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之行让胖胖和肥肥大开眼界。论坛在一个大型会议中心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多名孩子参加。有的来自草原,分享如何平衡放牧与草场保护;有的来自海边,讲述保护红树林与渔民生计的故事;有的来自山区,探讨植树造林与农村发展的关系。
化工园区所在城市的儿童代表是两个孩子:一个叫小华的女孩,她的父亲是化工厂工程师;一个叫小刚的男孩,他的家就在化工厂附近,母亲因为污染导致的呼吸道疾病长期卧床。
小华发言时声音哽咽:“我知道工厂污染不好,但爸爸说,如果工厂关闭,一千多个家庭就没有了收入。爸爸每天都在研究怎么减少污染,但新技术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小刚则情绪激动:“我妈妈每天咳嗽得睡不着觉!医生说和空气污染有关!为什么赚钱要比人的健康更重要?”
会场一片安静。孩子们虽然小,但能感受到这个问题的沉重和复杂。
下午的分组讨论中,胖胖和肥肥被分到了“工业与环保”小组。他们分享了社区环保工坊的经验:不是简单关闭污染源,而是帮助受影响的人转型,寻找新的生计。
“可是,一个塑料加工厂和一个化工厂不一样啊,”一个来自山西煤矿区的孩子说,“化工厂的技术很复杂,工人转型没那么容易。”
“而且投资很大,”另一个孩子补充,“环保设备要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小工厂根本负担不起。”
讨论陷入了僵局。肥肥突然举起手:“我们……我们做了一个小装置,也许能帮助大家更好地互相理解。”
他拿出几个连夜赶制出来的“情绪共鸣器”手环样品。这些手环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电子表,但当两个人握手或靠近时,如果情绪状态相近,手环会亮绿灯;如果情绪差异大,会亮黄灯;如果情绪对立,会亮红灯。
“这不是要改变谁的想法,”胖胖解释,“只是让我们看到,当我们争吵时,我们的情绪是什么样的。有时候,看到比听到更有用。”
孩子们好奇地试戴手环。当小华和小刚靠近时,手环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看,”胖胖轻声说,“你们现在的情绪是对立的。但你们真的想对立吗?”
小华看着小刚:“我不想和你吵架。我知道污染伤害了你的家人,我也很难过。”
小刚低下头:“我也不想吵架。我知道你爸爸和他的同事需要工作养家。”
当他们这样说时,手环的颜色从红色慢慢变为黄色,最后稳定在浅绿色——不是完全一致,但至少不再是敌对。
论坛的组织者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装置。晚上的总结会上,主持人特意请胖胖和肥肥上台展示了“情绪共鸣器”,并分享了他们社区的经验。
“孩子们教给我们重要的一课,”主持人总结说,“环保与发展的矛盾,本质上是人与人之间的理解问题。当我们真正看到彼此的需求和痛苦时,才可能找到双赢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