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妱澕起身踱步:“不如将计就计,我要以己为饵,诱敌深入,抓贼拿赃,捉奸要双,只有让那些背后搞鬼的人自己露出马脚,我们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云苏对慕容妱澕有些担忧,他未亲眼所见巫蛊之术,但他无论在书籍还是邬常枫的口中都了解此术的厉害。一旦计划出了偏差,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云苏又了解慕容妱澕的性格,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所以,他除了面露忧色,再没有多说什么。
哈拉达罕和贾守位也同来劝阻,他们由衷担心慕容妱澕的安危,毕竟在这充满危险的江湖中,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致命。不过,当他们了解到慕容妱澕跟达罕夫人一样性格爽利,又有一定武艺傍身,而且对此次蹊跷诡异之事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时,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慕容妱澕看着不是一个鲁莽行事的人,她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自己可把握的分寸。
慕容妱澕与云苏思量再三,觉得再去娃姑那边过于引人注目,便决定让贾守位自行过去。贾守位本也有些隐匿行踪的本事,不仅与娃姑有特殊关联,还有自身的官职,这种做法无疑是最不显眼的。
自从上次慕容妱澕与娃姑坦诚相告了事情的缘由,娃姑心中一直忧虑不已。这回见贾守位夜行而来,担心他在这冰天雪地、暗藏危机的夜晚遭遇不测,倒特意为他精心备了一间温暖又隐蔽的屋子休息。
凰鹄和红鸿,凭借着多年江湖闯荡练就的机灵劲儿,将事情办妥之后,趁着夜色悄然自行回客栈与慕容妱澕以及云苏汇合。
二人回去客栈后,屋外寒风呼啸,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大地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慕容妱澕坐在温暖的屋内,让云苏运气为自己注入鬼米香。鬼米香乃云家堡特制的一种独特草药,也是具有提神醒脑、抵御百毒功效的辟瘟秘方。
云苏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将鬼米香煅烧之后,与自身真气融合的一股青绛力量缓缓注入慕容妱澕的体内。
慕容妱澕只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瞬间精神一振。同时,她又从自己佩戴的香囊中,小心翼翼地减少鬼米草的量。她知道,鬼米香的气味不算浓郁,可如果量太多,也构成满香,会压制外在醉虫香的味道,那样醉虫就无法准确且快速地找到她了。
二人这样一来可谓双管齐下,既可以保证自己持续保神智清明,又能不压制诱导醉虫寻的香味道,让虫子能顺利上钩。
不得不言,这个谋算设计得十分精妙。
客栈里,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四人汇聚在客栈中慕容妱澕与凰鹄的屋间,围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旁。桌上摆放着一张哈拉达罕借与的简易地图,上面标记着各种线索和可能的地点。
慕容妱澕微微皱眉,眼神专注而深邃,她仔细地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将线索脉路在脑中反复梳理。随着思考的深入,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线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就像黑暗中的迷雾被一点点驱散,真相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几人才刚商讨完,正沉浸在即将揭开真相的兴奋之中的松弛之时,忽然,一只蝴蝶翩然而至。它原先已在院廷和大厅盘桓好一会儿,寻寻觅觅的在楼梯与走廊中高低起伏的起舞,大门进不去,便绕着远处往窗户方向去,哪怕只有不留神的小缝隙,就能悄悄飞进房间。
这只蝴蝶通体为灰黑色,宛如夜空中飘落的神秘羽毛,体型不大,约莫不过寸余长。然而,当光照到它的身上时,竟显现出几斑鲜艳异常的色彩,尤其是翅展斑纹有流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神秘而又迷人,且竟不畏严寒。
在中原民间,蝴蝶常常被视为灵异的象征,它们穿梭于阴阳两界,承载着诡秘的信息。而在巨轮城的文化里,蝴蝶也被认为是具有特殊力量的生灵,能够沟通天地神灵。
蝴蝶翩曼飞舞,轻盈地绕过一个又一个人,在寂静无聊的夜晚,它的舞动显得格外意趣盎然。那优美的姿态,更像是在演绎着一场神圣的仪式。最终,它选择缓缓地栖于慕容妱澕的手背上。灰黑色的斑斓蝶衣与慕容妱澕嫩若玉脂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烛光的映照下诡艳莫名,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然而,这看似美好的一幕却暗藏危机。刹那间,蝴蝶突然咬了一口慕容妱澕的手背。
慕容妱澕只觉一阵刺痛传来,她反应极快,啪!瞬间拍中蝴蝶。可令人惊讶的是,这蝴蝶居然还能摇摇晃晃地飞起来,简直拥有着超乎常理的生命力。
她心中一惊,顿时意识到这蝴蝶绝非寻常之物,便大喊一声:“苏苏,把那个扑棱蛾子烧了!”在江湖中闯荡多年,深知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生物,往往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尤其是在这非常时刻。
云苏闻言,眼神一凛,迅速出手,指尖骤弹一道赤蓝光闪过,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强怒的力量。瞬间,灰黑的蝴蝶在火焰的侵蚀下化作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竟短暂浮现一张痛苦的骷髅面。
他怒目喝呼:“哼,焚了你这妖蛾子!”
慕容妱澕盯着自己被咬过的伤口,伤口处已经微微泛红,渗出幽红带微蓝的血珠,隐隐作痛。她委屈地嘟着嘴说:“那哈拉达罕惯会哄骗人,明明说好的是醉虫子,怎么是只扑棱蛾子,居然还那么好看的,在江湖传言中,醉虫子本应是能让人陷入沉醉、失去反抗能力的神秘蛊虫,可这蝴蝶却与传言大相径庭。”
红鸿有些疑惑,挠了挠头,不明白慕容妱澕的想法,便脱口而出:“扑棱蛾子,它不也是虫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