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最后一天,组织者安排参会儿童参观那个化工园区。大巴车上,孩子们都很沉默。窗外,工厂的烟囱高耸入云,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化学品味。
园区负责人接待了他们——一个四十多岁、眉头紧锁的男人。他讲解了工厂的环保措施,但孩子们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疲惫和无奈。
“我们投入了五千万更新污水处理系统,”他说,“但居民还是不满意。他们说,只要工厂在,就有污染风险。可是,这一千两百名工人怎么办?他们的家庭怎么办?”
参观污水处理厂时,胖胖的球形装置突然震动。他悄悄拿出来,看到装置显示:污水处理系统虽然先进,但有一个隐蔽的泄漏点,少量的有毒物质正在渗入地下。
胖胖心跳加速。他该说出来吗?如果说出来,可能会让冲突更加激烈。但如果不说,污染会继续。
犹豫再三,他找到了林女士,给她看了装置的显示。
林女士表情严肃,她找到园区负责人,私下传达了这一信息。负责人脸色大变,立即叫来技术人员检查。
检查结果证实了装置显示的问题:一个密封圈老化导致微量泄漏。问题不大,但确实存在。
负责人既尴尬又感激:“这个问题我们常规检测没发现……谢谢你们。我们会立即修复。”
他看了看胖胖,眼神复杂:“小朋友,你这个……检测设备很先进啊。哪里买的?”
胖胖一时语塞。林女士及时解围:“是儿童环保网络提供的实验设备,还在测试阶段。”
修复泄漏点时,负责人与居民代表进行了现场视频连线,全程公开透明。看到工厂主动发现问题并立即修复,居民们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当晚,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工厂、居民代表、环保组织和孩子代表坐到了一起。这是冲突爆发以来的第一次理性对话。
胖胖和肥肥被允许列席。他们看到大人们争吵、妥协、寻找共同点。工厂承诺增加环保投入,公开所有监测数据;居民同意给工厂整改时间;环保组织提供技术支持和第三方监督;政府承诺提供转型培训和就业帮助。
会议持续到深夜。当最终方案达成时,胖胖的球形装置显示,那个坐标点的暗红色光晕明显变淡,边缘开始泛起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