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花瓣洗净,青葱切段,然后再起油锅大火爆香蒜泥,放入鲍鱼片爆炒片刻,倒入高汤、酱油露,以小火煎炒到两面焦黄为上,最后放入 秋海棠花瓣、葱段,略炒几下,即可上盘食用。”
纳兰又一看此菜红绿黄白相映, 十分美观,便又道:“我知道这秋海棠分为四季秋海棠、蟆叶秋油案、垂丝 秋海棠,每一种的叶形花纹都不一样,最美的还是一种垂丝秋海棠,其亭亭玉立的茎枝, 肥绿光泽的叶片中垂下一小串粉红色的花, 如同柔弱纤细的女子一般楚楚动人。有前人诗 称赞之曰——高低临曲槛,红白间柔条。润比攒温玉,繁如簇绛绡。”
沈宛听了道: “这垂丝棠的果实还可以吃呢! 一般在姑苏民间将其腌渍成 蜜饯,甜中带酸,好吃极了。”正说着又有一个丫环端上一碗梅花乳鸽汤, 用一个粉彩花簇纹盖碗盛着。众人但闻一阵梅花高雅的幽香扑面而来,洪昇见了惊道:“这梅花还可以做汤啊!”
脂儿听了道:“那是自然,在这京城中有大名远扬的燕京冰镇桂花酸梅汤,还有梅花汤饼、梅花瘦肉粥、蜜渍梅花、梅花蒸蛋等。”
洪昇听了称奇道:“在我们老家浙江杭州有个孤山梅囝, 昔日宋人林和靖隐居于此,梅妻鹤子传为佳话,还留下一句著名的咏梅诗句‘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传颂千年。却不知这优雅而凌寒独放的梅花也可以食用。”
脂儿听了解释道:“这梅花不但可以分为杏梅、龙游梅、直脚梅、垂直梅,还可以分为食用梅和欢赏梅两大类。在食用梅中,有青梅、白梅等,较少有红 梅, 颜色一般不醒目;观赏梅是指花梅,很少结果实, 但花色艳丽。”
洪昇听了道:“我以前只知道这 梅花可以分为宫粉形、酒金形、绿萼形、朱砂形、垂枝形; 朱砂梅的枝干和花瓣都为紫色,绿萼梅的花瓣是翠绿色的, 龙游梅的枝桠是扭曲如龙的, 而垂枝梅盘技袅娜美态千仪。”
纳兰听了又道:“据说这梅花还可以做药呢, 有一种白梅,有除烦安神,止渴生津、疏肝解郁、理气和胃的功效。只是不知刚才脂儿姑娘所说的梅花汤饼是如何制作的。”
脂儿答道:“这梅花汤饼就是浸过的白梅花和檀香末的清水与面粉和成薄面皮, 再用梅花状的铁模子凿成朵朵形似梅花状的薄饼, 煮熟后放入鲜浓的鸡汤内,汤鲜花香,形色双全。”
沈宛听了又道:“传说南宋诗人杨万里平生最喜欢将鲜梅花瓣蘸蜂蜜食用,还写下诗篇为证呢——南烹北果聚君家,家箸水盘物物佳。只有蔗糖霜分不开,老夫自要嚼桃花。”
纳兰听了道:“我从前看过一本古书是宋人吴自牧所写的,书名叫《梦梁录》。书中讲南宋时都城临安的茶坊生意很好,一年四季冬天卖七宝擂茶,夏天卖雪泡梅花酒。这用梅花酿酒才是一绝呢!”
洪昇个了好奇的追问道:“那么书中有没有讲这酒具体是如何酿制的呢?”
纳兰答道:“那当然有呢!要酿这雪、泡梅花酒先要人预先储备好干净的雪水以达到冰清玉洁的效果,然后用红梅花一把、白酒二斤、冰糖二两,先将红梅花、白酒、冰糖均匀混合放入酒器中,再加入雪水,放半年后熟成,滤去花瓣即可饮用了。这 梅花酒可以清热解毒, 消除疲劳,还能为女子美容呢!”
沈宛听了来了兴趣,便道:“原来饮这梅花酒可以美容,那等到冬天下雪时,我们也 踏雪寻梅,酿点试试!”
洪昇又 道:“这梅花除了酿酒之外还可以泡菜,还可以做苏式梅酱,做各种梅子蜜饯。比如茶梅、紫苏梅、奶油梅、甜梅酸梅、盐渍梅等,无不同味俱佳为世人所钟爱。”
纳兰道:“这南方据说还有一种乌梅酒,以及一种梅花蜜,十分稀奇古怪。”正说着又有一个丫环端上一盘梅花 蒸蛋,用一个青花矾红鹤纹盘盛着。沈宛一看这菜有点怪异,便问脂儿道:“脂儿姐姐,这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脂儿答道:“这道梅花蒸蛋是用梅花和鸡蛋做成的, 做时先在鸡蛋的一端钻个小孔,每个鸡蛋内放七朵梅花, 封住小口;然后将鸡蛋入蒸锅中蒸熟,拣掉梅花, 直接食用鸡蛋便可。”
小沈宛拿起一个鸡蛋一尝,倒也真有一股梅花的清香,又道:“我从前在太湖边的无锡梅园见过一种雪白的枝垂梅,就像是一道道激雪溅玉的瀑布; 还有一种粉红的枝垂梅就像是一挂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的珠帘,帘后是袅袅婷婷十三余,豆蒄梢二月初的少女,而更令人着迷的是一种深红色的枝垂梅,十分艳光四射,可以用夕阳西下时的道道晚霞来形容吧!”众人正在闲聊,又有一个丫环端上一盘山茶花炸鱼肉片,用一个“玉堂佳器”款青花蕉叶 麒麟大盘盛着。脂儿见了道:“这道菜可是用山茶花加油炸鱼而制成的。”
洪昇听了道:“我知道这山茶花和茶树是姐妹花,但茶树的花很小;且大都为白色,缺乏傲人的风采,都为用来制茶饮用。而这山茶花就大不同了,其花形很大、美而脱俗,令人惊艳。花色也十分繁多,有红色、粉白色、深红色、玫瑰红色、紫色、淡紫色、白色、粉白色、金黄等色, 其中又以金黄色最为珍贵,只在西南桂林一带才有,又被称为金花茶。”
纳兰听了道:“提起这西南桂林,倒使人想起孝庄皇太后的义女孔四贞下嫁给桂林将军孙延龄, 据说这孙延龄最近竟然降了反贼吴桂, 真是的白辜负了皇上对他的恩情。
洪昇道: “那桂林夹在云南吴三桂和广东尚可喜之间, 那孙延龄假如不降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脂儿一听他们在议论国事,便连忙转移话题道:“别谈前方打仗的事好不好,我给大家背一首宋代曾巩所写的赞美山茶花的诗吧!”
说着她诵道:“山花开春未归,春归正是花盛时。苍然老树皆谁种,照耀万朵红香园。”
沈宛听了道:“我以前在云南听说过云南山茶甲天下一说,明代有个叫李东阳的人也写下‘玛瑙攒成亿万朵, 宝花烂熳哄晴天’的诗句,来形容云南的山茶花花色如同玛瑙,在翡翠般的绿叶中闪闪发光,有如稀世珍宝把灿烂