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荣敏拿着叶祥鹏编制的开发计划书带到了文旅局,亲手交给了局长于海虹。
于海虹根据这个计划书,争取到了县里首批乡村振兴专项扶植资金1000万元,很快就到了赖荣敏祥鹏公司的账户上。
这笔钱是赖荣敏从政府这座富矿里挖到的第一桶金。
政府里的钱难用也好用,关键是要找到一个好由头(项目),有一个好的由头,政府有关部门就好办了。
因为政府的部门每年该用出去多少资金是有指标的,超额肯定不现实,但如果大部分资金没用出去,说明没有完成任务,是不作为的表现。
就像人们熟知的各公办单位的工会那样,每年下拨的经费最好不多不少全花光,用在职工的福利上,如果账面余额过大,这个工会主席该换人了。
别的不说,这样的扶植资金再拿上九次,她的亿元女杰之梦就实现了。
她的公司名字真是一个福兆,可能正是因此把叶祥鹏们变成了“我们”。
赖荣敏通过叶祥鹏又认识了两个重量级人物:院士的独生子祁梓和法学院院长万金闪。
祁梓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集好酒与话唠于一身,还多少有一点点“坏”。
赖荣敏与祁梓认识没多久,祁梓就敢往她的微信上发一些轻慢的表情,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院士的独生子,把他想像成为一个小混混都没问题。
而祁梓不仅仅是院士的独生子,而且早已成家,女儿都读大学了。
但他这种“坏”又不是真的坏,充其量只是一个敢想不敢干的风流才子。
名义上也是大学老师,但年过半百却只是一个副教授,据说还是被照顾的结果,上不了讲台,做不了课题,发不了论文,只能做学院里的工会小组长。
赖荣敏不会想要和这种花花公子打交道,她看中的是他有一个院士父亲。
祁梓的父亲了得,大名鼎鼎的工程院院士,国内首屈一指的木材加工专家。
赖荣敏不能一下子就请到院士,要一步一步来。
说白了,要先把祁梓侍候舒服了才行。
祁梓的可爱之处是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有人邀请赴宴,只要他走得开(看看有没有与其他更重要的宴会相冲突),是一定会出现的。
他会先了解赴宴者名单,主要是看看其中有无熟悉和不熟悉的女性,如果有而且经过打听后很风骚的那种,他就自己赴宴。
如果没有女性(赖荣敏自己除外),要看赖荣敏当日的风骚程度,如果言语风骚,也是只身前往,如果用了一本正经的语气,就会捎带上老婆。
很有意思,自己的老婆不说自己的老婆,非要说“我们老婆”。
他说:“那好,这次带上我们老婆。”
赖荣敏头一回听到这种表达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谁跟你是“我们”啊,久了也便习惯了。
说女儿的时候也加上“我们”。
他说:“等我们女儿回国的时候,也带她一起过来。”
这么多年下去,他的女儿仿佛一直都在国外,没有回来过。
带“我们的”老婆的时候,不知道绝不敢相信这两个人会是夫妻一双,完完全全不是一个频道。
一看这女人就是一个大家闺秀,不仅相貌可观,而且言谈举止皆得体,只有高级知识女性才会有这种做派。
一打听果然,女人是正教授。
人们虽然不清楚祁梓如何娶来如此高大上的女人做老婆,但他的院士父亲绝对是一个重要因素。
就好比,如果你是国王,你的儿子不那么灵光,照样不必担心儿子的婚姻大事,自有趋光的女子趋之若鹜。
这么一来,祁梓的分量自然就无形中加重了。
所以,当有时候他只身赴宴的时候,坐在身旁的妖冶女子便不再矜持,席间就有可能在桌面之下无伤大雅地动手动脚,照样是皆大欢喜。
但是如果超过动手动脚的范围再往前走一大步,这样的事情在祁梓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其实想吸引他迈出这一大步的女子不乏其人。
这说明他不愧是院士之家的成员——必要的教养还是有的。
这一点与万金闪是截然不同的。
作为法学院院长的万金闪看上去没有祁梓那般轻浮,哪怕是在餐桌上也忘不了讲爱国爱社会什么的,总之要博爱,所以跟在餐桌上举行一次思政课没什么区别。
万金闪虽然和叶祥鹏同为学院院长,但辨识度十分明显:万金闪更多的是专门做官的,而叶祥鹏是专门做学问的。
在大学这个群体,多数情况下都是非学术因素起决定性作用,有时候你学文做得再好,如果手中没行政资源,前景也是很有限的。
就非学术因素这一块,相比之下叶祥鹏的能量要小许多,除了个体性格差异之外,还因为叶祥鹏是中途调入本校的,而万金闪是本校毕业留校的,一干就是几十年,人脉资源优势无与伦比。
那些年评职称相对容易,即使像万金闪这样的纯“行政人”也能轻而易举获得教授职称,身为教授而致力于行政,这就为万金闪提供了广阔天地。
所以万金闪并不躲闪,在席间若是有那个妖冶女子敢于宣示风骚,万金闪一定是会配合的。
所谓配合,就是将风骚进行到底。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当事人不会主动说出去,陪坐的其他食客,考虑到万金闪的能量,另外自己也可能在其他场合屁股没擦干净,也不会出去张扬。
因此,就算有人说出去了,也没人会相信。
得到的反应多半是:万金闪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女人,所以才满嘴跑火车?
人非圣贤岂能无过,赖荣敏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既要用到叶祥鹏,也要用到祁梓,更要用到万金闪。
这些人都是她通往亿万女杰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