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飞摘下眼镜,随后擦了擦镜面又重新戴上。
“整整13.14秒,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你们俩应该知道吧?”
炎业这时像个小学生上课举手抢答一样:“我知道我知道!π!”
曲飞脸色阴沉:“整整15个志愿者,所有数据都是统一的13.14秒,分毫不差。”
“这么邪门?”西星说道。
“对……”
曲飞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在脑电波消失的13多秒后,他们的脑电波又重新恢复了。”
他将手上的咖啡饮料喝完,随手丢进垃圾桶。
“重新恢复了?”炎业好奇地重复道。
“还没完,重新出现的脑电波像是跟我们研究所里的所有人开了个玩笑一样,大家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跟恶作剧一样……”
“快说快说!”西星也抿了一口咖啡饮料。
“那脑电波在重复地写着字……”
“写字?!”西炎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俩迫不及待地追问:“写了什么?”
“不 要 抗 拒。”曲飞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听到这四个字,西星手中的咖啡直接一个没抓住飞了出去!
没喝完的咖啡直接洒了曲飞一身以及泼了一地。
“喂喂喂!”曲飞见此一幕惊叫地跳了起来,“阿星你搞什么飞机!”
“等一下,老曲!”炎业拦住了正要往卫生间走的曲飞。
“我觉得你可能要紧急加个班……”
“什么意思?”曲飞疑惑地看着两人。
西星表情严肃地跟曲飞一五一十地讲起了昨晚做的梦。
……
“你是说……那个漆黑人一直在梦里跟你重复这句话?!”曲飞的脸上出现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着两人不像开玩笑的表情,他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走!回研究所!”曲飞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果断重新披上了白大褂。
“喂喂……不会把我当小白鼠实验吧?”西星嘴上开着玩笑,可表情丝毫没有笑意。
“我觉得,以你这个情况,林恩芬教授应该会让我们看到你的梦……”曲飞说道。
炎业站在门口,一手抱着阿休,一手抓着车钥匙。
“能看到星哥的梦?可是造梦机不是没有这个功能吗?”
“过去就知道了,还有,把劳资的猫放下。”曲飞说道。
……
几分钟后,屋内仅剩阿休一猫。
他凑近那滩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咖啡渍闻了闻,随后嫌弃地绕开,窝在床上睡觉去了。
……
“请扫脸。”
“识别成功!曲飞先生,请进。”
研究所的电子门被打开,曲飞带头在前面跑着,身后跟着西星和炎业。
在快速绕过几个转角和房间之后,三人来到一个像大厅的地方,那里站着几名身穿白大褂的人正拿着沓资料讨论着些什么。
“林教授!”曲飞快步跑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妇人旁。
这位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是曲飞在研究所工作的老教授,她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学生居然跑回来了,还把朋友也带来了。
“小飞?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林恩芬教授说道。
后面赶来的西星和炎业两人也毕恭毕敬地朝林恩芬教授打了个招呼。
曲飞三言两语讲述了刚才的事。
林恩芬教授听完,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她立刻走到西星面前,抓住了他的肩膀。
“小星啊,你能不能参与一下我们研究所的测试!”她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不少。
“没问题,林教授。”西星说道,“我也想搞清楚昨晚的梦是怎么回事。”
……
几分钟后,众人来到一间房间,房间内正摆着一张床,床头还连接着一台脑电波检测设备。
旁边还有一台比普通版大了一圈的造梦机,造梦机前连接着一台显示屏。
林恩芬教授说道:“小星,你先在床上普通试睡。”她递上了一瓶药剂。
“这是助眠剂。”
西星接过药剂,坐在床上,没多想就将药剂一饮而空,随后缓缓躺下。
实验人员立马上前帮他戴好检测设备。
躺在床上的感觉让西星感到有些不习惯,颈部阔别已久的支撑感让他渐渐乘着助眠剂的药效睡去。
“实验开始……”曲飞用很小的声音说道,身边的人都不敢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检测仪上显示的数据。
……
一片漆黑的梦里,西星睁开眼,就如同无梦症刚刚侵袭全球的那天一样,他也是看不见,听不见,也摸不着。
那种感觉就如同掉入一片虚空中一样,感官被严重剥夺,就连自己摸自己都没有一丝触感。
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正常人,意识在进入这样一片空间中时,会有种灵魂和肉体被剥离的感觉,那种冗长的,寂静的黑暗,会快速将人的意识吞没。
“西星!”不知过了多久,曲飞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曲飞那副不可置信,以及炎业那张惊慌的脸。
“我的亲娘!星哥眼都红了!”炎业担忧地看着西星。
“怎么回事?”西星有些搞不清状况,他意识有些朦胧,“我睡了多久?”
“十分钟……”曲飞报出了一个让他意料之外的时间。
他没料到自己才睡了十分钟,转头看向周围的人,林恩芬教授刚才那副神采飞扬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周围的实验人员也挂上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曲飞阴冷的脸上也是出现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即使是志愿者实验那场诡异的脑电波写字事件也不见得让他露出这副表情。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阿星,你……你在梦里看见什么了?”
西星却是淡淡地回道:“跟无梦症描述的一样啊,我的数据怎么样?”
曲飞强装镇定地推了推眼镜:“你在入梦后……脑电波也消失了……”
“可是……直到我把你叫醒为止,你的脑电波都没有恢复……”
“显示屏的波长像是死了一样,安静地一动不动……”
曲飞的话让西星呆愣在原地。
“而且你的生命体征!除了呼吸之外,在那一瞬间全部停止了!”炎业说道,他也被吓了一大跳,似乎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切。
西星转头看向还连接着自己头上的脑电波检测屏,可现在的屏幕上的波长正欢快地上下跳跃着:“你的意思是,我睡着之后就跟死了一样?”
曲飞严肃地点点头,林恩芬教授走上前来:“小星啊……你感觉还好吗?”
“我没事,教授。”
他摘下设备,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感觉睡到一半被叫醒,眼睛有些酸涩。”
“如果不行的话,过几天再来测试造梦机也可以。”教授的话像一阵温柔的风,柔抚着西星放松了不少。
“没事的,我稍微缓一缓……”西星说道。
曲飞和炎业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守在西星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