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筠意心里刚冒出这个猜想,一时想到了双鱼、诡印,这都是外表完全一样的东西。而韩霖与小引的外貌几乎一样。
忽然间,他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想,“记载中,最先开始只有一个诡印,后面那个是被复制出来的。而且既可以复制,也可以让它消失。这可是我们在诡印里面真真切切见到的一幕。
难道,小引跟韩霖,其中就是有一个人在诡印山洞里被复制出来了!”
他急切地想知道真相,此前韩霖经常跟沈老师一起做实验,很可能沈老师知道复制的事。
“老师,小引跟韩霖是什么关系?如果我们走出诡印山洞,他们之中的一个人会不会死?或是凭空消失?就像那个诡印一样!”周筠意掩住激动,抬手指向前方,原先还存在的诡印。
沈桥微怔,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平静。他停下手,回答周筠意,“小周,你很聪明。看来,我是没有能瞒住这事。”
沈桥不得不承认,他的目光看向诡印,“韩霖跟小引,有一人,确实是在诡印实验室里复制出来的人。”
边上的几人都听到沈桥的话,顿时,有人震惊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但梁信、赵玄等人猜测被验证成事实,那些不寻常的相像也就说得通了。
周筠意心里强忍愤恨,还有被欺骗后的点醒,原来很多事情,一开始都有迹可循。
他苦笑,“老师,你做这些,都是因为诡印吧?”
残酷的事实,往往是不想面对,但又不得不面对。周筠意猜到这自己与韩霖,都是被沈桥所利用。他们做的这一切,关于诡印,都是在沈桥的谋划之中。
梁语并不想看沈桥,目光一瞥,悄悄看了眼父亲梁信,验证他与沈桥是否同一路。
要是他们是一伙的,那自己面对的问题,就很难处理了。
在看到两人并没有趁机相互打暗号,梁语微展眉眼,继而,倾听接下来他们说的话。
沈桥面上的平静,点头,“是跟诡印有关。这事要从一年前说起,当时,我也没有料到实验出错,屏幕里的光芒好巧不巧地印照韩霖的身上,造成不可挽救的局面。
当我们看到在对面的诡印里也出现了一个完全一样的韩霖,除了震惊,就是不敢置信。
等我回过神,仓促间关掉程序,却反倒是帮了那人的忙,让他瞬间被传送到了实验室里。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人看到韩霖很是吃惊,猛地冲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因为他们长得一样,穿着也一样,我也分不清谁才是真的韩霖,谁是被复制出来的那个。”
“什么?你分不清谁才是真的韩霖?!那除了他本人,是不是没人能识别真的韩霖!”周筠意悬着的心,更将心死。他面上的痛苦,摇头,“不对。不对!韩霖一年前的昏迷,还有小引的昏迷。
韩霖有丢失部分记忆,很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能区分谁才是真韩霖,那个原先的韩霖。”
周筠意满腔的愤怒,这一切的错,若按照沈老师说的,不能都算在他头上。可现在所有的事,都不能仅一人之言。
他目光落在昏迷的韩霖,又转看向小引。
小引面色微沉,一脸的茫然与痛苦,不禁往后退去两步。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沈桥的话,被众人审视的目光盯着,只是含糊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
周筠意看到小引的反应,也是如猜想中的情况,顿知不妙。
“筠意,韩霖可能真的连本人都区分不了真假。还有,你有没有觉得很可怕,复制粘贴,两个完全一样,除了先后,那岂不是两个都是真的!伦理上,可不这么分!”秦宇恒已经被这个真假韩霖,脑子被搅乱,要发疯了。
周筠意此刻,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筠意,你最聪明,快想想办法。要是一直跟着我们的是假韩霖,难道,我们真的不管他了?”秦宇恒说出了最不敢想的事,也是最不愿面对。
秦宇恒看着周筠意平静的脸,将希望放在他那里。但是一见他好像不是很上心的样子,又很是怀疑与不解。
“韩霖,他可是我们的好友!”
“对,不需要提醒我。”周筠意嘴角的浅笑,“首先,你说的复制粘贴,两个完全一样,就是都为真。可是,你别忘了,单个诡印被复制出来的另外一个,两个诡印外观相同,相互盘旋而上。但是,当二者变回一的时候,第二个诡印消失。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它们是完全一样,那怎么可能有一个被消失,原本那个却还在。关键就在这,原先存在的,一定有某些方面更强,所以才胜出,没有消失。”
秦宇恒被周筠意的话点醒,顿时瞪大眼睛,一拍大腿,“对啊!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韩霖跟小引,在触发程序时,他们的能力可不一样,韩霖就是能办到。
还有,韩霖的能力、纯净度,都是合格!这样看来,真不一样!”
说完,他终于稍微放下心,有把握能分清谁是原来的韩霖。
嗒!刚才在静看一切的梁语,上前提醒秦宇恒,“你可别忘了,这里的人,除了你们,可没少人不在利用韩霖。
对于沈桥的话,最好别全信。或许,我们只有救醒韩霖,才能知晓全部的事实。但是,也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毕竟他与小引,都丢失部分记忆。”
这下,秦宇恒又陷入苦恼,挠挠头,事情确实如梁语说的,真假难分。
他只好看向周筠意,但周筠意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向那位带着白色面具的侏儒。
秦宇恒不解,担心周筠意吃亏,也快步走去,跟着钱磊一起。
“嗯!”沈图见周筠意来者不善,顿时警觉,一招手,招呼边上的手下,都围上来。
周筠意面上的冷冽,丝毫不将沈图放在眼里,直接开门见山说:“你们对韩霖做了什么?出于什么目的,要害他?”
沈云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盯着周筠意,轻笑了声,“无可奉告。”
周筠意微凝眸,看来是猜对了,这人是沈图的主人。同时,他们确实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可惜,这人老谋深算,自己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年轻人,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你帮不了韩霖。你也伤不了我,一旦动怒,山洞里的这些光,先杀死的人,只会是你。
另外,我赠送你一句话。要是运气好的话,沈桥能知道怎么救他。”沈云不紧不慢道,而后,给沈图一个眼色。
沈图点头,“好。没事了,你们都退下吧。”
闻言,边上的手下纷纷站回去。
周筠意见无法得到消息,又不能动怒逼迫眼前的侏儒与沈图,只好先忍着,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攥紧的拳头,只好转身,返回去看看沈老师是否有救韩霖的办法。
秦宇恒、钱磊也跟着回去。
“真是阴险小人!我看他们一定是在拖延时间。时间越久,对韩霖越不利。”秦宇恒知道心急也没用,希望渺茫。
钱磊看周筠意,是担忧。转眸看向韩霖,顿时,高兴说:“哎!你们快看,韩霖好像醒了!”
“噗~”韩霖惊坐起,嘴里喷出浅黄的水。紧闭的双眼,身子一软,又倒下。
“韩霖!韩霖!你好些了吗?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周筠意抓住韩霖的肩膀,可却没看到韩霖有一丝的回应。
沈桥轻叹了口气,“小周,他的脉象很弱,可能再也信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