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结束后,迎来了周末。夏日的下午,太阳慵懒的晒过云层,像极了周末里闲暇的猫咪。林晓雨想着放松一下月考的情绪。于是给夏阮柠发消息。另一边夏阮柠刚午休起来,收到好友的信息 “柠柠,等会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呀?我看天气预报说天气很好,正好放松一下。”
夏阮柠看着消息笑了笑,指尖敲下回复:“好呀,几点出发?” “下午三点半在游乐园门口见?”林晓雨很快回复,又补了一句,“我问了李烨,他说有空,还说要叫上陈砚辞,可以吗” “不介意呀,人多热闹。”夏阮柠回完,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下午三点二十分,夏阮柠提前十分钟到了游乐园门口,刚站定就看到林晓雨从对面走来。她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攥着个小背包,走到夏阮柠面前时,脸颊有点微红:“不好意思,我没迟到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夏阮柠笑着摇头,注意到林晓雨眼神有点闪躲,不像平时那样放得开,大概是因为要和两个男生一起,有些拘谨。
两人站在树荫下聊了几句,没多久就看到远处走来两道身影。李烨依旧笑容爽朗,走在前面;身后的陈砚辞穿着黑色衬衫,拉链拉到下颌,额前碎发凌乱,眼底凝着未散的倦意,步伐慢悠悠的,周身裹着一层冷淡的气场,显然是被硬叫起来的。
“抱歉,来晚了点。”李烨快步走近,笑着解释,“砚辞这小子赖床,喊了半天才起来。”陈砚辞没接话,只是低低打了个哈欠,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不耐:“吵。”他的目光扫过夏阮柠和林晓雨,没什么情绪。
林晓雨先开口说,好啦,人到齐了那我们就进去看看要玩什么吧。” “好呀”夏阮柠点头,林晓雨拉着夏阮柠的手在前面走着。四人沿着园区小路往前走,林晓雨提议:“要不……我们先去玩旋转木马?先玩我们女孩子喜欢的,我好久没玩了。”夏阮柠没意见 , 李烨当然也行。
陈砚辞没意见,依旧跟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无关的旁观者。旋转木马上,夏阮柠和林晓雨选了相邻的白色木马,音乐响起时,木马缓缓起伏,裙摆被风拂起,两人的笑声清清脆脆。李烨靠在围栏边,偶尔抬手挥一挥,眼里带着笑意;陈砚辞则站在树荫下,目光淡淡落在旋转的木马上,没什么波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接下来是碰碰车,林晓雨拉着夏阮柠一组,夏阮柠上车前小声问:“我们……会不会撞得太厉害呀?” “没事,慢慢玩就好。”晓雨安慰她。车子启动后,李烨倒是玩得尽兴,偶尔会轻轻撞一下她们的车,林晓雨也撞回去,忍不住笑起来。陈砚辞依旧没参与,站在入口处,身形挺拔,眉眼疏离,只有风吹动他额前碎发时,才隐约能看到眼底的一丝慵懒。
玩了两轮,几人都有些口干。夏阮柠瞥见不远处的棉花糖摊,拉了拉林晓雨的胳膊:“要不要吃棉花糖?”林晓雨眼睛亮了亮,点头如捣蒜,下意识地看向李烨和陈砚辞,问道:“你们要吃吗?”李烨摆了摆手:“你们吃就行,我不爱甜的。”陈砚辞也摇了摇头,惜字如金:“不用。”
夏阮柠买了两个草莓味的棉花糖,递一个给林晓雨,又去便利店买了四瓶冰镇饮料。递到陈砚辞面前时,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天气热,喝点吧。”
陈砚辞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饮料,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映着她白皙的手指。他沉默两秒,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两人都没说话,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便随手捏在手里,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夕阳渐渐西沉,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林晓雨望着不远处的摩天轮,眼神里满是向往,拉着夏阮柠的衣袖开心地说:“柠柠,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不好?听说在上面看风景很美。”夏阮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我怕高。”
“啊……”林晓雨脸上的期待淡了些,却还是撒娇,“就一次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不敢,你陪我嘛,摩天轮很慢的,应该不可怕。”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恳求,没有过分纠缠。
夏阮柠看着好友眼底的期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那好吧,就一次。”
“太好了!”林晓雨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转头看向两个男生,“你们也一起呗?”李烨自然没意见,笑着看向陈砚辞:“走?”陈砚辞瞥了夏阮柠一眼,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些,手指轻轻捏着棉花糖的棍子,指节微微泛白。他沉默片刻,淡淡“嗯”了一声。
摩天轮的座舱是半封闭的,透明玻璃能将整个游乐园的景色尽收眼底。工作人员打开舱门,林晓雨拉着李烨率先钻进去,脸颊微红,小声地说:“好像还挺高的。”
夏阮柠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心,跟着陈砚辞走进另一节座舱。舱门缓缓关上,“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把地面的安全感彻底隔在了外面。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双手紧紧抓住身侧的扶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陈砚辞在她对面坐下,侧头看向窗外,目光平淡,看着座舱缓缓升起。一开始高度不高,夏阮柠还能勉强镇定,只是有些紧张。可随着摩天轮越升越高,地面的一切渐渐缩小成密密麻麻的小点,她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都已沁出冷汗,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座舱里很安静,只有摩天轮运转的轻微声响。陈砚辞余光瞥见她的样子,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呼吸都变得细碎。他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提醒:“别低头看下面。”夏阮柠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慌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很轻:“我……我没事。”话刚说完,身体又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两只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陈砚辞没再多说,只是指了指窗外的远处,语气平淡:“看那边。”夏阮柠听话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橘红色的霞光铺满半边天空,云层被染成金红,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微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透过半开的窗户飘进来。她看得有些失神,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了放松。
突然,摩天轮顿了一下,座舱稳稳停在了最高点。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夏阮柠的恐惧瞬间达到顶峰。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抖,脑海里一片空白,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身旁人的胳膊。抓住的瞬间,夏阮柠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微微僵住,想立刻松开,可心里的恐惧却让她无法动弹,只能维持着抓着他胳膊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
她以为陈砚辞会反感,可他只是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便任由她抓着,没有丝毫不耐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上微凉的触感,还有她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让她抓着更稳一些。座舱里依旧安静,夏阮柠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胳膊,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阳光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见她抖得厉害,陈砚辞开口:“只是停一下,很快就动了。”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夏阮柠慌乱的心稍稍平复。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依旧抓着他的胳膊,只是力道稍稍轻了些。陈砚辞余光瞥见她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犹豫了一瞬,抬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语气平淡:“靠近点,害怕可以借你抱着。”
夏阮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依旧侧头看着窗外,眉眼疏离,看不出情绪,可那轻轻推过来的力道,却带着明显的示意。恐惧让她来不及多想,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她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依旧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陈砚辞的身体僵了僵,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棉花糖的甜腻,很干净的味道。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她靠着,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原状。
他的肩膀不算宽阔,却很坚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夏阮柠靠在他身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原本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平复,连身体的颤抖都轻了些。座舱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夕阳的暖意,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明明是出于朋友的陪伴,却藏着最细腻的关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摩天轮终于再次启动,座舱缓缓下降。失重感渐渐减轻,地面的景色越来越清晰,夏阮柠心里的恐惧也一点点消散。她慢慢直起身,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脸颊依旧通红,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谢……谢谢你。”
陈砚辞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底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他抬手揉了揉被她抓过的胳膊,动作自然,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过分在意。
座舱降落到地面,舱门刚打开,林晓雨就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急切地问:“柠柠,你没事吧?刚才看你好像很害怕。”“没事了,”夏阮柠摇摇头,下意识看向陈砚辞,“多亏了陈砚辞。”
陈砚辞靠在座舱边,双手插回兜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平常小事。听到夏阮柠的话,他目光看了她一眼,转头对李烨说:“走了,吃饭。”
李烨笑着答应,林晓雨拉着夏阮柠的手,和她聊着摩天轮上的风景,只是偶尔看向李烨时,脸颊会泛起浅浅的红晕。四人一起往游乐园出口走,夕阳彻底落下,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路面上。
陈砚辞依旧走在最后,指尖不经意摩挲了一下胳膊,那里还残留着她微凉的触感。他的目光偶尔落在夏阮柠的背影上,她和林晓雨手牵着手,说着悄悄话,肩膀轻轻晃动,像只乖巧的小兔子。眼底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那层冰冷的疏离,似乎淡了一丝。
夏阮柠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淡淡的目光,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陈砚辞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平淡,没什么波澜,却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夏阮柠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赶紧转过头,加快了脚步,可心里却漾着淡淡的甜,比今天吃的棉花糖还甜。夏阮柠的心里,悄悄住进了一道冷淡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轻轻荡开了一圈圈心动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