚镣的雪国族人,从冰牢缓缓往外面的囚车上赶。
族人们步履蹒跚,脸色苍白如纸,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被士兵推搡着踉跄前行,稍有迟缓便会招来一顿拳打脚踢。
“大家....”风倾雪眼眶瞬间红了,抬脚就要冲出去。
童道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
“呜呜呜——”
风倾雪拼命挣扎,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童道子的掌心。
“风姑娘,先别过去!”
童道子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早前我就纳闷,他们为何要大张旗鼓放出处决你族人的消息。正常来说,真要杀人灭口,哪会这般声张?你看,他们这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来是故意转移族人引你上钩,好来个瓮中捉鳖;二来哪怕你识破圈套不敢现身,他们手握人质,照样能逼你就范!你先冷静下来,听我指挥好吗?”
风倾雪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押解的族人,指尖攥得发白。
童道子慢慢松了手,语气沉定下来:“放心!我和大黄一定会帮你救出你的族人!”
风倾雪深吸一口气,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用力点头:“嗯,我听童道子前辈的!”
她迅速理了理身上的小兵服饰,又往脸上抹了把雪泥,将情绪尽数压在眼底。
三人对视一眼,故意挺起胸膛,大大咧咧地朝着营地深处走去。
眼看就要接近关押族人的集中营,周围的巡逻士兵渐渐多了起来。
三人屏气凝神,尽量压低存在感。
“站住!你们俩是干嘛的?”两道身影横在面前,手中长枪一抬,厉声喝道。
童道子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却很快定了定神——
他猛地想起话本子里那些厉害角色的做派,当即换上一脸不耐。
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问话的士兵一嘴巴子。
“啪!”
“瞎了你的狗眼!主上特意派我们来查看雪国囚犯的情况,你也敢拦?咋的,平日里是不是闲得骨头痒,想找点苦头吃?”童道子扯着嗓子骂骂咧咧道。
士兵整个人都蒙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回过神,脸上瞬间爬满惊恐,连连摆手,结结巴巴道:“不敢不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只是……只是不知道主上怎么突然派您二位来查看囚犯情况,事先也没个通知,小的这才多问了几句。”
童道子冷哼一声,装出一副更加不耐烦的样子,“主上的事情,岂是我们这些当差的下人能问的?主上自有他的打算,你在这儿啰啰嗦嗦,是怀疑主上的安排吗?”
这话一出,那士兵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小的不敢,小的绝无此意!还望大人恕罪,小的也是职责所在,一时没反应过来。”
童道子见他彻底怂了,心中暗喜,知道这戏演到点子上了,便故作大度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起来吧。下次眼睛放亮点儿,别再这么不长眼。我们还得去办正事,要是耽误了主上的事儿,有你好看的!”
那士兵如获大赦,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地退到一旁,“是是是,大人您慢走,小的一定牢记大人的教诲。”
童道子转身,带着大黄故作从容地继续往集中营方向走去,脚步刻意迈得四平八稳,风倾雪紧跟在他们身后,垂着头掩去眼底的笑意,心中暗暗佩服童道子的应变能力。
可刚走没几步,另一个始终沉默的士兵,目光落在童道子和大黄那怪异的组合上——一人一狗裹着同一件宽大的兵服,走路时东摇西晃,怎么看怎么别扭,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哎,我怎么瞧着你们俩这模样有点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