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再耽误时间了,各位这就出发吧。”
灰红衣裙的姑娘看了那惊惧的少年一眼,状似不耐地催道。
“姑娘可是流云派门人?上官云近日可好?”莫栦注意到其人头戴流云发饰,数朵流云浮于发带之上,或垂或浮。莫栦一时有所感,便随即一问。
那姑娘倍感意外,缓缓点头。
“流云派屠潋。我一直居于湘乡,久未回师门。只听闻上官师弟早前便回了自家,想是分外好了,定是每日吃喝玩乐了。”屠潋戏谑着说。她内心又有些伤感,想到阿茶那一番遭遇,便心中生愤。近几日她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师傅莫名分配的任务,另一封是上官云寄的,其中写了关于阿茶失踪得来的进展。
上官云自那之后,便常常来到湘乡与屠潋作伴。他自以为这师姐是因着阿茶的事才迟迟不归,便常来此陪师姐饮酒,顺便来此研究厨艺。说是研究厨艺,他却总是缠着屠潋做什么饼、什么菜、什么饭……
但实际上,拜入流云派只是师姐的一个梦想,她并不愿离开家乡。不像那名为苏清的师兄,只顾着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待着,师傅不分配什么任务,上官云都怀疑他要在那个院子待一辈子。
……
几人一番考量后,决定还是先进那𩴈山中探探。
“小兄弟,诸位的东西你藏哪了?”曹苡早想询问,此时正好开口。
“丢不了,丢不了。都在这。”少年将破衣脱下,倒出塞入破衣背面兜中的各种武器与随身之物。少年身上除破衣外,竟还穿着几件衣服,令众人有些惊奇。
看到武器竟只放在那宽大破衣里,自己却一无察觉,亦有几人面露愤慨。
几人一同前往,少年跟在人后,意欲逃离。
屠潋趁众人急着赶路,渐渐隐在人后,扯住那少年的袖子。
“你这骗人的小子,若是敢逃,即使师傅有命让我保你,我也不会放过你。近年来,你与你那师傅骗人来此送命,我定不会放过你。”屠潋低声威胁他,面上却是含笑。
“好姐姐,我这便记下了。”少年灰头土脸,眼中惧意加深,浑身颤抖不止。
几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曹苡问起上官熠的姓名,从中得知其是上官云的表兄,多年在外,久未回乡。
其余几人听到,便开始将话题转到上官家。
什么家世显赫,什么武艺不凡,什么流云派……
上官熠面上又无奈,又不甚高兴。
“各位不要拿在下开玩笑了,这种身份也未见得有多好。”
“上官公子,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却是懂你,身在权力中央,往往最是受桎梏。”书生摇着扇道。
上官熠低吟一声,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