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狗心思
从院门看出去，是一口池塘，池塘里结着冰块，冰块上面堆着积雪。在池塘的上面是面前山，山上的草物树木全被白雪覆盖，整个旷野都是皑皑白雪。
陈娥盯着院门外的景物，眼睛里逐渐凝集成一道怒火。她想发泄出来，但是脑子里想着儿子的安危，又强行着压下去，脸上的神态也由愤怒转为平静，继而出现了微微笑意。
“你去县衙门救我儿出来吧！”陈娥微笑着，“你那狗心思我晓得，但是我也不是随便之人，想要娶得我进你家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可要想好了哦！”
董方清盯着陈娥成熟的妇人身子以及周正端庄的脸，心里早就痒痒的了。这下听到陈娥同意了，手脚顿时就不干净了起来。
陈娥猛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他：“董方清，一口唾沫一口钉，你现在就去衙门把我儿接回来！”
董方清脸色涨的通红，盯着陈娥说道：“夫人说话可算得数？”
陈娥点点头：“算的数。把我儿接回来了，要明媒正娶，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嫁过来，咱们两家合为一家！”
董方清喜出望外，手开始微微发颤，正要张嘴让陈娥确认刚才说过的话，陈娥却已经走了出去。那婀娜的身影让董方清直吞口水，心里的那个欢喜劲让他的脚步都要飞起来。
陈娥回到家，柳如眉眼神里带着疑问，却也不好意思问婆婆到底咋样了。陈娥拉着她的手坐下来，眼睛里全是疼爱。“媳妇，想不想晓得刚才娘与那董方清说了些啥？”陈娥微笑着，“那董方清是个小人，但是也得罪不得。他这会儿应该是去县衙门的路上了嘛！”
柳如眉惊讶地盯着陈娥，小心翼翼地问道：“娘，您不会是答应他什么要求了嘛？”
陈娥沉迷了会，仰起头看着柳如眉：“媳妇，自你那未曾见过面的公公走后，这董方清就一直对娘心怀歹念！又恰好遇着花瑞这事儿，就被他拿捏着了。”
柳如眉急忙问道：“娘，到底啥事儿，您说清楚些，莫让我着急！”
陈娥看着院子外面的积雪，心道：是该把这些积雪清扫干净了，这个董大是越来越懒了嘛！
陈娥回应着柳如眉的话：“儿媳妇，那董方清想要娘嫁过去，你觉得可行不？”
柳如眉“啊”了声，盯着陈娥的脸：“娘，您嫁给谁也不能嫁给这个人啊！”
陈娥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会儿董方清应该去接我儿回家了嘛！我儿回来了，这个家不就活泛起来了嘛！”说完了，眼睛里竟然泪光莹莹，然后一串泪珠子从她洁白的脸颊上缓缓而下。
柳如眉眼睛里的怒火一下子腾升起来，狠狠地说道：“娘，您不能以这种方式去救轩书，我去找我爹爹来救他！”
陈娥却是摇着头：“媳妇，这暗通匪徒的事情是朝廷最忌讳的事情，谁都不想沾边。你爹爹虽然是知府，是朝廷命官，就更不能趟这趟浑水，不然真会诛杀九族的！”
柳如眉一听顿时无话可说，只是愣愣地看着陈娥。
陈娥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董大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了，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陈娥与柳如眉之间的谈话。他头一回大胆地直视着陈娥，低声问道：“夫人，你刚才的决定万万不可！”
陈娥疑惑地看着他：“有何不可？”
董大低声说道：“那董方清是孙子辈，哪有奶奶下嫁孙子的道理？”
陈娥无言地笑笑，低声说道：“董大，你好好想想，如果我把董方清与咱们家合为一家，是不是可好？”
董大惊愕地盯着陈娥，说不出话来。
陈娥细声细语地说道：“董家大院只能是我儿当族长，他董方清休想嘛！听懂了吗？”
董大这回是听明白了，闷着头，等他抬起头来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我懂夫人的心愿了嘛！”董大闷声闷气地说道，“只怕少爷不愿意嘛！”
陈娥笑笑，低声说道：“为娘的想法，他能拦得住吗？”
柳如眉低声说道：“娘，您要是真想嫁给董方清，这以后该如何称呼？”
陈娥眼睛看着院子外，低声说道：“媳妇，你看，这大雪又落下来了嘛！”她没有正面回答柳如眉的话，而是转移了。
董方清兴冲冲地赶到了县衙门，门口没有人影，他快步走到大鼓面前拿起鼓槌使劲儿地敲打起来。两名衙役走出来，看到是董方清后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他们对董方清这种举报别人的小人没有什么好感。
“你敲什么敲？”其中一个冷声地问道，“又要举报啥人？”
董方清笑呵呵地说道：“我谁也不举报，我是来给董轩书作证的。”
两个衙役面面相觑，随后一名走到里面去。不久又走出来，冷声道：“知县大人现在忙得很，你先回去吧，明日你再来！”说罢，拿起衙役杖对着董方清，意思是赶他走。
董方清大声说道：“我是来作证的嘛，董轩书马上就是我儿了，哪有老子举报儿子的道理嘛？”
两个衙役不再理他，其中一个警告他：“你要是再敲鼓，也把你抓进来。”
董方清哪敢再敲，吓得转身就走。
他回到董家大院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在院子门口迟疑了下便大步走进去。董大见他不打招呼就闯进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脖领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只狗，滚出去！”
董方清不恼反笑：“董大，我劝你还是对老子尊重点，不然，哪一天我就让你从这屋子里滚蛋出去！”
董大天生神力，一把将他举在了半空，董方清双手双脚在空中舞动着，看上去像一个活王八。
此时，陈娥走出来，仰头盯着手舞足蹈的董方清问道：“我儿呢？咋没把我儿接回来？”
董方清哇哇大叫着：“夫人，夫人，让董大放我下来！”
陈娥冷面如霜，挥挥手，董大便一把松开他，董方清自半空中自由落体，“啪”地一声掉落在院子里的雪地里。
董方清恼羞成怒，抬起脚就向董大踢去，董大一个反手捞起他的腿，又听一声“啪”之后，董方清再次摔倒在雪地中。
柳如眉倚在门口乐呵呵地笑着，粉面如春，身段婀娜，董方清一会看看柳如眉一会看看冷面如霜的陈娥，然后自己爬起来，双手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董方清，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进入董家大院！”陈娥忽然冷声道，“不然，董大能一把将你捏死！”
董方清脸色煞白，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