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脚步在矿洞深处停下。
岩壁粗糙,指尖划过石面,留下几道浅痕。他没回头,身后空荡的通道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肩头尘土还未拍净,左脸三道旧伤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紧。
他盘膝坐下,背靠石壁。
体内源息如潮水般涌动,每一次呼吸都自动吸纳着四周稀薄的能量。这能力从觉醒那夜起就没停过,活着就是在变强。可他知道,光靠蛮力撑不了太久。
外面那些人已经开始训练了。
但他们面对的敌人不会等他们慢慢成长。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
那里有数股源息流转,彼此独立,互不交融。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引导它们交汇。不是修炼,不是强化,而是融合——把不同的力量拧成一股,造出新的东西。
意念一动,两股源息被强行拉近。
刚一接触,立刻冲撞。一股撕裂感从经脉炸开,直冲脑门。他牙关咬紧,嘴角渗出血丝。
失败。
他没睁眼,继续调整节奏。再来。
一次。
两次。
十次。
每次都是反噬收场。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呼吸变得沉重。但他没停。不能停。
外面天色渐暗,洞内光线更弱。碎石偶尔滚落,啪地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忽然想到什么。
不再强压源息,而是顺着呼吸节律来。吸气时引入,呼气时推动交汇。像风吹过山谷,自然成势。
试了三次,依旧不成。
第四次,他放慢速度,让两股源息先绕行小周天,形成螺旋状循环。这一次,它们没有立刻排斥,而是缓缓缠绕在一起。
微光在他掌心浮现。
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他睁眼,双目泛起一丝淡金。
“有点意思。”
低声说完,他抬手握拳,将那团微光攥住。轰的一声,掌心爆开一股劲风,前方岩壁被轰出一个浅坑,焦黑一片。
他低头看手。皮肤完好,但经脉隐隐发烫。
成了。还不稳,但路子对了。
他站起身,活动肩颈。骨头咔咔作响。这一坐就是大半宿,身体疲惫,精神却越来越清醒。
他走向更深的侧室。
这里空间稍宽,地面平整。适合继续试。
坐下后,他重新调息。这次目标更明确——不只是两股,要加第三股进去。
难度翻倍。
前三次尝试,刚一融合就失控。一股源息直接冲进肺腑,呛得他咳出一口血。
他抹掉嘴角,喘了几口气,再次开始。
一遍遍调整路径,一次次重来。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肌肉抽搐,额头冒汗。但他还在坚持。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三股源息终于短暂交汇。
掌心凝聚出一团比之前亮得多的光。
他猛然推出一掌。
轰!
百米外的岩壁炸开蛛网状裂痕,碎石飞溅,烟尘腾起。冲击波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盯着掌心。
刚才那一瞬,符文闪了一下。极短,但确实出现了。
这不是单纯的叠加。是真正的融合。多种源息混在一起,产生了新性质的力量。敌人别说防,连感知都跟不上这种变化。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战技雏形已定。
他没急着再试第二次。元气消耗太大,连续施展会伤本源。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它,而不是榨干自己。
他站起身,走向洞口方向。
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了些。虽然身体透支,但眼神沉稳。他知道这招还没到完美,但已经能用了。
穿过最后一段弯道,他走出矿洞,站在外围岩台上。
荒原风迎面吹来,带着沙砾和干燥的气息。远处地平线模糊,天色灰蒙,像是要入夜。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残留一丝温热,符文余韵未散。
只要一念,就能再打出一击。
他望向荒原深处。那里有更强的对手等着。现在,他有了能破局的东西。
风卷起他兽皮铠甲的边角,猎猎作响。
他站着没动,目光锁定远方某一点。
下一秒,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跃起三丈高,落在更高处的岩石上。
落地无声。
他双臂微张,呼吸加深。体内的源息开始缓缓汇聚,沿着新形成的路径流动。
就在即将催动之际,他忽然收势。
不是因为体力不支,也不是感应到危险。
而是他知道——这一招,不能随便用。第一次实战,必须见血。
他收回双手,插进腰带。
转身看向矿洞入口。里面还有一群人在等他带领。他们现在练得不错,但还不够。
他还得更强。
风又吹过来,带着远处荒草的气味。
他站在高岩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
远处山脊轮廓隐约可见。那里常有凶兽出没。
他盯了一会儿,忽然迈步下岩。
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荒原边缘。
他的右手始终贴在身侧,掌心微热,随时准备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