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用膳时间,请速速回。。。。皇、皇上、皇上万岁。您怎么会在这里。”门口的卫兵看到吴少欧从永安宫出来差点惊掉下巴,一边请安一边赶紧做手势让手下去报信。“请陛下在此稍事休息,小的这就去通知李大人过来。”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朕的行程?朕还要上朝,让开!”吴少欧扬扬手,带着小一就往外面走。
“皇上请留步,敢问永安宫内太后与弘农王可还安好?”那卫兵硬着头皮,强行堵着前面问道。
“朕没有义务回答你,不想脑袋分家就立马滚开!”吴少欧怒斥几句,一脚将卫兵踢开。
“狗东西赶紧扒拉你那四条贱腿退下,去宫内看看太后与弘农王怎么样了,反了你个畜生玩意还敢拦皇上。”熟悉的骂声传来,李儒竟已到了。李儒又是一脚,将卫兵往永安宫方向踹过去,而后把手中拿着的形似铜制酒具的东西藏于袖中,上前给吴少欧请安:“皇上万岁!微臣管教无方,让手下贱畜惹恼了陛下,实在是罪过,还望陛下海涵。”
“朕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快让开,上朝时间到了。”吴少欧与小一自知李儒来了,脱身难度陡然上升,于是不想过多纠缠,只求速速离开。
“上朝?太师帮陛下推了就行,何必这么着急呢?还请陛下稍候,待那狗东西确认完永安宫内情况再走不迟。”李儒毫不买账,嘴上说着就指挥卫兵封锁了所有通路。
小一与吴少欧面面相觑,心说不好,刚开始盘算另寻脱身之法,那卫兵就慌慌张张的叫唤着跑出来了:“李大人,不好了!太后跟弘农王,不见了踪影!”
李儒听了一惊,揪过那卫兵,双眼毒蛇般盯住他的眼睛,阴沉问道:“你再说一遍,太后跟弘农王怎么了?”
卫兵吓得浑身颤抖,嘴唇发白:“不、不见了。李大人饶命啊!小的自昨夜您亲自来视察后,严守四面所有入口,且每半时辰巡逻一遍,不敢有半点疏忽,确实没有任何人进出永安宫啊!”
“该不会又是某些个欠管教的孩童搞的鬼?”李儒眯起眼睛,眼神转向小一与吴少欧这边,思考了一会后突然爆发:“给我搜!全面的搜,永安宫内外,还有这俩人身上,都踏马给我搜!!!!!快点!!!” 随着李儒的歇斯底里,手下的卫兵四散奔走,开始在整个永安宫找寻何太后与刘辩的下落。靠近门口的卫兵们刚想走就被李儒一把抓住留下,被要求负责搜小一与吴少欧的身。在场的卫兵虽然对这毒士十分忌惮,但要搜的毕竟是当今皇上,哪怕身旁的小一也是贵为侯爵,都是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轻易冒犯的角色,于是均不置可否的杵在原地。僵持间一波波的卫兵送回来搜寻无果的报告,让李儒忍无可忍,朝离他最近的倒霉蛋吼起来:“你,给我搜他俩,管他什么皇帝猴子的!”那卫兵本就进退维谷,被这么凶神恶煞的一激,更是成了失魂的木头,这彻底触发了李儒的疯狂,倏地抽出长手掐起卫兵的嘴,尖尖的指甲嵌入肉中,另一只手拿着袖中的酒壶狠狠给卫兵灌进去一大口。那卫兵立马捂住喉咙疼得在地上打滚,而后皮肤开始发黑,五官内陷,浑身的毛孔往外渗血,几秒钟的工夫就在嘶吼中咽了气。
众人还未从这恐怖的气氛中走出来,李儒又是一副吃人的面孔看向了另一个方向的卫兵。如此情况这些卫兵哪里还敢怠慢,口里喊着“得罪了”上来搜小一与吴少欧的身。吴少欧其实是不怕搜身的,自知身上反正也没什么怕见光的东西,搜不出正好回头再狠狠地治李儒欺君的罪,但真开始搜身,猛然意识到小一身上有呼吁诸侯联合讨董的诏书时,那边卫兵已然把诏书从小一怀里翻了出来,吴少欧暗叫不好,心想计划一旦败露,大家可就危险了。
李儒接过卫兵呈上的诏书检查,越看越不对劲,揪着胡子反反复复研究了好几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小一:“这他姥姥的是个何物?!上面跟鬼画符似的,你在捣鼓些什么歪门邪道?!”吴少欧偷瞄了一眼诏书,顿时又气又喜。这大汉同学侯的墨宝,就真真的连他自己写完都认不得,更别说这些正常识字之人了。
“还能是什么,小爷自己练的字呗,本不愿意让别人看还非得给我翻出来。煞笔。”小一让人上下其手弄得十分不爽,觉得反正他们也听不懂,随口就爆了粗。
李儒毕竟是骂人界的大师,一听就品出那个词味道不对,瞪着小一追问道:“你刚说什么?‘煞笔’什么意思?这个说法我怎么没听过。”
小一毫不含糊,体内基因启动,如同应对老师追问般直接就开始胡诌:“‘煞笔’就是‘扎煞的毛笔’,小爷练字时候那支笔毛扎扎煞煞的刺毛,害我怎么都写不好,最后作品出来成了这么副鬼样子,这种笔它能是什么好东西。”
李儒看看手上小一的“鬼斧神工”,内心不得不接受了这种说法:“依我看,写得不好不是因为你的‘煞笔’,而是本身书法水平低下,不入流!我也经常‘煞笔’,但写出来的文墨更添张扬韵味,连太师看了都爱不释手。”
小一心中暗爽,顺着李儒往下说:“是是是,我不煞笔也写不好字,不像您,成天煞笔还写得那么好,向您致敬。”
吴少欧开始在一旁极力憋住让自己不笑出声来,听他们这一来一回的赶紧调整表情开口插话,生怕下一秒就忍不住了:“李大人可有搜到可疑线索?如果没有的话,你这欺君之罪朕可记下了,这笔账我们过后再算。只不过,李大人带着任务来永安宫,非但没完成,负责看管的人还不见了,不知回去该怎么跟你的董太师解释呢?”
吴少欧明显戳到了痛处,李儒皱着眉头思索该如何是好。小一跟吴少欧一看机会来了,互相对了个眼神便要趁李儒注意力转移借机脱身。不想前脚还没迈出去,门口一排卫兵仿佛被炸药炸飞轰然向内飞出数丈,随后一个清脆洪亮的声音响彻永安宫前院。
“李儒,你把牛辅藏哪去了?!”
没被轰飞的卫兵们本能向内退后,留出一片扇形空地,透过间隙能够分辨出来人是名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只有十岁左右,身材矮小,四五头身,典型稚气未脱的感觉。小姑娘满头白发在旭日阳光下亮的刺眼,丝毫不落下风的是整个人的皮肤,更是苍白骇人,甚至到了光线照到上面瞬间就被吞噬的凄冷程度。一对红色瞳孔正锁定了李儒在滋啦冒火,眉心与翘鼻汇于一处,在整片冰川上勾出几道裂纹,玫色唇下白牙咬的咯吱作响,换谁都能切实感受到她身上肆然喷涌的野兽般杀气。
李儒竟不自觉有些颤栗,告饶般的回答那姑娘:“小姐,您放过我吧,小的真的不清楚牛辅被送到哪去了。我只是负责把他押解回来,移交给李傕后这事就跟我没关系了啊!”
那姑娘却是不依不饶,迈着步子靠近,保持盛怒姿态逼问道:“我说过多少遍了?事情发生的时候,牛辅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干的!!太师他养伤不见我也就罢了,为何伤好了也避而不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你们这帮人想借机会除掉牛辅,搞不好整个事都是你们策划的!”
“牛辅平步青云的确令人眼红,但要说用刺杀太师去做局除掉他也太过倒反天罡了,大小姐您请三思啊!缉拿牛辅的命令是太师亲自下的,他可是身在局中,怎么可能认错人啊。。。”李儒慌忙解释,脸上已满是冷汗。
“哟,骂人专家怎么现在也不骂人了,是又煞笔了吗?”小一看得李儒狼狈心中暗爽,又嘴痒开口蛐蛐起他来。吴少欧立刻制止小一,提醒他形势不明朗切勿生事。可就是这么一句,像是给了李儒一个救命稻草,身为董卓帐下谋士,怎能放过这种机会,迅速指着吴少欧高声喊道:“小姐,这位可是当今圣上,跟太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要见太师跟这位合计即可。弘农王与何太后不见了踪影,小人急于去寻,就不在这碍您眼了,告辞!”说着的工夫脚底抹油,一路小跑的从后门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