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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
一个崭新的LED灯被白色的光缆托在屋子角落,放射着明亮的辉光。
喧动的氛围犹如清水汇入急流,正在房间外冲刷收缩。
房间的偏侧靠着一张小方凳,看起来仍然光洁如新,凳子旁边躺着一只大大的电子表,设计极其简洁,此刻正寂静无声。
而分散房间各处,站着十个装扮统一的人,他们的衣装看起来非常崭新,面容也保持着不少洁净。
他们有的挺立在地板中,有的俯撑在窗台边,都清醒地“醒着”。
在这十人之间,她斜倚着,一身刺目的白色运动服,脚上却踩着一双锃亮尖细的高跟鞋——头戴一顶崭新的绿帽,帽檐下目光如冰。
视线从帽檐前收回,冷冷扫过空荡的房间。墙上的电子屏暗了,秒针与时针歪斜,偏离所有数字。极近的距离里,尖锐的电子提示音正逐渐消散。
错落的时间中,散站在厅角的身影一个接一个陷入沉睡。沉睡之前,他们都还清醒——确认环境,对视彼此,谁都清楚自己为何在此。
只有我知道,他们是在赌命。不是玩笑。
“赌,还是不赌?”她的声音黏腻如血,“赌什么?当然是这条命啦。”
目光开始躲闪。无人应答。
“这枪里有一发子弹…谁先来试试?”她举起的左轮泛着冷光。
三遍过后,全场死寂。
“原来都是怂包啊——”
话音未落,枪口已转向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咔。
“小场面,只是一发空枪,哈哈!”她笑出声,眼里却无笑意,“今天怪了,没一个人敢和我玩?”
高跟鞋在地面轻叩,锃亮的漆面映出一张张惶然的脸。
“只要踏进这酒馆,不来也得来。”她漫步走过,桌沿、椅面、地板……到处溅满猩红粘稠的番茄酱,像血,却又甜腻得令人反胃。
“今天就这样散场罢。”她故作叹息。
“等一下!”终于有人嘶声开口。
“哦…终于…”她嘴角弯起,笑而不语,“太好了。开始吧。你赢,这个归你。”
一枚纯金硬币抛起,落下时砸出沉重的闷响。
价值千亿。
“来。”
枪递过去,又收回。轮盘转动,她的指尖稳得像早已死过千百回。
“NO~NO~NO~不好意思~你赌输了~哈哈!”
枪声炸响。番茄酱溅上她的鞋尖,将那黑染成一片浓郁的红。只有眼眶还留着些许墨色,幽深如夜。
“还有没有人要来?”
高跟鞋彻底红了,每走一步,就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湿黏的印记。场上无人应声,寂静像绷紧的弦。
“看来是没有了。”
她拎过一把沾满“血”的椅子,椅面贴上她的脸颊,仿佛在舔舐。她享受般地眯起眼——那种刺激的、颤栗的快感,大概只有她能懂。
高跟鞋挂在脚尖,随着轻晃溅开点点猩红。汁液飞落,在地毯上勾画、蜿蜒,逐渐拼出一个字……
一个熟悉的字。
原来是我的名字呀。
“原来是本大美女啊~哈哈~你们可以叫我E妹。”她俯身,对着寂静轻笑,“也可以不叫。不过我知道……不先叫,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蛆虫在她腕边胆怯蠕动,毒蛇缠上腰肢,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动静招来子弹。蝎子屏息,连呼吸都放得轻缓——怕扰了她的枪法,更怕,惹了她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