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斯巴达骑士团”啊,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群白痴,是一群威胁我却发现没用、之后想要打劫我的傻叉铁皮罐头。
可能是找到了一些记录着“圣殿骑士团(旧世界古代一个有着强烈宗教信仰的武装组织)”的书籍,或者看到了描写“斯巴达人(旧世界古代一个满是肌肉男战士的国家的公民)”的什么资料,然后就有一群不知道哪儿来的人,弄出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诡异组织。
这伙人不是咱锦原市的原住民,我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也忘了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听说他们第一次出现在这座城市的时候,救了一群被活死人围攻的拾荒者,都是疯鹅那边的人。
你可能不知道(你肯定不知道),疯鹅这家伙本身就疯疯癫癫的,我觉得他脑子里的“电线”基本上全都接错了。所以当他看到一群拿着大刀长矛、背着复合弓、穿着铁皮和其他机器外壳做成的盔甲、自称“圣骑士”的一群人救了自己的手下,就像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刚刚在清理黄东村的行动中,由于引导尸群而成名的疯鹅,立马放弃了复兴团这个靠山,加入了那个什么“斯巴达骑士团”。他在电台里宣布,自己要作为一名“圣骑士”,消灭这座城市中的“亡灵”,净化这座城市。
虽然当时水岸城的居民不少,但对那群穿着花花绿绿的破烂一样的铠甲、用着什么“圣枪”、“圣剑”、“圣弓”的神经病感兴趣的人,也就只有疯鹅他们那几个。
就连疯鹅手下的心腹头目——鱼钩,都不愿意跟那群神经病来往。
这个骑士团的成员,号称自己被“上帝(旧世界时几种宗教同时信奉的所谓最厉害的神)”选中并且祝福(保佑)着,赐予他们“斯巴达人”的勇气和力量,来拯救这个被诅咒的世界。只要人们时不时向“上帝”贡献出自己的物资,“上帝”就会让他们这群圣骑士,用“神力”帮助幸存者,清理所谓的“亡灵(就是丧尸)”。
在我看来,这伙人不是快要变成神经病,就是已经变成了神经病。
因为听说这十几个人每次出发清理丧尸之前,带头的那个自称“骑士长”的家伙,总会神叨叨地念些什么别人听不清的“咒语”,给那群骑士的武器“加持神力”,然后“祝福”所有人。
现在想起他们的盔甲,我就觉得这些人没有被肩膀的“护甲”抹了脖子,也算是个奇迹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近身作战确实挺厉害的。他们用着“圣弓”(就是涂着彩色油漆的复合弓)、“圣枪”(一头焊接着长刀或者磨尖、缠着彩色布条或者挂着什么丁零当啷的玩意儿的长金属棍)、“圣剑”(大砍刀而已)之类的武器,消灭百十只丧尸组成的尸群非常轻松。
于是,在疯鹅和其他被帮助过的幸存者的宣传下,这群人的“传奇故事”开始在这座城市蔓延。
他们问起这座城市都有什么势力存在,疯鹅就一五一十告诉他们复兴团和残存者的事情。之后,这些人决定在北岸发展。当那个骑士长问起北岸哪些定居点物资充足,而且非常安全、易守难攻的时候,疯鹅这混蛋领着这群神经病,直接来到了老渔港。(这都是后来听鱼钩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但当时确实是疯鹅这货把那些人带到我这里来的)
幸好那天我就在老渔港,所以我只允许疯鹅带着那个骑士长,还有一个狗屁“圣骑士”踏上我的地盘。他们表明了来意之后,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是会骗人的神经病,而疯鹅是彻底疯了。
听完他们的来意之后,我对他们的“救赎”嗤之以鼻,同时明确地告诉他们,我不会给他们捐献物资,更不希望他们以后再来我这里。因为那个骑士长对我说,他是奉“上帝”的旨意,来寻找被“上帝”选中的战士。而要被“上帝”赐予“神力”,就必须向“上帝”奉献自己的一切,例如灵魂和物资……
说实话,我对外来的宗教没什么兴趣。在旧世界的时候,我就对那些用各种手段和理由,要拉我加入他们宗教的人很反感。因为他们总是说,如果不信他们的神,我死后就要下地狱,被烈焰焚烧之类的话。
宗教信仰这东西,怎么能靠恐吓和哄骗这样的手段来增加信徒呢?佛教道教也没说“你不信我,我就不拯救你”之类的话。他们会说只要你当个善良人,与大自然的生灵和谐相处,就算不信他们的神,他们的神一样会保佑你。
更何况世界都变成这样子了,我也不需要这群“圣骑士”来保护我。
所以我把我对他们的反感,表现得非常直接,当时我对那个骑士长说:“回去跟你们的‘上帝’说一下,就说我是个不值得拯救的烂货,让他不要浪费时间和‘神力’把我培养成战士了。”
我的态度让疯鹅非常生气,但那个骑士长却依然表现得很绅士(有礼貌)。我带着人“送”他们三个离开老渔港的时候,上船之前他微笑着对我说,既然你不相信“上帝”会拯救你,那么等你接受“上帝”审判的时候,希望你不会后悔。
这是威胁么?这简直就是面带笑容地赤裸裸地威胁我啊!所以他说完之后,我冷笑着转身离开,回到院子继续喝茶晒太阳。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几个孩子,早已经对那些人不爽了,他们迫不及待地端着枪,把那几个“骑士”吆上船,目送他们上岸然后回收船只。
几天后,当他们“奉上帝的旨意”来“审判”我的时候,才幡然醒悟,他们的“传奇故事”马上要结尾了。
只不过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一开始我根本没在意这些人。虽然那个什么骑士长临走之前对我说出的话,连保姆他们都能听出来,那家伙明显是在威胁我,所以当时保姆他们才会生气。但我告诉这些孩子,那些铁皮罐头的精神不正常,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很不容易了,正常人哪有闲工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那个时候我也只是简单地认为,那个骑士长被我伤了面子,才会说出那些话来吓唬我。
谁知道几天后,我就遇上了这些家伙。
他们走了约莫两三天,我在老渔港也待得有点闷了,就准备出去走走,找个没去过的地方摸一把。
我上岸沿着滨河北路往西走了没几分钟,就感觉右手边公园边缘的冬青树墙后面,好像有什么动静。不过那个时候在城市中生活的各种野生动物,数量已经变得很多了。我凭感觉判断那些声音不是丧尸发出来的,所以我以为冬青树墙之后是什么动物,也就没有太在意。
快到经纬大桥那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之前清理过的经纬大道上的几间商场超市,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没搬出来。要是被拥有充足的照明设备的拾荒者、或者其他独行者发现的话,他们肯定会搬空那里。
于是,我决定先回一趟马蜂窝,带上一些照明设备,看看货柜车的电池还剩多少电量。如果电量充足的话,我就去老渔港叫几个孩子跟我一起,再运些物资回来。
可我刚一转身,就看到从离我十几米远的右手边的草丛里,跳出六七个穿着花花绿绿的破烂盔甲的家伙。而领头的那个人,正是之前威胁过我的所谓的“骑士长”。
他们手里握着尖头金属长棍,还有做工粗糙的大砍刀,一个一个都一脸杀气。
他们的样子让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因为我穿着作战服,装备着精良的武器,就算不认识我的人看到我,都会觉得我是个难对付的家伙;而他们身上的“盔甲”又破烂又奇怪,就像是一群穿着劣质演出服、在玩“角色扮演”的神经病。
我还没开口,那个骑士长就用他手中所谓的“圣剑”,指着我神经兮兮地说道:“异教徒,准备接受主的审判吧!”
面对这些脑子不正常的可笑家伙,我根本就没办法认真面对他们。因为我总觉得这些人就是一群闲得没事的疯子,要是跟他们来真的,那我也就跟他们一样蠢了。于是我很轻蔑地冷笑着回应道:“去找几个活死人玩玩吧,老子没时间陪你们过家家。”
说完,我没再理他们,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从我左手边离我大概二十几米远的冬青树墙里,突然闪出一道白光,擦着我的右边脸飞过去。
由于之前看不起他们,我没有任何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闪,顿时觉得脸上火辣,紧接着就是疼痛。我伸手一摸,摸到了伤口和温热的液体,马上明白这群穿得跟开玩笑一样的神经病,竟然跟我玩真的!
看到我脸上受伤,那个骑士长得意洋洋地对我说道:“见识到了被主选中的战士,拥有怎样的力量了吧?异教徒,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仁慈的主会宽恕你的无知和愚昧。要不然下一箭会刺瞎你邪恶的眼睛,然后……”
“然后去你妈的!”
我迅速从肩上取下枪,端起来就朝着刚才那支箭射过来的方向,打出一发榴弹然后骂道:“老子马上送你们这群罐头盒子去见你们的上帝!”
养成一些好习惯还是很有必要的。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能你的一个习惯,就能让你掌握主动权,处在有利的局面中。例如我常用的那几支枪,不但一直都安装着消音器,而且都加挂了榴弹发射器或者无坐力炮,装填好了弹药并且已经上膛,随时都能开火。
所以当我打出一发榴弹之后,榴弹射进冬青树墙之后马上爆炸。爆炸位置附近的冬青树墙被炸开一个豁口,那个躲在里面放暗箭的混蛋,连叫都没叫一声,就飞出来摔在了地上,身上的盔甲也变得残缺不全。
而其他的罐头人,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站不稳,让我争取了一点时间。等他们挥舞着武器冲向我时,我的枪口早已经对准了他们。
或许这些人不使用近战武器,而是用他们背在身后的复合弓或者十字弓,一群人同时瞄准着我,还有一点胜算。如果之前他们选择在我身后放冷箭偷袭我,可能我早就死了。
但不知道是他们觉得我徒有虚名,还是坚信他们的“盔甲”、“圣剑”、“圣枪”, 尤其是警告我时射出的那一箭,能从气势上镇住我,竟然敢拿着冷兵器和我正面对抗。
这群人挥舞着大刀长矛冲向我,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我挨个点杀。
他们的铁皮盔甲,或许面对丧尸的啃咬时很有用。但他们不知道,我一直在使用制式的军用弹药,打穿他们的盔甲轻而易举。所以等到我把枪重新背在肩膀上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全躺地上了。
那个骑士长我留到最后才开枪,并且瞄准了他的腿。子弹射穿了他的腿甲,应该打断了他右腿的股骨。被枪击中之后他踉跄几步摔倒在地,然后大口喘气,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说实话,他这股忍耐力让我很佩服。我尊敬每个对手和敌人,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敬他是条汉子。
如果我们是在比较正常的情况下相遇或者认识,我想我和他可能会成为朋友。但我讨厌任何人威胁我,尤其是为了我的物资,用死亡来威胁我。所以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因为放过他,下次可能就会换我躺在地上了。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惊恐地看着我。我不打算玩弄对手,那是很下三滥的行为,所以我冷笑着对他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号,在这座城市意味着什么。”
然后我抽出别在大腿枪套里的手枪,准备送他去见他的“上帝”。
看到我拿出了手枪,他突然低声下气地对我乞求道:“别杀我,我把我们全部的物资给你,别杀我……”
看到他这个怂样儿,我放下枪面无表情地问道:“就凭你前几天对我说的话,我估计你手上的物资,不是骗来的就是抢来的,是不是?”
“是,是……”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他们的龌蹉行为,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力。
“我读过书,知道什么是上帝。你的上帝,让你去抢东西了吗?你的主选中你们,就是让你们坑蒙拐骗其他人?不给你们的神供奉物资的幸存者,你们就这样审判他?”
我的话让他哑口无言,因为这个打着宗教旗号的骗子,绝对想不到会栽在我手里。他低下了头,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脸上是否有愧疚和恐惧的表情。
“实话告诉你,就算你不来找我,只要你敢在这座城市抢劫其他人,我会主动找你。”我重新拿起了枪,枪口顶着他的头顶,“疯鹅没告诉你,我鬼雄从来不抢别人吗?你的东西老子一点也不稀罕。”
估计这个骑士长知道我准备开枪了,还想抬头求饶。但他的头还没抬起来,我就打穿了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