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情人
董大驾着马车，董轩书和陈娥坐在车厢里面。董轩书看着陈娥，低声问道：“娘，你与知县大人相识？”
陈娥捧着董轩书的手，关切地问道：“儿，没受风寒嘛？”
董轩书笑着点点头：“没呢。”
陈娥低声说道：“方涵之当年落魄之时，是娘给了他盘缠钱去考举人，一个落魄书生，是娘救了他一命呢。”
董轩书睁大眼睛盯着陈娥：“娘，咋就没听你说过呢？”
陈娥笑着摇摇头：“儿啊，不是什么事都要同你讲的嘛，那时还没有你呢，我也没有嫁给董基文。”
董轩书惊讶地盯着陈娥：“难道是娘做姑娘时发生的事情？”
陈娥笑着点点头：“好了，安全回家就行了。本来呢，娘不想去找他。可是那董方清太可恶了，拿给你作证的事情要挟娘嫁给他，本来呢，为了你的族长之位，我还真打算嫁给他，将两家合为一家的。好了，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不提了。”说罢，握着董轩书的手再次低声说道，“儿啊，方涵之是个好人，至今未婚，你知道是为啥不？”
董轩书摇着头。
陈娥低声说道：“他是在等娘嫁给他呢。”
董轩书瞪大眼睛盯着陈娥，眼睛里全是疑问。
陈娥看着董轩书：“儿啊，你觉得娘要不要嫁给他呢？”
董轩书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了方涵之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在衙门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而且还借下棋旁敲侧击地询问陈娥的情况，原来是这么回事。
董轩书一直沉默着，直到董大驾着马车到达董家大院，他也一直没有正面回应陈娥的话。
柳如眉见婆婆出面将丈夫接回家了，眼里是无比惊讶的神色。她拉着董轩书的手仔细瞧，董轩书呵呵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朝房间里走去。
此时，已是黄昏时候了。
陈娥看着小两口卿卿我我的样态儿，眉梢都是笑意，天下没有母亲不爱儿子的。想到刚才询问儿子，儿子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陈娥心里头便有点不安的感觉。
她脑子里飘过在方涵之书房里谈话的场景。方涵之看着她说道：“夫人，涵之已等你数年，董基文现在也已经过世，夫人为何还不答应？”
陈娥静静地看着他说道：“方涵之，你故意不放我儿，就是为等我亲自过来找你么？”
方涵之点点头，低声且充满了激情地说道：“你我当初是有约的，结果等我考中举人回来，你却已经嫁为人妇。夫人，我等得你好苦啊！”
陈娥心里一阵感动，低声说道：“方涵之，我不嫁为人妇，此时你恐怕已经见不着我的！”
方涵之不明所以地看着陈娥。
陈娥低声说道：“我是怀着你的儿子嫁给董基文的，现在明白我为何那么急切地嫁人了吗？”
方涵之不自禁地“啊”了一声，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夫人，你看！”在她沉浸于回忆里时，董大忽然在身边喊她。
陈娥闻声看去，那董方清双手互插在袖口里，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门口来了。
陈娥眼中顿时出现了厌恶神色，对董大说道：“去，给他讲，我儿已经接回来了，让他滚蛋！”
董大“嗯”了一声快步走到董方清面前盯着他，狠狠地说道：“董方清，你又来干啥？我家少爷已经回来了，用不着你了，夫人让你滚蛋！”
董方清伸直脖子朝院子里看，却见陈娥倚在门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董方清大声说道：“夫人答应的事情可算数嘛？”
陈娥理都不理他转身朝屋子里面走去，那婀娜的身段令董方清的眼睛里射出狼一样的光。“董方清，没事就滚！”董大说着拉起两扇大门就要关上。
董方清拔着门缝朝里面看，一边自言自语：“陈娥，你答应我的事情不算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嘛！”
他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子朝自家院子的方向走去，脑子里想着陈娥的身段以及美丽容颜，已经起心动念的欲望将他的心越烧越旺。刚才，他已经远远看见董大驾着马车从县城的方向回来了，还看到董轩书扶着陈娥的手下来了，心里便知知县大人放了董轩书。
既然董轩书回家了，陈娥答应嫁给他的事情肯定就黄了。想到这里，董方清心里实在是不甘，因此就想过来问问陈娥。
董方清心里门儿清，知道在小小的县衙门要挟陈娥是不成的，说不定陈娥给知县大人送去了银子也未可知。不然，怎么会将董轩书放回来呢？既然是这样，就说明这个知县大人收了陈娥家的贿赂，把暗通匪徒的事情压下来了。
董方清一路往家里走一路想着，顿时眼前一亮，他决定去省府走一趟，说不定省府能定了董轩书的生死，陈娥一个女人是撑不起董家大院的，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这样的话，陈娥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哦，对了，还有这个刚过门的新媳妇，到时都是自己的怀中之物，岂不快哉？！
董方清激动起来了，他抬头看看天，此时黄昏已经降临，只能等明天白天去一趟省府了。他乐呵呵地想着美事儿，这一晚他辗转难眠，脑子里想的都是得到陈娥的场景。
董大弄好了晚饭，便在房门前低声喊着：“少爷，少夫人，吃晚饭了嘛！”
董轩书其实与柳如眉仅仅分开了数小时而已，但是少年夫妻的缠绵随时都能进行。柳如眉白皙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董大已经将碗筷啥的都摆好了，陈娥安静地坐在桌子边等着他们。
陈娥心里装着事儿，董轩书笑着说道：“娘，吃饭嘛。”
陈娥“嗯嗯”应着，但是吃饭的速度非常慢。
董轩书故意岔开话题，看着柳如眉说道：“夫人，岳父说要给我送来粮食，明日应该就到了吧？”
柳如眉笑道：“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后日才到。”
董轩书对董大说道：“哥，到时让族人搬到粮仓里，为防止被盗，要派人轮流看守才行。”
董大点点头，按照董基文生前定下的规矩，董大是不能上桌与主人同吃的，因此他是蹲在门槛上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