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葬龙之地珠竟灵犀,星斗暗窥斋里血声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时之灵。”
我瞳孔骤缩——她怎么知道?!“元?”
“对哦。它早和魔尊有交头了。”
我紧咬牙关,牙龈生疼。
果然……果然。这个畜生,一开始接近我们就没有好心。害得我们四海流离。
还勾结怀明老狗。真是蛇鼠一窝!
什么去它的“集齐元素晶石恢复修为”,条件本就不可能完成。
不过……它作为造物主,为什么要和一个去取正果八重天的魔族联合?
舞元心手里的酒杯有空了,她转动着酒杯:“要的东西,我就直说了。葬龙渊,灵犀珠。元在原初年封印了全部的上古神兽,就在葬龙渊。镇压它们的资本就是灵犀珠——也就是元部分的本源,茫。而灵犀珠在葬龙渊那边。”
“葬龙渊?那是修士的禁地,七千丈深。一旦坠入便灵力封禁。生时进入,待到魂飞魄散、轮回才出!”
“我知道。但谁知道灵犀珠在不在边沿呢。”
又是赌命。
我深吸一口气:“好。但希望,您能多给些报酬。”
“爽快。说。”
“心使。五个。”
她眯起一只眼,耸肩,笑的向后一仰:“胃口真大。但我最多给两个。”
“三个。”
“成交——但我只告诉你,他们是谁。”
“不包括柳云逸——他的名头已经路人皆知了。”我起身作揖,“我找到时机自当去寻。若无他事,告辞。”
啪咔,门关上了。
舞元心放下酒杯,两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撑着下巴。嗤笑一声,那眼神——看一出喜剧时,演员演到了最荒诞的场景。
我关上门。抓着扣环,盯着指尖。像被施加了定身咒。
“大人。”奚仪小声唤了一声。
“去苍……算了,回我客房。”
“是。”他乖乖地在前面引路。
好歹是一个心使,能不能有点尊严。不对,他是我名义上的侍从。
我指节敲在太阳穴。
“名义上”?长亭腕上那条毒蛇似的奴印,不就让他成了我名义上的……
我在想什么。心境完全……
穿过了浓荫荫的绿,到了一处长廊。
“苍大首席,您听听您承认了什么?你不仅是那个从烂人堆爬出来的奴隶,还是被千万名门正派剐千刀的镜灵!”
是柳云逸的声音。不是寻常的沐猴而冠,是本性毕露的尖锐。令人作呕。
“若是我将这留影石放出去,您本就坏到了底的名声,又当如何呢?”
我小声问奚仪:“这是柳云逸书斋?”
“回大人,是的。”奚仪看向糊窗的明纸,框着猫瞳的眼睁大了些,又转向我,低下头,几乎用气声回的话,“您……怎么了?里面有结界,但小的总觉得,有两股……很负面的情绪。”
我看向书房。
结界?那为什么……我能听见?
“大人!您的手背……”
我带着疑虑曲起右肘。宽袖滑落,手背与小臂交界处,若隐若现着紫色的五芒星,三点环绕——
“众星拱北辰”。空间法则。
长亭……
我又听见苍兰的声音:“呵!那真是不好意思。你知道我是谁。所以你也该知道,这留的影放不出去。”
柳云逸:“很遗憾的告知你,这是舞长老一位下属用法则幻化的,‘形’之法则,复其音形。柳公子,你——管、不、到!”
柳云逸又嘲讽道:“舒舒服服地死了不好吗。哦对了——他不知道你是谁吧。真是无私奉献。本源神魂都碎了,还要苟延残喘,真是坚强~”
苍兰沉默两息,又冷笑:“……好。威胁我?你以为我是谁?还是那个任你侮辱的羔羊?我宰了你柳氏百来个内门、长老。自然也能宰了你儿子。”
“你敢!”
“我敢!”
“我会在你动星儿之前,把你的供词呈给怀明。他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会在怀明号动极义界把我宰了之前,把柳明修千刀万剐!”
伴随着脚步声,苍兰几乎是一字一句:“你要是敢,尽可试试。我大不了再死几次。而你的宝贝儿子,可就没胆量,本源替死了吧。”
门被“哗”地打开,他出了门便将它“砰”地摔上。
里面传来茶盏碎地的清脆声音。“畜生!”
没发现我似的。苍兰便靠上了门旁的墙。左手揉着眉心,却逐渐下滑。束眼的青绸被压得向下起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